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九的天馬行空飄的很遠,門口有人推門,她抬眼看了去。
看到了昨夜在她身上留下串串印記的男人。
似乎是為了要在她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跡,他在她潔白纖細的脖頸上面留下無盡讓人遐想的吻痕。
他精神奕奕,目光灼灼的看向床榻上面的慕九,語氣薄涼:“還不起?等著朕伺候你不成?”
慕九的手有些軟綿無力,隨著她的起身,那絲紗的薄毯從她的肩膀滑落,漏出大片雪白晃眼的肌膚。
他的眼眸半瞇,呼吸一沉。
今日早朝之時,他居然分心了。
滿腦子都是這個女人雪白纖細的腰身,想著她若是動情吟哦之時會怎樣的動聽......
他從來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會這樣的急色,這根本就不是他。
能夠很好的克制自己的**,那才是自己。
可是此刻的他根本不知道,之前能夠克制的住,只是因為沒有開過葷,沒有碰過慕九而已。
這樣的滋味簡直就是罌粟,是能讓他上癮,欲罷不能的。
他此刻用幽深至極的目光盯著她,想著她到底給自己灌了什么迷藥,他又是中了什么毒,自己才會這樣的荒唐,面對奏折,他都沒有心思去批閱。
這在他看來是不正常的。
慕九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舉手投足在他看來,每一個動作幾乎都是邀請。
他低頭看著自己身下的愣頭青,鐵青著一張臉,轉過身子不去看她。
這什么妃子的衣服實在是不太好穿,慕九花了許久的時間才穿好。
而后她筆直的跪在了龍將夜的腳邊,一副認罪的模樣。
“臣妾錯了?!?br/>
他意外,慕九昨夜雖然未曾拼死反抗的拒絕自己,但是他能夠感覺到她的不開心和沉悶。
怎么這睡一覺,懂事了?
他休整以瑕的看著她,抬起手挑起她的側臉,見她的臉依舊有些紅腫,諷刺一笑:“知道自己錯在哪兒了?”
“是,臣妾知道了。”
“說說。”
慕九舔了舔唇舌,認真的將自己身為一個皇帝妃子錯誤的事情樁樁件件都說了出來。
“首先,臣妾不該詆毀這鳳鷲宮,是臣妾昨夜自己神經(jīng)了?!?br/>
龍將夜瞇著眼看她,語氣涼薄的接了一句。
“知道自己有病就好?!?br/>
不得不說,慕九的每一個認錯都是在點子上面,龍將夜覺得自己胸腔里面的氣順暢了許多。
他把玩著拇指上的紅釉扳指,似漫不經(jīng)心的問話:“還有呢?”
慕九深吸了一口氣,在心里自己給自己打氣,半晌才小聲道:“臣妾昨晚不該勾引楮墨?!?br/>
此語一出,殿內一片安靜,龍將夜只要一想到昨夜他發(fā)現(xiàn)的事情,眸光里面依舊能夠竄出無盡的怒火。
他猛地扼住慕九的下顎:“你還敢提他?”
他的手漸漸用力,慕九的臉色有些漲紅難看,他見她呼吸難滯才松了手,傲嬌的一甩袖袍不理會慕九。
“臣妾是喜歡他....”
“砰。”
慕九的話還沒有說完,龍將夜順腳便將腳邊的圓凳子踢了一腳,那凳子哪里受得住這樣狂怒的一腳,以一個優(yōu)美的弧度落到了那邊的梳妝臺,砸落了
一地的脂粉。
慕九嚇得不敢吱聲,咬著唇不敢再繼續(xù)說。
“說!??!”
“臣妾雖然喜歡他,但,但是也知道再沒有可能,臣妾既然已經(jīng)是您的人了,自然不會還有什么不該有的心思?!?br/>
但是后面所說的反轉的話,讓龍將夜的臉色稍微的緩和了一點。
慕九壯著膽子將手放在他的大腿之上,輕柔的替他捏腿,見他沒有發(fā)怒才繼續(xù)說話:“皇上,臣妾剛才其實也認真的想過了,現(xiàn)在邊城不是瘟疫橫行嗎?您讓他去將功折罪不是更好么?”
“怎么?怕朕把他剁了喂狗?”
她捏腿服侍的動作稍微停頓了那么一小會兒,龍將夜便感覺到了。
唇角勾起冷漠的笑,他伸手扼住她的下顎,一個用力便逼著她直視自己。
“多么高傲的一個慕九啊,皇家富貴視作無物,朕的心意棄之如履,如今為了一個階下囚,肯沒有尊嚴的跪在朕的面前,替朕捶腿捏腰的只為讓朕放了他?”
他笑的妖孽而無害,看著不像一個冷血無情的男人。
“九兒,你覺得可能?”
