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千葉幽邃的黑眸打量著自己這位皇兄,打量著他那張同自己有些相似的面容,然后緩緩看了一眼夜啟契死命抓住的龍椅,嘴角露出譏笑,淡淡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好,本王成全你。”
夜啟契露出最后一個笑意,龍眸再一次的緩緩打量了自己的御書房一眼,看了自己的天下一眼,然后安靜的閉上了龍眸。
奚瑾萱站在一旁,握著岑千葉的手,輕輕的用了一點(diǎn)力量。雖然身旁的男人一直很平靜沉穩(wěn),但是奚瑾萱可以感受到岑千葉內(nèi)心的洶涌狂亂。
“好。”奚瑾萱輕輕向岑千葉露出一個笑意,溫順的隨著岑千葉一同轉(zhuǎn)身離去了。
奚瑾萱知道,岑千葉心中還有一個人必殺之人,就是李太后。
奚瑾萱緊緊的握著身旁男人的手,她很慶幸,慶幸自己醒了過來,慶幸自己現(xiàn)在在這里,在岑千葉身旁,陪著這個男人見證最終的結(jié)果。陪著岑千葉,除掉他最痛絕的夜啟契與李太后!
朱紅色大門再一次的開啟,殿門外,所有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直直的看著從朱紅色大門處走出來的一男一女。
明明是不可能聞到的血腥味,卻是清晰的傳到了在場所有人的鼻尖。
皇帝,死了。
所有人心中都知道了這一點(diǎn)。
被眼前那個身影如山,威嚴(yán)傲然的千王爺,親手殺死了!
“停手!”劉成一聲高喝,手下的道九名高一流高手都愣愣的停下了自己運(yùn)轉(zhuǎn)的功力。其實(shí),他們也沒有繼續(xù)戰(zhàn)斗的心境了。
“臣,參見王爺!”劉成突然的向著岑千葉恭敬跪了下去,高大挺直的身軀,在岑千葉面前,也終于的彎了下去。
岑千葉修長挺傲的身軀高高的站立在臺階之上,黑眸緩緩的掃過殿下的眾人,所有人包括那宮里的九大高手,都深深的向著岑千葉與奚瑾萱跪拜了下去。
“劉成?!贬~冷傲的黑眸帶著強(qiáng)大的威壓,最后放在了劉成的身上,沉聲的喚道。
“是!”劉成低著頭顱,肅聲應(yīng)道,心中滿是苦澀的意味。此時耳旁傳來的那些將士的廝殺聲,聽起來是那么的近又是那么的遠(yuǎn)。一切,都已經(jīng)沒有意義了!皇帝已經(jīng)死了!
“你身上應(yīng)該有可以證明身份的東西?!贬~深沉平緩的聲音傳到劉成耳旁。
“是!”劉成再次的肅聲應(yīng)道,頭顱始終沒有抬起過。他沒有面目抬起。
“很好?!贬~微微頷首,威嚴(yán)嚴(yán)肅的面上沒有多余的表情,聲音冷冷的吩咐道:“你去告訴賈恒,夜啟契已經(jīng)死了,如果他降服本王,本王可以饒他家族一命。”
“是。”劉成重重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心中的悲痛簡直無法言語。作為誓死護(hù)衛(wèi)皇帝的他,如今竟然要親自去傳達(dá)皇帝已死的消息。
岑千葉吩咐完畢,便不在理會眾人,拉著奚瑾萱的手,在眾人仰視尊敬的目光下,沉穩(wěn)的向著太后寢宮的方向走去了。
