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顛簸了多久,廂式貨車終于停了下來,蔡洋這個時候已經(jīng)穿好工裝褲,將那沾著污穢的褲子和白色小內褲藏在自己的身后,掩蓋她的窘迫。
她有點疑惑的看著莫蘭,這個女人一直昏睡著,甚至,不曾哼一聲,再看看對面已經(jīng)微微睜眼的唐雨,蔡洋那張稍微恢復了正常的臉色瞬間羞紅起來,這是她第一次被一個男人看光,就算是在極度恐懼之下,她也會不好意思。
唐雨倒是沒什么,這便宜雖然不是故意去占的,可是占了也就占了,這種情況之下,唐雨不可能去明說,‘嘿,美女,跟我演個戲吧。’
擔心的看了一眼莫蘭,他站起來等待著那瘦子來開門。
“嘩啦?!币宦暎评T打開,一束可怕強光突然射了進來,唐雨下意識的去用手擋住眼睛,卻突然發(fā)現(xiàn)一道刀光閃過。
閉上眼睛,聽聲辨位,唐雨雙手向下一錯,整個身子向后一弓起,如同一只彎曲的蝦米一樣,將那短刀堪堪架在半空中,使之不能前進半分。
來人似乎也是早有準備,一腳便橫掃向唐雨的腰間,另一個人則躬身搶上,攻擊唐雨的下盤。
只不過這,這種雕蟲小技怎么能夠傷得了唐雨?
雙手變拳為爪,唐雨直接抓住了第一個人的手腕,使勁一拉,便將他拉的失去了平衡,在那搶身而上之人攻到自己面前那千鈞一發(fā)的之際,唐雨輕輕一跳,嘴角掠過一絲不削的笑容,雙腳就踩在了對方的肩頭,用力一踏,就將對方踩在了腳下。
“咔擦”一聲,骨骼錯裂的聲音便響徹了狹窄的空間。
這一聲斷裂聲,伴隨著男人的尖叫,顯得格外諷刺。
第一個偷襲的人,心里一顫,想要抽身撤回,也是不可能,那一雙手如同被鐵鉗夾住一般,抽回不得。
猛地一用力,唐雨就順勢將那人拉入了車廂,猛地撞在了那鐵皮上,“咚”的一聲之后,世界便安靜了下來。
蔡洋這一次沒有尖叫,她累了,木然的看著唐雨收拾掉兩個偷襲他的壯漢,她竟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唐雨不會殺她,自己做他的女朋友是可以活下來的。
有了這種異樣的感覺,蔡洋將自己的腦袋埋得更深了,再也不愿意看這喧囂的世界,就如同一艘風雨飄搖的小船,只需要一個港灣避風就好了,不需要知道這個港灣是好還是壞。
傲立在車廂的唐雨看著對面七八個站著的黑影,手里那反射著不祥冷光的槍械,嘴角劃出不屑的笑容,匕首擒在手中,做了一個前沖之勢。
“嘩啦?!睂γ娴暮谟耙彩菄狸囈源客屆闇?,只要唐雨敢沖鋒,他們就敢開槍。
“行啦!”一聲冰冷的厲喝將雙方唬的為之一震。
黑影們心悸自然是因為知道這聲音主人的手段,唐雨心悸則是沒想到這個姑娘會來。
披著修長的頭發(fā),霍依水冷著臉,一雙修長的鳳眼微微瞇起,濃烈的殺氣盯著唐雨,那一身黑色緊身衣所顯示出的干練讓她整個人都如同刀鋒一般,隨時可能傷及無辜。
“為了那個女人,你就敢來?”
“。。?!?br/>
“哼!別想了,就是我策劃的這一系列事件,瞪我又能怎么樣?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是喪家之犬了,還能去哪里?”
一陣烈風吹過,霍依水的長發(fā)在烈風中如一面獵獵作響的旗幟,展示著霍家的冷酷。
“都帶走!”
