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大家在跑道線前自由站隊,這一圈跑道總長八00米,這真是一個令人討厭的數(shù)字?!毙嘏凭瘑T一邊幫著菜鳥們整隊,一邊又喋喋不休地布置了起來,“因此等下你們在跑完一圈之后并不能馬上停下,在跑回這個地方之后還需要向前跑到主席臺后面那根剛刷的紅線處。這段距離大概是00米,我們在終點有警員拿著秒表幫你們錄成績。最后就祝你們好運了?!?br/>
胸牌警員說完后便馬上退到了跑到邊,馬上就有一個沒穿警服看上去是跑馬場本身的工作人員的家伙拿著一把發(fā)令槍走了過來,在這人走來站定并舉槍的這段過程期間,被夾在人群中間的劉易斯陡然感受到了一股緊張感。
“等下哥們不會跑一半就成烈士了吧?”
還沒等劉易斯仔細地思考這個自己提出的問題,伴隨著發(fā)令槍的一聲響和槍口冒出的白煙,劉易斯周圍的黑皮們都開始躁動,劉易斯不得已地隨著隊伍向前跑去。
剛開始的時候看起來完全沒有懸念,大家都想著要盡可能地保存體力,畢竟大家都知道這么一段長距離似乎并不是自己一個沖刺就可以拿下的。所以每個人的速度在此時其實也相差無幾。甚至于說是那個一開局就“注定不凡”被給予“特殊獎勵”試圖作弊的倒霉蛋,這會兒時間倒還沖得挺前面,不過看這鼓鼓囊囊的裝扮怕是也只能得瑟這么一下了。
劉易斯在開局的時候挺爭氣,及時地跟在他旁邊一個壯漢的邊上闖到了內(nèi)圈。事實上當整整八十個人在1000米的賽道上同時開跑,這要想開局占個內(nèi)圈好像也變難了許多。
“怎么跑幾步就開始累了?”在經(jīng)過第一個彎道的時候,也就是才過了兩百米多一點的距離,前番都沒怎么加速過的劉易斯感覺自己氣都喘不上來,而且腹部也開始出現(xiàn)了一些煩人躁人惹人心煩的疼痛。
甚至于說跑步之前菜鳥們中某些因為口渴而抓著水壺大把大把地往嘴里灌水的傻蛋,這會兒已經(jīng)開始捂著側(cè)腰大呼叫,想必是被這胃下垂折磨得不輕,連帶著很多人的速度也開始慢了下來,不少本來就沒什么腳力還大量灌水的家伙這下已經(jīng)逐漸地落到了隊伍的中后方。
這會兒大家的位置也逐步發(fā)生了一些分化。
劉易斯對自己能跑多快一直沒抱有多大的信心,所以從發(fā)令槍響到現(xiàn)在一直保持的都是勻速。而且他心態(tài)倒也放得平,沒有受到那幾個一開局就是一波加速的變態(tài)們的影響,速度一直控制地很穩(wěn),時間一長竟也混到了隊伍的中間區(qū)域,算是個高不成低不就。
在他的前面劉易斯也看清楚了,個個都是那種看上去就很有料且都長了幾塊肌肉給人第一眼感覺就是偏運動類型,這里面劉易斯在第五分局的同事杰森也赫然在列。不過這子由于開局看自己被人超車受了影響來了一波加速,這會兒的感覺估計不會太好。
“……”
在跑道最外圈的柵欄外,穿著格子衫的佩羅嘴里正含糊不清地喊著些什么,估計又是到處“坑蒙拐騙”讓大家看鏡頭,他的身后依舊是跟著伯納德。雖然說他的聲音大家其實都能聽見,但是在不斷的跑動中大家只感覺自己的耳邊好像有萬丈狂風,一門心思也只撲在了腳下的地面上。至于邊上這個大喊大叫的逗比記者,此人辛苦的喊話貌似直接被很多人給忽略了。
“哦法克!”就在劉易斯剛剛轉(zhuǎn)過這半圈進入新的一段直道時,只聽見這人群中忽然傳出來一陣騷動。劉易斯不自覺地往后面瞟了一眼,原來是倒霉黑人弗蘭克的腳不知道被哪個見鬼的家伙鬼使神差地踩了一腳,這倒霉的哥們直接一個趔趄撲到了地上摔了個狗吃屎。
不過周圍的人顯然沒有誰想要停下來幫助他,就連那個不幸踩到他的哥們也只是轉(zhuǎn)頭致以了一個抱歉的目光也就頭也不回地繼續(xù)回歸跑道。事實上弗蘭克自己都沒有什么停下來的意思,這個生性堅強固執(zhí)的黑人拒絕了任何根本不會有的攙扶,拍拍屁股繼續(xù)一跛一跛地上了路。
這時候擺在劉易斯面前的還有剩下的最后500米左右的路程,跑到這里意味著正段的1000米已經(jīng)跑完了一半。當然,在這大多數(shù)人都還在繼續(xù)勻速囤積體力的時候如果有人在這里就開始得瑟并加速,那么他一定會被當成一個愚蠢至極的大傻逼----您能活著沖到終點線不
劉易斯在前面的半段路程內(nèi)已經(jīng)超越了不少先前擋在他前面的家伙們,這會兒據(jù)劉易斯目測在他前面的只有15個人左右----這個隊形如果不出意外應(yīng)該會一直保持到終點,除非最后的沖刺階段忽然沖出一匹黑馬。跑在劉易斯正前方的恰巧就是同分局的同事杰森,兩人之間隔著的一段五六米的距離說實話已經(jīng)讓劉易斯深感無力----俗話說望山跑死馬,更何況前面這還是一座一直在動且似乎動的更快的山。
而劉易斯后方的隊形這個時候看上去就有點慘不忍睹了,雖然后來的警員在0-50名之內(nèi)依舊具有競爭力,甚至某些地方的人還在不斷地超越與反超之中,但是再往后面的隊形可以說就是稀稀拉拉,甚至還有那么兩三個看上去就很油膩的胖子已經(jīng)開始走路,真不知道他們當時是怎么如得選。
“還有兩百米,大家堅持住!簡直就是勝利!”當?shù)谝粋€正喘著粗氣的白人壯漢第一個沖過起點線時,就連那個一直守在那里的胸牌警員也開始為菜鳥們加油助威,旁邊的欄桿上也三三兩兩地趴了幾個看熱鬧的現(xiàn)場執(zhí)勤警員。
當自己好不容易穿過這條象征著終點就在眼前的白線時,劉易斯忽然佩服起了自己老家的部隊。據(jù)說他們的士兵每天都要練習(xí)跑上五公里呢,難怪人人都說他們是一支強軍!
“沖刺!沖刺!”邊上一個五大三粗的警員手里正拿著一個空咖啡罐在半空中使勁地劃拉,看上去已經(jīng)有些年紀的他也跟個年輕一般面紅耳赤地大喊大叫。
當然,他的話語也順帶點醒了劉易斯:最后沖刺的時刻已經(jīng)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