?(貓撲中文)“娘娘平日里就得寵的多些,那些人來巴結(jié)也是沒錯的?!被▋盒Φ?。
聽言我突然想起來了太后的那些話來,“得寵卻不能專寵!”我念念出口,心里想這個道理我怎么會不明白呢,只是我心里愛福臨,怎么可能給心愛的人拱手相讓呢。
若是我對福臨沒有這個情義也就罷了,偏偏我對他就是有這份情義,若是他對我沒有那份情義也就罷了,偏偏他對我也有這份情義,兩份情義加在了一起就是想分也分不開了。
我輕輕嘆了口氣,人人都羨慕我榮寵至極,只有我自己體會了才曉得其中滋味并不是人們所看到的那么圓滿。
不知道為何,我心里總是忐忑不安的,問花兒“你們回來路上可有聽說宮里頭出了什么大事?”
“沒有!”花兒搖頭道。
“我倒是聽了一件?!痹蕛旱馈斑^兩日皇上要帶群臣去圍場打獵,不曉得到時候娘娘會不會去?!?br/>
我聽了微微一笑,問道“惠妃娘娘可知道這件事情?”
“她恐怕還不知道吧!”花兒又搖頭道。
正說著惠妃從外面進來了,滿臉迎笑道“我還不知道什么呢?”
“惠妃娘娘吉祥!”花兒允兒同時行禮。
惠妃也不搭理,直走到我的前面拉了我的手。
“正說過幾日皇上去圍場打獵的事情呢,我心里知道姐姐喜愛策馬揚鞭,打獵你也一定敢興趣?!蔽倚Φ馈?br/>
“這事剛好皇上今兒就跟我說了呢?!被蒎聛淼馈盎噬纤坪醴浅8吲d的樣子,也要帶你去?!?br/>
我低了頭,道“妹妹倒是想去,只是我一來不回騎馬,二來我這身子”目光直指向了我的肚子。
惠妃眼光利索。立刻明白,笑道“皇上既然讓你去了哪里有考慮不周全的,肯定會另外為你安排,你可別辜負(fù)了皇上的一片好心。”
我點頭稱是。
正說這外面有人傳報,“端妃娘娘駕到!”
我心里正疑惑的,卻見她捧了好些禮品進來。
惠妃見了忙笑臉相迎。玩笑道“妹妹這是怎么的,要去拜佛不成?!?br/>
端妃聽了笑了一回,道“哪里的事情,我一大早就聽說了雪妃娘娘的大喜事,特地來恭喜的?!?br/>
我臉一紅,低下頭去低聲道“謝謝姐姐關(guān)懷?!?br/>
嘴上這樣說可我心里明白。哪里來的什么恭喜,端妃進宮已經(jīng)有些年頭了,別說懷孩子,連恩寵都沒有,如今我和松妃陸續(xù)都有了。她還不氣死,只是她這個人一向好面子,愛做表面功夫,不似順妃那般性子橫沖直撞。
假情義也罷,真情義也罷,別是笑里藏刀就罷了。
我扭頭示意允兒花兒接了端妃的賀禮,既然她表面功夫做到位那我也不能直接拒絕,不然倒顯得我無理。
心里又想,這件事情果然已經(jīng)在宮里傳開了,太后那里恐怕也已經(jīng)知道了。
“妹妹真是會隱瞞。聽說都快兩個月了呢,害喜可害得厲害嗎?”端妃接過了花兒遞過來的茶,一邊道。
我羞怯的點頭,道“沒什么胃口呢?!?br/>
“頭兩個月是這樣的,后面可能吃呢!”端妃笑道。
又說了些客氣話,外面有人來通傳,說是順妃請她去摸骨牌,端妃聽了頗有興致,立即站起來告辭就走了。
送走端妃我才敢問惠妃“這個端妃是來送賀禮的還是來探虛實的?”
“宮里最近傳你的事情傳得挺厲害的,她大概也是聽外頭說了。所以來探虛實吧!太后那里還并不知道呢,皇上似沒曾和別人提起!”惠妃正了臉色道。
“皇宮里出了什么事情還需要皇上親自去和太后說嗎,連犄角旮旯里都知道了,太后那里恐怕也早就知道了?!蔽业馈?br/>
“這就是皇宮,里面生活的人每天都壓抑在這片黑暗的天空之下,不找點事情來說說怎么度日呢?”惠拍著我的手安慰道。
“妹妹明白!”我點頭道。又聽見外面通傳“太后娘娘駕到。”
我心里一個顫抖,驚慌的站起來,卻見太后一身鳳冠霞帔,珠光寶氣,甚是華麗的由一位太監(jiān)攙著盈盈走來。
天后雖然年歲已過四十,但從樣貌舉止上來看儼然一副盎然生機的模樣,甚至連臉上都找不到一根皺紋。傾城國色亦若當(dāng)年。
“恭迎皇額娘,?;暑~娘萬壽無疆?!蔽液突蒎煌卸Y道。
太后仍然是一貫的冷漠神色,讓人看不透也猜不透。
太后抬眼向店內(nèi)四處打量,這是她第一次來長春宮,與燕禧宮的富麗堂皇相比這里當(dāng)然略顯簡陋,院子里也沒有什么名貴花卉,只是平平常常的草木,如今秋意濃,花草殘敗,更顯凄涼。
太后面色冰冷卻也難掩驚訝,入眼處皆是簡單的擺設(shè),她大概是以為我破得盛寵,寢宮應(yīng)該華麗至極,沒想到竟然如此簡約,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你們的院子里怎么竟是些竹子?”太后問道。
“回太后,是臣妾的父親喜歡竹子,過去府上也都是種的些竹子,冬暖夏涼,實用罷了?!被蒎淼?。
太后露出難得一見的微微笑容,點頭道“雖然簡素,但那竹子確實是別致的很?!?br/>
這時候嬤嬤端了茶來在桌子上放了,惠妃道“皇額娘可愿意品嘗兒臣宮里特有的茶?”
