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若不這樣,又怎么能讓厲爵隱徹底心死?
司清羽的性子她了解,就算她與厲爵隱真的只是朋友,她也絕不能容忍!
因此,她勢必會就此事,沒完沒了的跟她糾纏!
而她現(xiàn)在,也并不想再容忍司清羽一丁點。
所以,若是兩人撕破臉鬧起來,夾在中間難做的,是那人!
她不想他那么累!
這般想著,沫糯顏只得硬起心腸,道,“厲爵隱,我結(jié)婚了,跟我心愛的男人,我們有了很可愛的兩個孩子,生活非常幸福。我對現(xiàn)在的生活很滿足。所以,如果你真的喜歡我,請你祝福我。也請你,尊重我的意愿。“
厲爵隱只覺得自己一顆心,被鋒利的刀片迅速割劃了數(shù)刀,傷橫累累,鮮血淋漓。
他慘白著臉,雙眸猩紅如血,看著沫糯顏冷漠絕情,且依舊讓他心動不已的美麗臉龐,青白的唇拼命蠕動了數(shù)下,卻是痛到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沫糯顏垂了垂眼,“我急著回家,走了?!?br/>
說完,沫糯顏沒有任何停留,轉(zhuǎn)身大步朝車停著的方向走了去。
厲爵隱本能的邁腿追了兩步,可最終還是忍痛停了下來。
看著沫糯顏頭也不回的走到車旁,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看著她系上安全帶,發(fā)動車子,沒再往他這邊看一眼,從他眼前緩緩駛出,駛遠,最終徹底消失在他眼前。
厲爵隱挺直的背脊驟然弓曲下,左胸膛在瞬間像是被掏空了般,整個人失重般怔怔站在原地。
他喜歡的第一個人,他一心當做初戀的人,他念念不忘了多年的人,他知道,從這一刻開始,便如穿過他指縫的風,再也抓不住了。
厲爵隱顫抖閉上雙眼。
全身上下只有一個感覺最清晰,最刻骨。
空!
莫寒煙獨居的小洋樓里。
餐廳。
莫寒煙洗了手坐在餐桌邊,笑著對林月溪和司清羽道,“第一次下廚,嘗嘗看。然后告訴我味道怎么樣?!?br/>
司清羽和林月溪看了眼滿桌的各種蝦,大閘蟹以及其他品種的海鮮料理,訝然看著莫寒煙。
“寒煙姐,我記得你不是很喜歡吃海鮮啊?怎么做了一桌子的海鮮?”
司清羽邊說邊戴著手套,拿著一只小龍蝦剝。
只是她沒剝完,就聽莫寒煙含笑說,“這不是糯顏喜歡吃海鮮么,所以我專門去學(xué)的。打算找機會做給她吃?!?br/>
司清羽剝蝦的動作猛地一頓,一張臉瞬間就拉了下來,抿唇看著莫寒煙。
莫寒煙溫柔看著她,“快嘗嘗?!?br/>
司清羽皺眉,卻是將手里的小龍蝦一下丟了出去,扯下手上的手套扔到餐桌上,背部往后一靠,冷瞇著眼沒說話。
“寒煙姐,你說你專門為我妹妹去學(xué)的做海鮮的方法?”林月溪驚訝的看著莫寒煙。
莫寒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啊。就是不知道糯顏喜不喜歡?!?br/>
“我嘗嘗?!绷衷孪洞?,戴上手套剝了一只蝦,沾上醋放到嘴里認真嘗了嘗,隨即彎起眉眼道,“不愧是寒煙姐,就沒有你想做,做不好的。真好吃?!?br/>
“真的么?”莫寒煙欣喜。
林月溪軟軟點頭,感動的看著莫寒煙,“寒煙姐對我妹妹這樣好,是我妹妹的福氣?!?br/>
“說什么福氣。我是看到糯顏還活著,太高興了。就想為她做點什么??墒桥搭佋谖镔|(zhì)上什么都不缺,想到她喜歡吃海鮮,就去找我一個大廚朋友學(xué)了幾招。”莫寒煙搖搖頭說。
“不管怎么樣,寒煙姐的這份心,都值得感動。相信我妹妹要是知道寒煙姐為她專門學(xué)廚,一定會很驚喜很感動。”林月溪道。
“寒煙姐,你對沫糯顏倒是真的好?!?br/>
這時,司清羽勾唇,眸帶幾分譏諷盯著莫寒煙說。
莫寒煙仿佛什么都沒聽出來,柔和道,“糯顏說到底也是我看著長大的,在我心里,糯顏跟你一樣,都是我的親人。我對她好,也是應(yīng)該的啊?!?br/>
司清羽一下皺眉,“你說在你心里,沫糯顏跟我一樣重要?”
“當然了。你們現(xiàn)在都是我的好妹妹?!蹦疅熒焓治瘴账厩逵鸬氖郑瑢λ托牡恼UQ壅f。
司清羽冷著臉抽出手,張嘴正要說什么時,放在她手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兩下。
司清羽不耐的瞥了眼,見發(fā)到她手機上的是一條視頻信息,眉頭皺了皺,拿起手機,解鎖,點開那條視頻。
視頻在司清羽眼前打開的一瞬,她整個人豁然從位置上站起,盯著她手里手機屏幕的雙眼,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莫寒煙輕瞇眼,和林月溪對看了看,從位置上起身,分別走到司清羽兩邊。
“清羽,怎么了?”