劉成抬頭看了一眼岑千葉走去的方向,眼中狠了狠,偏過頭,起身運(yùn)起輕功向著賈恒大軍的方向過去了。
沈鈺四人對視一眼,也邁步向著宮主走去的方向去了。隱衛(wèi)與夜衛(wèi)則是在隱一與夜一的帶領(lǐng)下,前去相助沈闊與陸壓他們了。
一片狼藉的御書房前,便只剩下了九個不知所措的超一流高手……
岑千葉與奚瑾萱平靜的走了一段路,沿途的風(fēng)光,仍舊是那么的秀美華貴,透著深宮的幽靜。
岑千葉與奚瑾萱一路暢通無阻的到了李太后的寢宮,見到了那個眼眸細(xì)長,妝容衣著雍容華貴的李太后。
想來不可一世,張牙舞爪的堂堂一國太后,此時見到岑千葉與奚瑾萱兩人,卻是一臉的慘敗之色。
“大膽,見到哀家竟敢不跪!”李太后努力保持著自己的身形裝中年過,面色嚴(yán)厲的向著岑千葉與奚瑾萱,以長輩的口吻斥責(zé)道。
“呵呵呵?!贬~看著眼前色厲內(nèi)荏的女人,突然輕笑了起來。
“放肆!”李太后被岑千葉的輕笑激怒,再次冷喝道。
“你看你,堂堂太后,怎么如此滑稽?”岑千葉嘴角勾著輕笑,眼中也帶著笑意,語氣輕緩的說道。
“你……”李太后細(xì)長的眼眸中滿是硬撐的狠厲與怒意,滿戴著長長翠綠護(hù)甲的手,顫抖著指向岑千葉。
“夜啟契已經(jīng)死了?!贬~抬手輕輕摸了摸腰間的佩劍,邪魅俊朗的面容上,面容如初,語氣中帶著溫和之意,說出來的話語,卻是讓李太后一下子站了起來。
“你說什么!”李太后尖細(xì)的嗓音帶著瘋狂與猙獰。
“別急,你很快就會隨著夜啟契一同去了?!贬~呵呵輕笑,黑眸中帶著欣賞之意的看著眼前快要發(fā)瘋的李太后,嘴角持續(xù)的翹起。
“不過你們應(yīng)該也無顏去見父皇吧?!贬~聲音突然變得幽冷下來,冷酷無情的黑眸,看的李太后渾身一涼,也清醒了過來,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我,哀家是你母后,你不能殺我!不能殺我,我是太后!”李太后身子有些發(fā)軟,聲嘶力竭的朝著岑千葉喊道。她努力了一生,才坐上了太后之位,享盡人間至尊之福,她不能死!她不要死。
岑千葉嗤笑一聲,看著李太后這幅模樣都覺得玷污了自己與奚瑾萱的雙眸。岑千葉偏頭看向一旁神情清冷的奚瑾萱,微笑著開口道:
“我說過,會助你達(dá)成目的的?!贬~說著,黑眸示意了對面的李太后一眼。
奚瑾萱看著岑千葉的黑眸,清冷絕世的容顏上綻放一個笑意,淡聲說道:“我知道?!?br/>
想當(dāng)初,岑千葉就是以助奚瑾萱殺掉李太后為由,而留下奚瑾萱的。如今,岑千葉的允諾,也算是完美的實(shí)現(xiàn)了。
“不,不可以,你們放肆!”李太后還在那里拼命的掙扎著,同時尋找著退路,想從兩人手中逃走。
“你可記得我的生母。”奚瑾萱松開岑千葉的大手,淡淡上前一步,看著眼前已經(jīng)妝容失色的李太后,語氣涼涼的問了一句。
“你生母是誰,哀家不認(rèn)識!”李太后細(xì)長的眸子中閃過一絲慌張,不過很快又壓了下去,一臉怒意的說道,似乎奚瑾萱說的人她真的不知道。
“我生母是冷鴻霖第一人夫人,她是被你派人害死的?!鞭设嫔袂榍謇?,淡淡的說道。既然李太后不記得,那她就幫她回憶一下。
