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臺上,光頭目光正前方。
砰!
林凡每一腳踹過去,就會有一個大漢倒飛而起,轟隆落在演武臺下方。
一個、兩個……十三個!
只是短短幾秒工夫,十三個強(qiáng)者如疊羅漢一般,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
所有人護(hù)具龜裂,風(fēng)火棍也被打得彎曲,如扭麻花般觸目驚心!
“我竟然……又輸了?”
被十二人壓在最下方,號稱“狼班防御第一”的鐵牛。
他呆呆望著自己再次龜裂的護(hù)具,眼中頓時出現(xiàn)了屈辱的眼淚。
這一次,鐵牛穿的可不是訓(xùn)練護(hù)具,而是作戰(zhàn)才用的高級貨。
可他依舊輸了!
而且這號稱大貨車碾過去,都無法碾成裂縫的高級貨,居然再次龜裂!
靜!
全場死寂!
十三個原本牛氣沖天,準(zhǔn)備吊打林凡的潛龍閣精銳。
此刻,他們和鐵牛一樣,虎目中都出現(xiàn)了辛酸眼淚。
誰說男兒不流淚?
只是未到傷心處罷了!
“換狼甲,一分鐘后,集結(jié)!”
猛吸了一口冷氣,光頭攥緊拳頭,一聲暴喝。
“是!”
轟!
狼班剩下的三十人,齊刷刷怒吼,列隊跑步走下演武臺。
林凡靜靜地看著,絲毫沒有阻攔的意思。
一分鐘不到,三十人重新出現(xiàn)在演武臺上。
每一個年輕人的身上,都穿了一層厚厚的護(hù)具。
這護(hù)具和剛才的護(hù)具相比,不但更厚,更堅固。
就連關(guān)節(jié)的柔韌度,竟然都輕柔很多,非常靈活!
“狼甲!”
“我去,只是一場對練而已,狼班的終極兵器‘狼甲’,居然都出動了?”
演武臺下方,很多看熱鬧的工作人員,都忍不住驚呼。
“林北玄雖強(qiáng),但狼甲一出,他完了!”
鐵牛從地上爬起來,猶豫片刻,終究沒臉第三次走上擂臺。
其他被打趴下的十幾名強(qiáng)者,他們也沒再次上擂臺的意思。
因為所有人知道,一旦狼甲出動,究竟意味著什么。
“竟然連‘終極兵器’狼甲都出動了,大人,這……太夸張了吧?”
演武臺下,魁梧司機(jī)李刀臉色大變,忍不住倒吸冷氣。
別看林凡剛才很厲害,一腳踢飛一個狼班學(xué)員,展現(xiàn)出堪稱無敵的武力。
但李刀很清楚,說到底,這些從各地戰(zhàn)營層層篩選,最終脫穎而出的天之驕子,終究和鐵牛一樣,都犯了輕敵的錯誤。
可如今,所有人都知道了林凡的實力,自然不會再輕敵。
配合三十具威震江北的“狼甲”,誰人能敵?
誰與爭鋒!
“都說‘三十狼甲可破千,我一直不以為然?!?br/>
“如今一看,傳說果然不假!”
“或許這狼班單獨的一個學(xué)員,壓根不是那林凡的對手。”
“但狼班只要三十人聯(lián)手,一旦狼甲加身,就算面對千人規(guī)模兩軍對壘,到最后,一定是狼班獲勝!”
宋終一言不發(fā),望向演武臺的目光中,滿是驚艷和嘆息。
宋終來潛龍閣到教官的時間不長,一心想做出成績證明自己,卻屢屢受挫。
好不容易盼來林凡這個頂級人才,二人卻發(fā)生了沖突。
以林凡如今展現(xiàn)的實力,其實已經(jīng)獲得宋終的認(rèn)可。
可面對狼班的“三十狼甲”,林凡如何抗衡?
他必死無疑!
戰(zhàn)斗到了這個地步,狼班所有人都打紅了眼,哪怕宋終上去勸說,那也沒有了任何意義!
“宋賢弟,雖然你眼光一向很差,但這一次,你的確為我潛龍閣招攬了一個大才?!?br/>
劉煉笑呵呵的聲音,忽然在宋終耳邊響起,“只不過很可惜,無論多驚艷的天才,如果死在考核之中,那依舊沒任何意義?!?br/>
林凡的表現(xiàn)很驚艷,讓劉煉忍不住刮目相看。
但既然林凡不能為我所用,死了就死了,劉煉一點都不覺得可惜。
而能用這件事,狠狠地惡心一把宋終,讓宋終帶著遺憾和悔恨,最終被潛龍閣無情辭退,這讓劉煉非常有成就感。
“劉老哥,你也不用太得意,這一戰(zhàn)誰能笑到最后,那還真不好說!”
宋終心中苦澀,說話卻依舊強(qiáng)勢,語氣冰冷。
喔,是嗎?
