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來?!?br/>
姬賊說了一聲,便往西門方向趕。
眾人見狀都疑惑跟上來。
只是,還不等他們來到跟前,便聽到橫橋上有站崗的族人拿手指著外面叫道:“好多的蛇和老鼠,它們怎么都出來了?”
姬賊楞了了一聲,連忙間跑上前去。
當(dāng)上了橫橋向外看時,就看到,滿地游蛇,遍野灰鼠。
此時節(jié),這些動物好像是瘋了一般,幾乎是所有的穴居小生物都從自己居住的洞穴中爬了出來。
阿良吃了好大一驚:“好家伙,咱們山谷前面原來有這么多的獵物啊?!?br/>
眾人都看姬賊:“族長大人,這到底怎么回事?”
姬賊要說話還沒有說話,身背后山谷之中,忽然亂作一團。
眾人盡皆大驚,回頭驚問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回頭處,只是看到山谷中原先戰(zhàn)戰(zhàn)兢兢,只顧著發(fā)抖恐懼的動物們好像來了個大轉(zhuǎn)性。
所有的獵物一改先前打死都不帶挪動半分的模樣,嘩的一聲,像是一塊石子扔進(jìn)了水面,瞬間打破了平靜。
所有的獵物都朝著四面八方?jīng)_過去,就連母刃齒虎也是刁著自己的幼崽向西門方向狂奔。
“快,快把獵物都抓回來!”阿良見狀眼珠子恨不得瞪出來喊道。
這些獵物,都是他辛辛苦苦,一個一個抓回來的,此時看到獵物向四面八方奔逃,作為狩獵部負(fù)責(zé)人的他,如何不心疼?
阿偉在阿良話落下的一瞬間便往橫橋下跑。
獵物逃跑,不只是阿良心疼,作為農(nóng)業(yè)部負(fù)責(zé)人的阿良更是心疼。
“別讓他們跑了!”
阿偉大吼一聲道。
匯聚在橫橋下面的十多個族人立刻有了行動。
其實不用阿良和阿偉說,大家也不會允許這些獵物四處亂跑。
他們跑了,往后部落吃什么???
“給我站??!”正在這個時候,姬賊猛地一聲大喝。
他這一聲吼,直接喝住了把食物看做是天的族人們。
“阿牛,打開木門,所有族人都出去,趕快!”
姬賊吼出來這一句話的時候,腦袋上都不由自主的向下淌著冷汗。
幾個負(fù)責(zé)人都不明白姬賊的意思,只是姬賊卻沒有時間和他們解釋這么多。
“都別愣著了,快,所有人都出去,快點!”
姬賊一邊催促,一邊拿腳去踹眾人。
不明所以的眾人稀里糊涂的就被姬賊趕下了橫橋,被攆出了部落外面。
“去找一個空曠地方呆著,快去!”
木門里面,姬賊揮手大喊道,同時,他抓住土山:“跟我回去?!?br/>
土山不解:“怎么了族長大人?”
“怎么這么多廢話,疏散人群懂不懂!?。 ?br/>
話落下幾乎是一瞬間,姬賊就朝著部落內(nèi)部跑去。
“大家都聽我的命令,現(xiàn)在,打開北門,所有族人依次出去山谷找個空曠的地方呆著!”
姬賊喊了一聲道。
不明白姬賊到底什么意思的眾人心中滿滿的都是疑惑,但是姬賊長久積威之下,愣是沒有一個人敢違抗,乃至懷疑他的命令。
大家哄的一聲,都按照姬賊的說法去做。
土山就跟在姬賊旁邊,好幾次想問都沒問出口。
正在大多數(shù)族人都撤出山谷的時候,突然之間,土山只是覺得天旋地轉(zhuǎn),大地更是發(fā)出轟轟的炸雷聲響。
大概也就是三秒鐘的功夫,大地便重新恢復(fù)了平靜。
腳下一軟,土山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抬著頭,睜著眼,眨啊眨啊看姬賊,口中結(jié)巴問道:“族,族長大人,出什么事了?”
姬賊勉強站穩(wěn),然而還是腳下有些發(fā)虛,他左右看了一眼,見山谷中在的族人都是和土山差不多一樣在地上坐著,咬牙喊道:“都愣著干什么,快跑啊都!”
眾人如夢初醒,紛紛點頭答應(yīng)。
只是,已經(jīng)是嚇軟了的他們,又如何還能使出來半分力氣?
