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博士,這是……”蘭雅有些疑惑,雖然她也參與了蝶的精神調(diào)整,但是卻只是負責(zé)很小一部分,因此,對于蝶的能力她其實也并不是特別了解。
“眼睛,他用共振力場延長了視覺神經(jīng),現(xiàn)在他們正在用處于萬米高空的眼睛欣賞著云層?!苯鸩┦科较⒘艘幌屡d奮的情緒,解釋道。
“還能這樣啊?!碧m雅也是有些驚奇。
“共振力場崩潰!”
金博士皺了皺眉,看向搖搖欲墜的蝶,自語道:“到極限了嗎?”
眼前的畫面消失,辰天月睜開眼,卻看到了蝶正向后面倒去。
“喂,蝶!”趕緊抱住蝶,辰天月喊了幾聲,有些著急。
蝶的身體真的可以用柔若無骨來形容,就好像是柔軟的洋娃娃一般。此時她似乎沒有一點力氣,就這么完全放松地躺在辰天月的懷里,帶給辰天月的感覺就是極致的柔軟。但辰天月現(xiàn)在可沒有心情去好好享受這觸感,看著蝶因自己無節(jié)制地使用共振力場而過度消耗精神力導(dǎo)致昏迷,他竟有些揪心的感覺。
蝶微微睜開眼,看了辰天月一眼,然后再次合上,似乎失去了意識。
“蝶!蝶!你沒事吧?”辰天月急了,他剛剛一直在控制著那并不是自己的,卻異常聽話的精神力,沉醉在感受和見聞之中?,F(xiàn)在一想,剛才消耗的分明就是蝶的精神。
“她沒事,睡一覺就好?!苯鸩┦縼淼匠教煸律磉?,安慰了一句。
辰天月抬起頭望了望金博士,又看向蝶,感受到她依然穩(wěn)定的呼吸和心跳,放下心來。
“那,我送她回去睡覺?!睂⒌麢M抱起來,辰天月看向金博士,征詢意見。
“嗯,去吧,晚上我會讓蘭雅帶著測試結(jié)果回去的,你到時候聽她說就好?!苯鸩┦啃χc了點頭,表示自己沒有意見。
“嗯?!睉?yīng)了一聲,辰天月抱著蝶向外走去。
望著辰天月離去的背影,金博士的笑意更濃。
小島上有著完善的交通系統(tǒng),沒有私家車,但卻并沒有造成任何不便,因為有大量公用的自動導(dǎo)航式磁懸浮運輸艙,每個運輸艙限坐兩人。
將蝶放在右側(cè)座位上,辰天月也坐了上去,輸入了地址以后,就等待運輸艙自動駛回別墅了。空閑中,辰天月轉(zhuǎn)頭看向昏睡中的蝶,目光細致地掃過她精致的面容,竟有些失神。
或許,是她精巧的外形太符合他的審美;或許,是她嬌弱的氣質(zhì)太迎合他的喜好;也或許,是他們擁有同步率超過95%的精神力場……也或許,是這些全部。僅僅才認識幾天,見面次數(shù)也不超過一只手,他卻是那么在意她。剛剛她昏迷的時候,他的著急可不是假的。
“一見鐘情?”辰天月自嘲地笑了笑,頗有些無奈。
失憶之后醒來看到的第一個人,就這么讓自己一見鐘情了?這似乎太戲劇化了,就像童話一樣有些不真實,卻又在真實的世界里發(fā)生了。
怎么辦?追求?
辰天月的嘴角勾起,為什么不呢?