劉煉得意地笑了,“宋賢弟,你該真不會覺得,林北玄能打得過‘三十狼甲’吧?”
“三十狼甲很強(qiáng),強(qiáng)的不是防具和攻擊力,而是狼甲之間的配合!”
劉煉的保鏢王佛,忽然開口,“三十具狼甲一旦激活,同時圍剿一個人,哪怕是我全力出手,也無法與之正面爭鋒,只能躲閃或者逃走!”
“我相信林先生,一定能獲勝!”宋終咬牙說道。
“既然宋賢弟對林北玄那么自信,不如你我打個賭,如何?”
劉煉笑呵呵說道。
“大人,小心有詐!”
李刀臉色大變。
“無妨!”
宋終擺擺手,冷冷望向劉煉,“劉老哥的意思,我懂!”
“你無非是想說,如果林先生贏了,那我就引咎辭職,而不是繼續(xù)拖著耗著,遲遲不肯離開?”
不錯!
劉煉點點頭,目帶欣賞,“宋賢弟,如果你贏了,身為你的上級,老哥可以用一年一次的‘豁免權(quán)’,幫你‘豁免’所有責(zé)任,讓你能繼續(xù)留在潛龍閣當(dāng)特使。”
“我知道你不想回宋家,一心想證明自己的能力,從而獲得家族那幫糟老頭的認(rèn)可?!?br/>
“另外,接下來的一年內(nèi),老哥對天發(fā)誓,絕對不會當(dāng)你的絆腳石,也絕對不干涉你的工作。”
“怎么樣,宋賢弟,老哥這個賭約,可還算公平合理?”
劉煉說完之后,笑呵呵地望向宋終,絲毫不怕被拒絕。
不得不說,劉煉的條件很吸引人,讓宋終根本無法拒絕。
“劉老哥,好,我答應(yīng)你!”
猛吸了一口冷氣,宋終冷冷說道,“如果林北玄輸了,我立刻引咎辭職,此生不再和潛龍閣有任何關(guān)系!”
“中!”劉煉大笑,“不愧是宋家子弟,果然夠豪爽!”
“不過宋賢弟你如果輸了,你還必須發(fā)誓,此生不再入江北,如何?”
“你……!”宋終大怒,攥緊拳頭,額頭上青筋浮現(xiàn)。
宋家籌謀許久,一心想布局江北,豈能這樣輕易放棄?
但望著演武臺上,依舊臉色平靜,滿是自信的林凡。
宋終咬咬牙,心中一橫,準(zhǔn)備瘋狂一把,賭一把大的。
“好,我答應(yīng)!”
宋終死死盯著劉煉,眼中滿是陰沉,“但我如果贏了,劉老哥你也必須引咎辭職,此生不入江北,你可敢賭?”
“有何不敢!”劉煉大笑,拍拍手,“來人!”
“宋大人,請簽字?!?br/>
立刻有工作人員走上前,將劉煉早就簽好字的合同,雙手遞給宋終。
“原來這老狐貍從一開始,就在算計我,就算沒林北玄,他也會找機(jī)會激怒我,讓我簽下這份對賭合同!”
宋終氣的瑟瑟發(fā)抖,但還是咬咬牙,不顧李刀反對,直接簽下自己的名字。
二人分別收起合同,不再說話,再次將目光望向演武臺。
此刻,演武臺上!
在光頭的帶領(lǐng)下,三十個身穿的狼甲的狼班精銳,他們不再包圍林凡。
而是瞬間列成變幻陣型,化為一個龐大的方陣。
以十人為一隊,一隊為一排,合計三排!
左手提著防爆盾牌,右手緊握風(fēng)火棍。
轟!轟!……轟!
一步一步,以“戰(zhàn)陣”的形式,緩慢地朝著林凡推進(jìn)。
這速度雖慢,但三十狼甲開拔之間,竟如三千戰(zhàn)衛(wèi)沖鋒,帶給人一種“雷霆萬鈞”,如“千軍萬馬”的磅礴氣勢。
“好一個‘三十狼甲可破千’,不愧是我‘北州大區(qū)’,最精銳之獅!”
和宋終的抑郁不同,劉煉縱聲大笑,眼中滿是得意。
“大人,看來這一屆的大比,狼班定能威震江北,一鳴驚人?!?br/>
死魚臉保鏢王佛,冰冷語氣中,也夾雜了一絲驚艷。
“說的好!”
劉煉點點頭,“等阿杰歸隊,以他的天賦和指揮才華,外加白狼的無敵之勢,配合狼甲,我北州大區(qū),誰與爭鋒?”
轟!轟!……轟!
在眾人震撼和敬畏的目光中,三十狼甲仿佛連為一個整體,如磅礴巨浪,看似緩慢,實則雷霆萬鈞,瞬間將林凡淹沒在浩瀚大海之中!
“完了!”
宋終絕望閉目,低頭嘆了口氣,心中滿是苦澀和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