見唐雨依然沒有說話,霍依水下巴一揚,冰冷的說道。
她就是要看到唐雨這樣的人在自己的面前瑟瑟發(fā)抖,匍匐顫抖,不管如何,她是霍家二小姐,而唐雨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護衛(wèi)罷了。
這樣的人,自己花了這么大的代價弄回來,要是還不臣服于她,還留著做什么?霍依水居高臨下的斜著眼瞄著唐雨背后的蔡洋,嘴角勾出一抹不屑的弧度,有點嘲弄的說道,“果然你們男人都不是好東西,這個女人是你才收的吧?褲子都給人拔了,也算是本小姐賞你的?!?br/>
一揮自己的素手,霍依水看也不看的就轉身離去,只在那半空中留下反射著冷芒的眼神,而那些黑衣人便如狼似虎的搶入車廂,七手八腳的將莫蘭抬了出去,留下唐雨和蔡洋在那車廂里。
車燈轉圈,唐雨才發(fā)現(xiàn),自己所在的地方是一處機場旁的機庫中,天幕已經(jīng)被墨色所取代,飛機引擎的轟鳴聲近在咫尺。
“啪啪?!币幻珘训睦险吲牧伺氖?,示意唐雨跟著自己。
“我已經(jīng)將人帶來了,解藥呢?或者是‘飛羽’呢?”
“唐公子不至于連去霍家做客的心思都沒有了吧?”
“話多?!?br/>
厲聲說完,唐雨等著通紅的眼神,一把抓起蔡洋的胳膊,如同老鷹抓小雞一般的將這個嚇得柔弱無骨的姑娘抓起來,提著她就走出了車廂。
這個時候,眼角的余光瞄到莫蘭那軟弱的身軀已經(jīng)被抬上了一架私人飛機,這架灣流公務機的兩臺修長優(yōu)雅的BR725引擎正發(fā)出著低沉的怒吼,仿若一位優(yōu)雅的紳士仗劍而立,傲然問天一般。
“我們不和二小姐同一班飛機。”
老者淡淡的說道,其中威脅之意明顯。
提著癱瘓了的蔡洋,唐雨走到老者的面前,冷冰冰的問道,“那怎么去?不會是高鐵吧?”嘴角咧出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我不喜歡麻煩?!碧朴暌惭b逼一般的說出了這句話,他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他越來越喜歡方文裝逼的方式。
“不麻煩,一樣的飛機,我們會和二小姐做捆綁飛行,這樣的話在雷達上我們的雷達回波就會重疊,這樣不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br/>
“好手段?!?br/>
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說法,唐雨也是眼眸一亮,有點期待這一次九死一生的旅途,他看得出來,眼前還剩下的三位霍家人都深不可測,雖然沒有什么真氣外溢,但肯定也不是土雞瓦狗。
跟著老者,唐雨拽著蔡洋,就這樣上了飛機,灣流商務機上布置的不算豪華,挑了個靠窗子的位置,將蔡洋放進去之后,要了個毯子蓋在眼光木然的姑娘身上,便對著老者說道,“記得給我解藥?!?br/>
“這可不是我這個老頭子能說的算的?!?br/>
“你的意思是?”
“‘飛羽’是二小姐的門客,其他的就不用我多少了吧?”
老者瞇著眼睛,躺在按摩座椅上,一雙干枯的手搓著花白的山羊胡,懶洋洋的說道。
聽得這意思,唐雨也明白,現(xiàn)在多說無益,轉過頭,坐在了蔡洋身邊,那細不可聞的引擎聲和機身微微的震動預示著這架飛機的引擎也開始試車了。
微瞇著雙眼,眼光越過蔡洋那精致而呆滯的俏臉,看著那斑駁的機場跑道,隨著羅羅公司的BR725引擎的一聲低沉細膩的咆哮,整架飛機開始加速,那斑駁的跑道急速后退,最后消失在濃稠的黑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