幾分鐘后,洛伊啞然地看著辰天月抱著蝶走進門,然后匆匆上樓,似乎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
將蝶輕輕地放在她自己的床上,辰天月將她的鞋子脫下,蓋上被子,然后就在她的床邊坐了下來。
長久地凝視著少女沉睡的精致容顏,辰天月忽然有一種捏捏她的沖動……好吧已經(jīng)是行動了……
輕輕地捏了捏蝶毫無防備的側(cè)臉,就如預(yù)料中的那樣,柔軟而富有彈性。似乎有些上癮,辰天月的嘴角不自禁勾起了一抹柔和的弧度,非但沒有收回手,反而還有一下沒一下地反復(fù)捏著。
睫毛顫動了一下,蝶忽然睜開了透著深深疲倦的雙眼,黑鉆石一般的眸子有些疑惑地望著辰天月。
相當(dāng)自然地收回手,辰天月微笑著道:“你醒了嗎?還可以繼續(xù)睡哦?!?br/>
蝶沒有說話,就這么勉強睜著眼睛看著辰天月。
毫不心虛地與她對視著,辰天月歉然地道:“抱歉,之前有些興奮,完全沒考慮到消耗的是你的精神力,以后測試的時候不會了。如果我沒察覺到,你就提醒我一下?!?br/>
還是沒有回應(yīng)辰天月,蝶依舊這么注視著他。
見狀,辰天月也不再說話,就這么帶著柔和的笑意與蝶對視著。雖然在旁人看來或許會有些尷尬,但是他卻感覺很安寧、很舒心。
許久之后,蝶終于開口,語氣一貫的輕而純凈,只是這次還帶上了無比惹人憐惜的虛弱:“你剛剛著急了?!?br/>
辰天月回憶了一下,然后馬上醒悟過來。之前蝶倒下的時候還沒有昏迷,共振力場雖然已經(jīng)崩潰了,但是兩人之間的精神聯(lián)系并沒有馬上消失,蝶完整地感受到了他的情緒。
“你昏迷了,我當(dāng)然著急?!背教煸麓鸬?。
“為什么我昏迷了,你會著急?”蝶繼續(xù)問著,眼神有了微微的變化。
“因為我很在意你啊?!背教煸绿谷坏刈⒁曋碾p眼,目光真摯而自然。
“在意我?”蝶的神情看上去有些迷茫。
“對,在意你,不想讓你受到傷害,想讓你能夠開心,想陪伴在你身邊的那種在意。”溫聲軟語,視線不曾離開過蝶的雙眼。
白紙上被重重地潑了一罐暖色調(diào)的墨水,一種從不曾有過的溫暖感從心里傳來。很陌生,卻讓人覺得很舒服。
“那,你剛剛的動作是什么意思?”蝶換了個話題,繼續(xù)提問。
辰天月伸手捏了捏蝶的側(cè)臉,問道:“這個動作嗎?”
“嗯……”蝶輕輕地點了下頭。
“這是‘喜愛’這種感情的一種表達形式?!背教煸虏粎捚錈┑鼗卮鹬?br/>
“喜愛?”蝶露出一絲絲迷茫,似乎有些無法理解這個詞。
辰天月目光微沉,他似乎察覺到了有什么東西不對。
“蝶,有人像我一樣照顧過你嗎?”辰天月提出了第一個問題。
“是指將昏迷的我放到床上的意思嗎?”蝶輕聲問道。
“姑且先這么定義吧?!背教煸驴粗抗馍钐幩坪跤行┎▌?。
“有過很多次?!钡苯踊卮鸬?,但目光卻是有些猶豫。
辰天月注視著那絲猶豫,追問道:“那蝶認為這次和以往有什么不同嗎?”
蝶似乎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輕輕開口:“有一些不同,現(xiàn)在……很安心,和以前不一樣?!?br/>
“蝶以前感到痛苦嗎?”辰天月忽然換了個話題。
蝶思考了一下,然后搖了搖頭。
辰天月的目光重新柔和下來。
“蝶現(xiàn)在的感受是什么?”
“……有種很舒服的感覺,很放松。”
“以前沒有過這樣類似的心情嗎?”
搖頭……
“蝶以前常與人交流嗎?”
搖頭……
“蝶體驗過的心情有哪些?”
“恐懼、孤單、平靜,還有……還有……”蝶有些茫然,沒能再說出來。
“那蝶現(xiàn)在的心情是什么?”
“……”蝶很認真地回憶了一遍各種心情的字面定義,然后用有些不確定的語氣道:“安心?”
點了點頭,辰天月伸手在蝶的側(cè)臉又捏了一下,柔和地道:“好了,快睡吧,總之先把精神養(yǎng)好。”
蝶眨了眨眼,卻沒有閉上眼,而是將目光轉(zhuǎn)向了依然放在她側(cè)臉上的手掌。
“這是表達喜愛的方式嗎?”