沒有一個人能站起來,不應(yīng)該說沒有一個人還能控制自己的四肢行動。
盡管他們此時心中是恐懼,但是卻根本無法擺脫剛才那僅僅只有三秒左右,大地似乎都要崩塌的毀滅情景來。
該死,地震,果然是地震。
姬賊懊惱的一聲罵。
混蛋啊,自己早就該想到這一點并做好防備的,今天這些獵物們的反常,怎么可能是傳染病呢,自己怎么就沒能往地震上面去想呢?
要知道,原始社會時代,大陸版圖根本就沒有完形成,地震可以說是最常見不過的事情了。
過去這將近四個月里自己一直都沒有遇到,也就把它給疏忽了。
但大地,還是給姬賊好好的上了一課,以為的敵人就只有同類和猛獸了?事實證明,大自然,才是最強大的boss。
可惡啊。
“快走!??!”
姬賊再次大吼一聲喊道。
剛才那只是持續(xù)了三秒鐘的震蕩不知道它是只有這三秒還是三秒鐘的前戲。
姬賊不敢去賭,他只能讓族人們快跑。
然而此時節(jié)所有的族人都被嚇癱軟了,別說跑了,站都站不起來,有個屁用?
“族,族長大人,我,我們起不來啊。”
好多族人都哭著道。
“站不起來就給我爬出···”
去字還沒落地,猛然間一陣晃動將姬賊摔倒在地。
緊跟著,就好像是開了一個信號那樣,天搖地動,大地就像是喝醉酒了的醉漢一般,又或者是手中拿著火箭筒的精神病人,大肆的破壞著它所看到的一切。
此刻的大地,仿若像是一頭史前兇獸,不住的吶喊咆哮著。又好似天上雷公,接連不斷敲響著它手中的釘錘。
部落中所有剛有起色的建筑紛紛倒塌,存放著資源的山洞崩壞,無數(shù)巨石落下將山洞徹徹底底掩埋。
山谷四周的山巒之上,許多巨石像是被投擲的保齡球那般,以機關(guān)槍的速度傾瀉下來。
山谷中最具有標(biāo)志性的旗幟早已經(jīng)被摧毀扔在地上,飽受摧殘,就像是此時的漓火族人們一樣。
眾人根本就按捺不住的恐慌,此時的他們只是伏在地上,如鵪鶉,就如同先前部落中那些獵物一樣瑟瑟發(fā)抖。
面對如此天災(zāi),所有人都只能絕望的趴在地上,只能用那可憐的哀求來禱告自己不會喪命。
震動一直持續(xù),山谷中河水暴起噴涌,一切的一切,都好像是在宣告著文明的終結(jié),以及末日的到來。
姬賊的喊聲在這震動之中,是那樣的蒼白無力。
就連靠他最近的土山,都聽不到姬賊到底在喊什么。
這位出身熊虎部落,是天生戰(zhàn)士的漢子,此刻表現(xiàn),也是與一般正常人無二。
“都別怕,都趴在地上抱住腦袋,保護(hù)身體要害,別怕!”
姬賊還在無用功的大喊著,直喊到嗓子都劈了都不起任何作用,因為所有人看到的只是姬賊一張一合的嘴巴,根本就聽不到他在喊什么。
噗嗤一聲,正趴在地上沖眾人喊叫的姬賊一個不注意,被一塊飛來的石子破開了臉頰,鮮血,當(dāng)時奔涌而出。
大地震動的更加厲害了。
它就好像是被惹怒了的哥斯拉一樣,勢必要摧毀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如此威勢之下,姬賊也不敢造次了,身為首領(lǐng),要為族人負(fù)責(zé)的那份責(zé)任心在如此天災(zāi)面前,就像是一個稚童對壯漢一般,倍感無力。
對,就是無力。
緊緊的趴伏在地,姬賊只是感覺到自己的身子不斷的在抖動著。
那是因為內(nèi)心壓不住恐懼而導(dǎo)致的結(jié)果。
這種時候,別說是姬賊了,換成任何一個人,怕都是如此。
他能一開始頂著如此大的壓力去關(guān)心族人,就已經(jīng)很不錯了。
震動持續(xù)了足足有二十分鐘。
這二十分鐘內(nèi),整個漓火部落,都被無盡的痛苦所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