聽說了特有兩個字太后倒有了些興趣,朝著那正冒著淡淡青煙的茶望了望,片刻終于端起來輕輕抿了一口。
“這茶”似是分外驚喜似的太后展顏笑了開來。
惠妃解意,回道“這就是兒臣在春天里收集起來竹葉,取的可是年里頭一遭的嫩葉,所以里面有竹葉清香。”
“確實有竹葉的氣味,卻也清甜?!碧蟮?。
“那是因為兒臣為了緩解竹葉單一的味道在里面加了少許冰糖茉莉,喝起來不那么單純。”惠妃道。
“惠妃真是有心的孩子。”太后意外的表露出了慈祥的神色。
我知道惠妃聰明伶俐,平日作風(fēng)也不似小家碧玉,是有見識和膽魄的女人,平時頗得太后寵愛,這樣一件事情顯然得了太后的心意,另太后很是歡喜。
太后心情大好,轉(zhuǎn)過頭來看著我,對我上下打量一翻,言語冷淡卻不似平日里那般冷酷,她緩緩道“最近宮里對你有身孕的事情傳的沸沸揚揚,不知道真假”
不知道是太緊張還是被的什么原因,我胸口一熱,似有東西翻江倒海似的往上涌來,一時難以控制慌亂的往旁邊躲了,哇的一下吐出一大口來。
花兒忙用帕子幫我擦了嘴,道“娘娘害喜是越發(fā)的厲害了,整日里的都這樣,可怎么是好,人都瘦了一大圈呢?!?br/>
太后見了心里不用別人說也明白了,只是臉上仍然是看不出是喜是怒。
“太醫(yī)!”太后緩緩?fù)卵?,對著身后一起跟來的太醫(yī)道“去給雪妃娘娘把把脈,看看是不是吃壞了什么東西?”
我心里不知道太后是何用意,怯怯的把手伸了出去,那太醫(yī)認(rèn)真把脈,片刻道“回稟太后娘娘,雪妃娘娘是有喜了。”
“可準(zhǔn)確?”太后故意驚訝道。
“微臣行醫(yī)多年,不會錯的。雪妃娘娘的的確確是有了身孕了,而且已經(jīng)足兩個月了?!蹦翘t(yī)道。
“是嗎?去拿清宮冊來!”太后對身后的嬤嬤揮手吩咐。
那嬤嬤似早有準(zhǔn)備似的立即就呈上冊子來。
我心里打鼓,看這情形似乎不大妙。只是我行為坦蕩,清宮冊乃記錄著嬪妃被皇上寵幸的時日,所以并不畏懼。
太后拿來翻看,一時臉色大變,將那冊子重重往我身上一摔。
在場的人皆是大吃一驚。
我忙的跪下,問道“臣妾不知犯了什么錯,觸怒了皇額娘?!?br/>
“你自己看看!”太后指著地上的清宮冊子怒言道。
惠妃也陪著一同跪下,我忙拿了那冊子翻看,卻怎么也找不到我被皇上寵幸的記錄,兩個月前的,通通都沒有。
我癱軟下去“怎么可能,不可能的!”
惠妃搶過清宮冊,仔細(xì)查閱,也并沒有發(fā)現(xiàn)記錄。一時臉色大變,驚慌之下只得不斷的磕頭,道“皇額娘,許是那個太監(jiān)筆記的時候忘記了,雪妃一向最得皇上榮寵,怎么會沒有呢?!?br/>
我愣愣的在癱軟在地上,什么也不說,什么也不做,這分明就是太后的陰謀,分明就是她的陰謀,求情有什么用,解釋有什么用,我們能說了算嗎,我們能解釋得過太后的手段,太后的陰毒嗎。
“皇額娘,我知道我說什么也沒有用,您要兒臣死,兒臣不得不死,只是兒臣肚子里的的確確,千真萬確的可是皇上骨肉,您的親孫兒??!”我埋下身子,深深的叩了一頭,凌然道。
太后身子微微一顫,扭過頭去,狠了很心,道“哀家絕對不會讓污穢的血統(tǒng)污染了我們皇家后裔,污染了愛新覺羅氏的血脈。”
“太后娘娘!”花兒,允兒嗵嗵下跪。
“娘娘不會做那種事情的,還請皇后娘娘明察。”
“太后娘娘,千萬不能一時糊涂,一時疏忽而殘害了皇家血脈啊。”
“這的的確確是皇上的孩子,皇上的孩子啊。”
”求太后明察,明察!"”這不可能啊,太后,娘娘的為人您難道還不清楚嗎?"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