看了看自己的手,辰天月笑著點了點頭:“對。”
“那,你愛我嗎?”蝶看著辰天月的眼睛,這么問著。
辰天月怔了一下,然后有些無奈地笑了笑,道:“愛這個東西,是要慢慢培養(yǎng)出來的。我現(xiàn)在還不能對你說這個字,但我承認我喜歡你,或許在不久后的某一天,我就能這么說了。但,不是現(xiàn)在?!?br/>
努力理解了一下,蝶問道:“是程度方面的問題嗎?”
“對。”辰天月點了點頭,肯定了蝶的猜想。
聽到答案,蝶緩緩閉上了雙眼,安然進入了睡眠狀態(tài)。
憐惜地撫了撫蝶額前的碎發(fā),辰天月站起身,離開了房間。
他還有很多關(guān)于白夜的事情要去了解。任誰的過去出現(xiàn)了一大片的空白,都會感到不安,他也不例外。于是,使用自己的權(quán)限,他用電腦進入了異能部的資料庫,開始翻看和自己有關(guān)的檔案。
姓名:辰天月
代號:神月
性別:男
出生日期:2782年3月14日
種族:黃種人、華夏漢族
來歷:華夏東北地區(qū)某流浪兒聚集地
進入組織時間:2792年6月
所屬部門:異能部
接受的實驗類型:異能定向進化實驗
實驗編號:g7
……
往下,都是一些實驗進行時的記錄,從記錄中得知,自己連續(xù)七年都在實驗室度過,反復(fù)進行著胎息調(diào)整和測試這兩個過程,直到三年半以前,終于徹底完成了異能的進化,然后作為一個特殊的戰(zhàn)力進入了異能部的武力機構(gòu),并在三年內(nèi)參與過一些行動。
由于白夜一向走低調(diào)路線,所以往年的行動也不多,大規(guī)模的更是屈指可數(shù)。他一一查看了自己參與過的任務(wù),并調(diào)取了一些任務(wù)過程中被白夜的衛(wèi)星拍攝到的室外戰(zhàn)斗視頻來查看,結(jié)果都是隱隱覺得似乎有這么一回事,但依然還是想不起來。
根據(jù)資料看,白夜曾多次使用一些暗中進行的手段阻止或預(yù)防一些大規(guī)模的國際沖突,而他參與過或獨立執(zhí)行過的就有十二次,而造成他失憶的,也就是最近一次。
據(jù)記載,那次他是單獨執(zhí)行的這個任務(wù),任務(wù)目標(biāo)則是使用卑劣手段挑起戰(zhàn)爭的團體中那個主要議員,并盜取那個議員一切關(guān)于催化戰(zhàn)爭發(fā)生的行動資料。后來,他成功了,撤離的時候卻因為一個意外而被警衛(wèi)發(fā)現(xiàn),從而遭到該國國立異能組織的圍殺。
最后,他成功突圍,卻也重傷,被追到窮途末路的時候,被組織派出的救援隊救下。為此,組織的救援隊還與對方發(fā)生了一場小規(guī)模的戰(zhàn)斗,折損了幾個人。
而他被重傷的原因則是對方有兩個擁有類似于隔空氣刃、區(qū)域真空這樣無視距離無視防御手段的異能者埋伏著,而他被其他人牽制時就中了招。視頻只有一小段,似乎是被對方的衛(wèi)星干擾,導(dǎo)致攝像系統(tǒng)異常。
辰天月揉了揉額頭。
莫名熟悉的感覺時常出現(xiàn),但卻依然沒能讓他想起任何事情。
另外,他所在的異能部所進行的實驗都是針對人體的,實驗體死亡的例子堪稱常見。老實說,他并不認同,甚至有些排斥。但是,不可否認的是,異能部對戰(zhàn)爭的抑制作用是無與倫比的。宏觀上講,似乎是很有效率的做法,但是,總覺得有些不人道。
他不會認同這些實驗,但也并不會去阻止。他同樣厭惡戰(zhàn)爭,或者說是厭惡一切惡意的爭斗。若能夠有效地抑制這類爭斗的發(fā)生,他也愿意付出一定的代價。而且,他本人也是通過這些實驗才成為今天的樣子。所以,他保留意見,但卻不會有成見。
至少……他現(xiàn)在是這么認為的。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