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然躲不開了,不然怎么叫“死脈絕斷”。
一眼就從時度那驚惶神色中看出他在想什么的陸銘君將手里的“臧淬”轉(zhuǎn)出了花,嘴角上揚,取名鬼才沾沾自喜。
不過,老子沒下死手就是了,即便這個臭小鬼想將偽裝成雨水的刀氣打進老子的身體里。
“怎么樣,認輸吧,你沒有還手余地了?!标戙懢圃談窠怠?br/>
本想找到劍氣的縫隙閃避出去的時度在發(fā)現(xiàn)它們無死角的瞬間就被完全封鎖了起來,這些堪比風(fēng)刃的劍氣竟然全都滯空,在交錯碰撞中形成了一個正方體封鎖區(qū)。
時度只能用隱世之氣將自己托著浮在這隱形的正方體之中,稍有不慎碰到它們形成的屏障便會皮開肉綻。
時度咬牙:好狠。
這招陸銘君過去常用來抓野味,因為他本人不擅長奔跑,獵物又躥得太快,這才創(chuàng)了這招。
時度看不得陸銘君這幅“猖狂嘴臉”,他吼道:“認輸?向誰?你這黃毛小兒嗎?做夢!借著少主的力量你才有這副神軀,但可別忘了你連吃奶的年紀都還沒過呢!”
說完,他也不管陸銘君的反應(yīng),將隱世之氣凝聚在刀尖,附身刺下。
嗡——
很響的共鳴聲爆開,從刀柄蔓延開來的震感震得時度手發(fā)麻,那風(fēng)刃形成的隔離屏障雖有猛烈震動,但并沒有被破壞。
百分之五都不行?!時度吃驚,短暫思量過后他咬咬牙從體內(nèi)一口氣調(diào)出了百分之三十的隱世之氣全都注入到了宿殼里。
原本散發(fā)著乳白色光芒的宿殼受到他這隱世之氣的影響變成了絢麗奪目的翡翠色,刀身像是受不住這股力量似的暴起了很多突刺。
時度將其攥在手里,深吸一口氣,起勢。
討人厭的臭小鬼,我管你是不是組長的孫子,今天非得給你點顏色看看!
而此時出于正下方的陸銘君,在聽到那句“連吃奶的年紀都還沒過”之后,太陽穴跳起了一根青筋。
時度抬手就是一刀狠狠劈在隔離屏障上,刺耳的共鳴聲瞬間爆發(fā)開來,翡翠色的隱世之氣瘋狂從刀刃上泄露而出。
“這孩子真是拼命,隱世之氣都具現(xiàn)化了。”星海有些驚訝。
輝耀皺眉,能讓隱世之氣具現(xiàn)化,這無形屏障的強度可見一斑。
吱、吱吱吱吱吱吱——咻!
凌亂的劍氣被集中一點擊潰崩解,那刺耳的聲音終于消失在了刀刃之下。
時度一掙脫束縛就朝下面的陸銘君喊道:“看到了沒!不堪一擊!”
魏銘紀的嘮叨就在耳邊,陸銘君寬慰自己:沒大沒小的孩子而已,人菜屁話多,說到底他懂個屁,懂個……啊,理智去他媽,真他媽忍一時越想越氣,退一步越想越虧,若是此時不打,日后上房揭瓦。
時度沒有收斂攻勢,他凌空虛踏,身體一個旋轉(zhuǎn),舉起纏著隱世之氣的長刀就朝陸銘君劈頭砍去。
被宿殼砍中事小,那么多隱世之氣要是爆開或是從傷口中滲入,可不是鬧著玩的。
已經(jīng)被言語刺激給輕易惹毛了的陸銘君甩手就丟掉了“臧淬”,雙手握住了“神淚”。
“不至于吧?”魏銘紀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是不至于,說好的拳腳切磋,居然越搞越離譜,等會一定要叫組長訓(xùn)他一下?!币詾槲恒懠o在說時度的星海用胳膊肘推推一旁的森然,“準(zhǔn)備救人。”
“為什么是我,你特么怎么不自己……”
“我速度能有你快?”