“哀家沒有做這等事情,你不要妄想誣陷哀家!”李太后仍舊是一片癲狂,尖細(xì)的嗓音幾乎可以刺破耳膜。說實(shí)話,現(xiàn)在的李太后,實(shí)在太過于狼狽。
“沒想到堂堂一個太后,竟然如此貪生怕死。”奚瑾萱清冷淡漠的眸子中帶著點(diǎn)點(diǎn)的嘲諷與譏笑,輕聲的道了一句。
“哀家……呃呃……”李太后聲色厲苒,一手指著奚瑾萱剛想聲嘶力竭的辯解些什么,卻是突然瞪大了雙眼,雙手握住了脖子,口中再也發(fā)不出聲音了。
“啰嗦。”奚瑾萱淡漠的聲音,聽在李太后的心中是那么的冰寒與無情。
奚瑾萱清眸只是淡淡的掃了李太后一眼,抬手輕動,一抹寒芒從奚瑾萱手中躍出,然后穩(wěn)穩(wěn)的落在了李太后的眉心位置。
“走吧。”奚瑾萱回轉(zhuǎn)身去,握上了岑千葉的大手,輕聲說道。
“走。”岑千葉勾起嘴角,重重的回握著奚瑾萱的手,傲然的向著太后寢宮外走去。他們已經(jīng)在這里被污了許久的眼,的確不想停留了。
岑千葉與奚瑾萱穩(wěn)步走出了華麗堂皇的寢宮,身后才傳來了一聲沉悶的,直挺挺的倒地的聲音。
母親,我今日為您報仇了。
奚瑾萱站在空蕩的殿前空地上,仰首看了一眼天上的明月,在心中默默的想到。
是身旁的這個男人,給了我替您報仇的機(jī)會。奚瑾萱握著岑千葉的手,心中有些許感激的漣漪擴(kuò)散。
“戰(zhàn)斗似乎停了?!贬~陪在奚瑾萱身側(cè),傲然挺立的身軀靜靜站著,側(cè)耳認(rèn)真的停了少許,然后低聲向奚瑾萱說道。
“看來賈恒的大軍退了?!鞭设媸栈乜聪蛱焐系囊暰€,清眸看向身旁的岑千葉,神情平靜的道。
“嗯?!贬~勾起嘴角,語氣傲然卻又溫柔,“走吧,去看看怎么樣了?!?br/>
岑千葉與奚瑾萱一路向著外圍走去,走了一炷香的時間,便見到了匆匆向這邊趕來的沈闊與陸壓兩人。
“臣參見王爺,參見王妃!”沈闊與陸壓兩人一身染血戎裝,見到岑千葉與奚瑾萱兩人后,神情激動,快步上前高聲跪拜道。
“起來吧。”岑千葉看著自己的兩員大將,黑眸中露出笑意,低聲吩咐道。
“是,王爺!”沈闊與陸壓高聲應(yīng)道,恭敬的站了起來,神情中滿是浴血重生過去的激動與興奮。
“王爺,皇帝他……”沈闊寬闊沉穩(wěn)的面上此時一臉亢奮,望著岑千葉的眸子中滿是期望。
“夜啟契已死,從此玉龍國再沒有夜啟契這個皇帝了?!贬~幽邃黑眸看著沈闊,也像是在看著跟隨自己的眾多屬下,低聲緩緩的說道。
“臣沒能捉拿賈恒等逆賊,請王爺治罪!”
陸壓也在一旁,撩起戰(zhàn)袍,跪在了岑千葉與奚瑾萱面前。
“起來吧?!贬~黑眸深沉的看向了皇宮外的方向,低聲吩咐道。
賈恒倒是果決,在得知夜啟契已死的瞬間就做出了最有利的抉擇。帶走皇后,是為了皇后肚中的皇嗣了??磥碣Z恒是還不死心,想扶持正德皇后肚中龍子與自己抗衡了。
“左相孟淳呢?”岑千葉問起了一個關(guān)鍵的人物。
“回王爺,”沈闊與陸壓面帶慚愧,對視一眼,接著向岑千葉請罪道:“臣等沒有發(fā)現(xiàn)孟淳的蹤影,我和陸壓猜測,孟淳應(yīng)該是趁亂混入了賈恒的大軍中逃出宮了?!?br/>
“不愧是老狐貍?!贬~輕笑一聲,語氣中帶著涼意。賈恒與孟淳,一個玉龍國第一武官,一個第一文官,全都逃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