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面,快追!”
伽離聽到聲音,心神一凜,頭也不回的往前跑著。
*
秦政下班后,回家了。
家里沒有伽離。
郭青早就吩咐廚師提前過來準備好飯菜。
看著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飯菜,秦政吃了幾口,卻又沒了胃口。
他忽然想起那天晚上伽離煮的清湯素面。
他竟覺得,眼前這些精致的菜肴,還不如那一碗面呢。
今晚她卻要和同事去聚餐。
秦政隨意吃了點,連收拾盤子的心情都沒有,在客廳坐了半小時。
他覺得這半小時的時間,實在太長了。
于是他給伽離打電話。
但是她的手機竟然關機了。
暴君忍著脾氣給郭青打電話,“問一下市場部主管,聚餐開始了沒有,什么時候結束?!?br/>
聽秦政這么說,郭青便明白他真正的心思。
于是便給主管打電話。
主管不在聚餐,但還是給劉經(jīng)理打了電話,巧的是,劉經(jīng)理的電話沒人接。
主管便給其中一名同事打了電話,說了幾句,就問起伽離。
同事回答伽離被劉經(jīng)理帶去見大客戶了。
說話的時候,還酸溜溜的。
主管一聽這話,憑他混跡商場多年的直接來看,沒有那么簡單。
他再給郭青回電話的時候,很有技巧性的描述了一下伽離的情況,讓郭青也很容易意識到了危險性。
郭青不敢怠慢,連忙回電給秦政。
“總裁,伽離小姐和他們部門經(jīng)理臨時去見客戶了,據(jù)說,去了好一會兒?!?br/>
郭青沒有說的太直接,可秦政這么精明的人,反應比他們都快。
他倏的起身,掛掉電話拿了車鑰匙就往外走。
*
伽離一直手臂上都染上了血,從四象居二樓沖下來的時候,嚇壞了底下的賓客。
她悶頭離開了四象居,后面的保鏢還握著匕首緊追不舍。
劉總和兩個美女緊隨其后。
劉經(jīng)理不知道跑去哪兒了。
劉總被一個女人拂了面子,心中氣得不行,非要將那賤人抓回來好好教訓一頓不可。
他見過反抗烈性的女人,可最后到了床上,給了錢,還不是照樣福服服帖帖的!
伽離的腳步越來越虛浮,額頭上滲出一層冷汗,鮮血順著她的手臂不斷流著,沿路留下了不少血跡。
她不管走到哪里,也沒有辦法阻止那些人追上來。
她跑累了,靠在路邊一根電線桿喘氣。
那些保鏢很快就追了上來,將她團團圍住。
劉總一左一右摟著兩個女人,冷笑的看著伽離,“小賤人,怎么不跑了呢。”
有路人見到這一幕,看到那些保鏢拿著匕首個個兇神惡煞的,都加快了腳步遠離,生怕自己沾惹上是非。
伽離沒有回答,冷冷的掃了他一眼,便移開視線,仿佛多看一秒鐘都是自己的損失。
劉總氣得臉都扭曲了。
“賤人!今天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你要是現(xiàn)在肯乖乖的伺候我,我高興了,就饒你一命!”
“殺人是犯法的!”伽離冷冷道,就是不妥協(xié)。
“犯法?”劉總不屑的笑:“局長都得賣老子幾分面子,要你一條小小的賤命而已,他敢把我怎么樣?”
“那就試試,弄不死我,你就去死!”伽離眼中的殺意十足,眸光透著十分的詭異,像沉浮在地獄里的厲鬼,掙扎出修羅場,讓人心悸又恐懼。
劉總和其他人都瞬間嚇得后退了好幾步,臉色都變了。
仿佛有一只無形的手,將他們的咽喉扼住,連呼吸都無法變得正常。
這個女人,怎么會突然變得這么可怕!
*
秦政將車速提到最快,還未到四象閣就在路邊看到了那個單薄的身影。
她現(xiàn)在的情勢很不好。
他猛地踩下剎車,大步朝她走過去。
驀然見到這一幕,他的心臟倏的擰緊。
這么可怕的伽離,毫無感情,只有能吞噬一切的殺氣。
她怎么會變成這樣?
或者說,她竟然還有這樣的一面。
他仿佛在她身上,看到了某個時刻的自己。
也毫無人性,只想毀滅。
秦政的心在那一刻跳得很快。
他眼中單純如白紙的伽離,雖然時常跟他對著干,不輕易妥協(xié)。
可卻沒有想過,她還有這副讓人恐懼的模樣。
讓人恐懼的她,他望著,卻只覺得心臟一寸寸收緊,將要窒息。
要經(jīng)歷過什么,才有這樣的一面!
*
劉總被伽離的眼神嚇得雙腿都在顫抖,可面子上過不去。
緩了一會兒,不去看她,焦急的命令他的保鏢們,“愣著干什么,還怕一個女人不成!趕緊抓住!”
是啊,他們竟然怕一個女人。
保鏢們意識到她只是一個女人,還是受了傷的女人,復又握緊了匕首去抓伽離。
伽離寒眸一掃,捂著傷口的手放下來,緩緩握緊。
那只手被她自己的鮮血染紅,偶爾還有血滴落在地上。
她詭異的眸光,和嘴角揚起的近乎殘忍的弧度,配合著鮮紅的一幕,竟莫名讓人后背發(fā)涼,滲出了冷汗。
劉總的那兩個女人早已經(jīng)受不了這樣的場景,嚇得尖叫著跑了,仿佛背后有鬼在追一樣。
保鏢們剛鼓起的勇氣,瞬間湮滅!
現(xiàn)在的伽離,哪里還像個人。
分明是厲鬼!
只一眼,就如利刃一般插進了心臟,生死一念間!
秦政邁步,緩緩走上前,清淡出聲:“伽離?!?br/>
聽到這一聲,伽離詭異嗜血的眸子,微微閃了閃。
她因為鮮血和危險的刺激而漸漸消失的正常理智,漸漸回來。
她偏頭,朝喚她名字的人看去。
那人背著光,五官模糊,看在伽離的眼中,卻無比深刻。
她愣了愣神,眸光迷離而悠遠,呢喃出聲:“阿政……”
很快,她徹底回神,收回視線,剛才那一身修羅殺氣盡數(shù)斂去。
她微微垂下眸,再看過去的時候,心中松了口氣。
她朝他喊道:“秦政?!?br/>
“嗯?!彼麘?,再次邁步,朝她走近。
他在她面前站定,看到她染血的手臂,眸中的戾氣漸漸浮現(xiàn)。
伽離抬眸委屈的望著他:“秦政,有人欺負我,你會幫我嗎?”
她單薄的身子,手臂刺目的紅,和她委屈的眼神,每一樣都能刺激到他的視線和心臟。
他伸手,將她摟過,她虛浮的力量靠在他身上。
“誰傷你一分,我定百倍奉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