這話聽著舒服。
但是陸銘君沒有給森然表現(xiàn)的機會,他剛運起體內(nèi)混雜著魔力的隱世之氣,就聽到了魏銘紀的聲音。
“別下狠手?!?br/>
“知道了知道了,你是老媽子嗎!”
陸銘君的注意力基本都在手里的武器和時度身上,所以壓根沒有考慮到魏銘紀的心電感應(yīng),他的話都是用嘴說出來的,到最后的“老媽子”甚至變成了極其不耐煩的吼。
坐在看臺上的魏銘紀:……
但是隨著陸銘君話音的落下,他手里吸收了隱世之氣的長刀突然光芒大放,刀身陡然變寬了一倍。
先前看到時度手里那把宿殼在被注入力量后呈現(xiàn)出不穩(wěn)定狀態(tài)的魏銘紀估摸著這種操作可能會附帶一定的危險,一想到陸銘君是個“模仿大師”,所以還替他擔(dān)心了一把。
但現(xiàn)在從那把刀的狀態(tài)看來,簡直穩(wěn)如老狗。
呵,這家伙的某些天賦真令人發(fā)指。
陸銘君以一身怪力雙手托起長刀抗下時度俯沖下來的一擊,可能這借助了下落加速度的力道超出了他的預(yù)期,陸銘君的腳下踉蹌了一下。
他臉上露出了一絲訝異。
看臺上的人更加訝異,星海:“居然沒被砍斷,沒你啥事了啊,森然?!?br/>
時度一腳踩著空氣來了個后翻,扭身反手一刀直擊陸銘君因為舉刀而露出的破綻。
看出時度意圖的陸銘君偏開頭并且松開了一只手,微微抬起的長刀一下子格擋開了時度的進攻,將刀打歪,剛好擦過了頭偏開的位置。
“嘁!”
拿著雙刀的時度被破了招,但他并沒有趁機拉開距離,而是借機發(fā)起了一陣猛攻。
兩人你來我往,沉悶的共鳴聲不絕于耳,若是真刀真劍上的話,估計都能打出一段清脆的旋律了。
時度向后跳了幾步拉開距離,微微喘息,卻見對面的陸銘君依舊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樣子。
少主到底給他輸送了多少隱世之氣,而且也不見他疲憊,體力怪物嗎?
然而事實上除了注入宿殼里來擋刀的那波外,陸銘君并沒有用多少隱世之氣,消耗量也不過百分之一罷了,更何況還有一個魏銘紀在無意識中給他填充,幾乎是瞬間又恢復(fù)滿了。
典型的開掛玩家。
可憐了時度,一個防御型法師硬要和帶著移動泉水的物法雙修狂戰(zhàn)正面剛,問題是他副技能還帶了嘲諷,瘋狂給對面疊輸出BUFF。
“嗡嗡嗡的,嗡尼瑪個錘子?!甭?wèi)T了金屬打擊聲的陸銘君被耳邊如同蜂群狂舞的聲音搞得怒氣值直線狂飆,再加上打擊感也不順意,簡直煩透了。
雖說陸銘君是那種越暴躁就越是能冷靜思考的類型,但在剛開始脾氣上涌的階段注意力卻沒有那么集中,所以這就導(dǎo)致他的手臂被時度劃了一刀。
集中精神攻其不備皆未成功,隨手一劃卻萬萬沒有想到自己能夠得手的時度:?
更加沒想到自己會被曾孫子輩小鬼給劃傷的陸銘君:!
“靠!”
陸銘君右手高舉豎起長刀,刀尖向上,左手張開掌心向外對著一臉懵逼的時度,拇指和食指貼在刀柄上,刀身微微震顫。
明明并非金屬,卻有清脆的錚錚撞擊聲響起。
離得最近的時度瞬間感到一股巨大的壓力當(dāng)頭壓下,也不知道是幻覺還是什么他只看到陸銘君手里的長刀轉(zhuǎn)了三百六十度,刀尖掄出了一輪光圈殘影。
下一秒,多年實戰(zhàn)經(jīng)驗練就的直覺瘋狂叫囂起來。
這家伙……
魏銘紀制止的呼聲都還沒出口,陸銘君:“九,輪舞?!?br/>
“乘黃!”
感到生命有危險的時度當(dāng)機立斷,進行場外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