慕九沒說話,手上的動作卻依舊。
“你越求情,朕越想將他除之而后快?!?br/>
丟下這句話,他再一次的大踏步的走出了鳳鷲宮的門,只留下了一句封宮,便徹底的消失在了慕九的面前。
她還保持著下跪的姿勢,人走了許久之后才無力的癱在一旁。
小玄子手捧著許多的藥走了進來,心疼的勸道:“娘娘,您剛才怎么不緩些時候再求情,皇上是什么人,你不能跟他置氣啊。”
小玄子方才一直端著藥就站在門外,自然是看到了這里面一切的動靜。
本來他們這些下人還以為,皇上這一次來了,只要娘娘服個軟,皇上怎么會舍得將娘娘禁足。
可是沒想到娘娘沒說兩句話就惹了皇上再一次龍顏大怒。
剛才皇上出去時候,那個臉色啊,難看的跟那御膳房炒菜的鍋底似的。
慕九起了身,拿過那些藥開始對著銅鏡往自己的身上涂抹。
“封宮更好,清凈。”
小玄子也是有些恨鐵不成鋼,有些負氣的將手中端著藥的托盤放在慕九的手邊。
“那小的下去給您端早膳過來?!?br/>
小玄子預備轉身要走,慕九卻開口問了:“今天初二吧?”
小玄子一愣:“是啊,怎么了?”
“沒事了,下去吧?!?br/>
慕九在腦海里面自己給自己掐著時日,她是上個月二十五來的好事,三十結束的。
昨夜初一,正是安全期的時候,不需要喝藥也不會懷孕。
想通這一點,她稍微的放了心。
“你親自出去打聽一下,皇上到底是怎么處置楮太醫(yī)的。”
聽到這吩咐,這小玄子苦了臉,看了一眼外面的御林軍。
“娘娘,這么快您就忘了,封了宮,我們都出不去啊。”
慕九有些灰敗了臉色,但是很快她的心底燃起了一股不服氣,將手中的瓷瓶攥的極緊。
“娘娘,您可別亂來啊?!?br/>
小玄子心中有股不好的預感,總覺得這娘娘要做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了。
他很快湊到了慕九的跟前:“娘娘,您
暫且先將楮太醫(yī)的事情放一放吧,明兒是皇后的壽誕,您可得準備了去給皇后賀壽啊?!?br/>
“瞧見了?外面守著那么多人呢,我連宮門都出不去,怎么去賀壽?飛出去不成?”
“不過娘娘您可能還不知道吧?明兒皇后的生辰,宮里老早就定好了帝后明天要出宮去國寺祈福呢?!?br/>
慕九的手倏然收緊,不可置信的轉頭回問:“國寺?是去國寺?”
“是啊,怎么了?”
國寺這地方,龍將夜不能去啊。
她是由悔悟大師一手養(yǎng)大的,龍將夜此去肯定不是單純替皇后祈福的。
她敢斷定那男人一去的話,她的身世龍將夜肯定會知道。
她的身世連自己都沒有搗鼓清楚呢。
若是連這點子家底再被這個男人知道了,那慕九覺得自己以后在他的面前,真的是矮人一截,再無雄起的可能了。
不行,不能讓他去。
不僅不能讓他去,更要將自己的玉佩給拿回來。
她的腦袋正高速運轉之中,想著要用什么樣的方法才能讓他改變主意。
可是她看著外面的守衛(wèi)犯了難,她如今連這宮門都出不去,更何況別的了。
養(yǎng)心殿內,白池正在給龍將夜磨墨,兩人之間不言不語,倒是有相得益彰的默契。
很快太醫(yī)院里面的趙太醫(yī)來了養(yǎng)心殿回話。
“微臣給皇上請安。”
龍將夜放下手中的狼毫筆,有些頭痛的輕柔著自己的太陽穴。
“都準備妥當了吧?”
“是,太醫(yī)院的藥材已經(jīng)由御林軍護送著先行一步往邊城去了,微臣是特來同皇上您辭行的?!?br/>
“那就好,去吧?!?br/>
趙太醫(yī)壯著膽子看了皇上一眼,又極快的低下了頭。
“皇上,那楮太醫(yī)?”
他其實想問為什么只有自己一個太醫(yī)過去了,當時皇上不是說好了他和楮墨兩個人一起去的么、
雖然不知道昨夜宮里到底出了什么事,但是楮墨被關入了死牢,鳳鷲宮的儷妃娘娘被禁了足,這樣的消息他們太醫(yī)院的太醫(yī)就算不去刻意的打聽,都能夠知道。
“先關他幾天。你先去,而且朕已經(jīng)有了圣旨讓邊城里面的縣丞全力配合你,有了什么新的進展,記得來折子?!?br/>
“是、”
宮里只派了一個太醫(yī)去邊城,這消息不知道怎么就傳到了慕九的鳳鷲宮里面來。
慕九正趴在床上,青梅跪在床沿邊上細細的給慕九涂抹藥膏。
“娘娘,奴婢方才聽到了消息,皇上派了宮里的趙太醫(yī)一個人去邊城呢?!?br/>
慕九的眼睛睜開一瞬卻又閉上了,不過很快門口就傳來了熙熙攘攘的聲音。
“去看一下怎么回事?!?br/>
青梅將手中的膏藥放下,聽話的朝著大門去了。
殿內只有慕九一個人,那種邪門的感覺又來了,慕九總覺得哪兒有眼睛在盯著自己。
她有些后怕的坐了起來,快速的將衣服給披到了自己的身上去,而后離了床榻。
她總覺得這床有點邪門,紅的妖冶,而且床榻上面被褥的味道格外的香甜,她憑著感覺離遠了些許。
她此刻有些被害妄想癥,總覺得這寬闊的床板子下面藏了她不知道的東西。 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