莫寒煙一面問一面去看她的手機。
當看到手機屏幕上遞進的視頻內(nèi)容時,莫寒煙瞬間閉嘴。
林月溪看到那條視頻,一雙手緩慢扣緊,垂掩的睫毛下的一對瞳眸,陰冷縮動。
視頻只有不到一分鐘的長度。
司清羽看完,猛地握緊手機,面色怒青,將手機啪的砸到地上,“賤人!”
莫寒煙掃了眼地板上被砸碎了屏幕的手機,嘴角幾不可見輕扯,抬起眼看著司清羽的印著惑然和不解,“糯顏和爵隱怎么會在一起?看樣子,兩人挺親”
話到這兒,莫寒煙似是察覺到自己失言,瞬間閉了嘴。
發(fā)到司清羽手機里那短短的不到一分鐘的視頻,正是在星尚雜志寫字樓前,厲爵隱突然伸手握住沫糯顏手的一幕。
不得不說,發(fā)視頻的人,還真是“用心良苦”。
“沫糯顏!”司清羽指尖用力掐著自己的掌心,整個人氣瘋了。
林月溪壓著面上的冷意,挑眼看司清羽,聲音輕飄飄的,“爵隱幾年前就喜歡糯顏,我還記得四年前糯顏沒了,爵隱還因此頹廢痛苦了許久。現(xiàn)在爵隱大約是剛知道糯顏活著,是以看到糯顏,情感上難免有些波動。這也是情有可原的。清羽,你別太在意?!?br/>
“情有可原?他有什么好情有可原的?他厲爵隱現(xiàn)在是我司清羽的未婚夫,我的人!就算沫糯顏還活著又怎么樣?改變不了這個事實!現(xiàn)在沫糯顏跟我的未婚夫糾纏不休,就是下賤,就是不要臉!她是表子么?看到一個優(yōu)秀的男人就想勾搭!”司清羽漲紅著臉,抓起餐桌上的一盤蝦用力往地上砸!
咣
莫寒煙眼皮跳動了兩下,緊忙拉住司清羽又要去拿其他盤子的手,安撫說,“清羽,你說話別這么難聽!我覺得月溪說得沒錯。爵隱肯定是剛得知糯顏還活著,情緒波動下也屬正常。你實在不必這樣?!?br/>
“這肯定不是他們第一次見面!肯定不是!”
司清羽歇斯底里,“爵隱他早就知道沫糯顏還活著!而且就因為沫糯顏沒死,他迫不及待便跟我提出解除婚約,跟我說他不能娶我!以前他只說不愛我,可從來沒說不娶我!都是因為沫糯顏,都是因為她!”
“你說什么?爵隱知道糯顏還活著,便立刻跟你提出解除婚約?”
林月溪臉色難以自控的有些僵硬和蒼白,攥緊手指,看著司清羽問。
莫寒煙看了眼林月溪,雙眼閃了下,沒說話。
司清羽諷刺的笑,雙眼赤紅看著林月溪,“沒錯!可是他厲爵隱算盤打錯了!我是絕不可能對他放手!就算是死耗,我司清羽也要跟她耗到底!還有沫糯顏,給我等著!沫糯顏,你給我等著!”
司清羽大吼完,彎身抓起地上碎掉的手機,走到客廳拿起包,沖出了別墅。
莫寒煙看著司清羽沖出去,連門都沒顧得上關(guān),左邊的眉毛不禁上挑了下。
眼角輕斜了眼,微瞇眼盯著門外的林月溪,莫寒煙眼波動了動,朝門口走,“清羽啊,從小就跟糯顏不對盤。加之爵隱最開始喜歡的便是糯顏,就更讓清羽對糯顏不喜。現(xiàn)在看到爵隱和糯顏見面的畫面,才會這么受刺激。其實想想也是?!?br/>
莫寒煙帶上門,回身看著林月溪,“糯顏已經(jīng)跟黎川哥在一起,且明知爵隱和清羽如今已是未婚夫妻的關(guān)系,明白事理的,該避避嫌才是。唉。說到底,糯顏還是讓黎川哥寵壞了。行事無所顧忌慣了。總不能是糯顏跟黎川哥在一起了,還舍不下爵隱吧,你說呢?”
“糯顏單純,怎么可能做出同時吊著兩個男人不放這種齷齪不恥的事?”林月溪皺皺眉,說。
莫寒煙盯著林月溪的眼睛,笑著朝她走,“月溪啊,你今年也快二十六了吧?!?br/>
“嗯?!绷衷孪瓚?yīng)。
“你說你條件這么好,我怎么沒見你身邊有愛慕你的人出現(xiàn),或是聽你提過有鐘意之人”
莫寒煙走到林月溪面前,伸手牽起林月溪的雙手,感嘆的看著她,“女人的青春也就這么短短幾年,要趁年輕,找一個優(yōu)秀的男人托付終身。”
“寒煙姐都不急,我急什么呢?!绷衷孪t腆的笑。
莫寒煙面卻微微一僵,盯著林月溪望了兩秒,松開她的雙手,走到餐桌邊坐下。
林月溪眼底快速掠過一抹冷,抬起下巴,走到莫寒煙身邊的位置坐下,“也不知道清羽這么出去,會不會出事?”
莫寒煙伸手摸了下大閘蟹的鉗子,“應(yīng)該不會吧。”
林月溪便不再說話。
莫寒煙低垂著雙眼,眼眸里計謀籌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