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夜一路慢慢深入,遇到的噬陰鬼也越來越多,幸好有古魅兒護著,不然這數(shù)百只鬼物不得把他扒皮拆骨,分食殆盡!
也知曉這怨氣沖天之地,向來是上古時期的戰(zhàn)場。
各方勢力匯聚于此,殺得血流成河,才演變成如今的模樣。
走了半個時辰,他才走出荒林,面前的景色如同荒漠一般,遍地都是細沙與瘦骨嶙峋的石山。
唯一不同的,是此處的細沙和石山,都是淺紫色,植物則偏深一些,加上陰暗如墨的天空,就像來到地府一般。
“前面陰氣很重,極有可能產(chǎn)生陰泉,我們去看看。”
玄夜順著古魅兒所指的方向看去,是在石山腹地,這種地方他向來不會走,一旦被伏擊連逃跑都沒機會。
但此刻已顧不得許多,只能硬著頭皮上。
又過去小半個時辰,他才看到一灣墨藍的清水,盤臥在兩座石山之間。
古魅兒神情有些激動,指著清水道:“小夜子,那就是陰泉,對你傷勢愈合大有益處,快去快去!”
玄夜猶豫片刻,還是一頭扎進水灣,又猛的鉆出來,凍的瑟瑟發(fā)抖?!斑@水怎么跟冰似的,還會刺人!”
古魅兒聞言嬌笑起來?!瓣幦獙俸?,自然冰寒刺骨。只有這樣才能刺激你體內的妖血快速增長,快坐下去~”
玄夜表面不情愿,身體還是很老實。慢慢沉下身子,只露一個頭在水面。
不到片刻,他又站起身來,摩擦已經(jīng)凍的發(fā)硬的皮膚,等緩和之后,再憋氣蹲下去。
三天悄然而過,玄夜終于適應了陰泉的寒氣,一次能待上兩個時辰。他的傷也在陰泉的刺激下恢復大半。
又過了兩天,他已經(jīng)完全適應陰泉的寒氣,傷也好的七七八八,只是覺得效用差了許多,就往深處游去。
這幾天里,古魅兒的氣色也越來越好,只是她并未下水,一直坐在岸上閉目調息。
忽然,一聲巨響從深水區(qū)傳來。她睜眼看見水花沖天而起,一條巨大的蟒蛇從水底沖上高空,又垂直砸下!
“咚”的一聲,又濺起七八米高的水花。
“小夜子!”古魅兒當即反應過來,化作流光直沖水底而去,卻又在入水前僵住,臉上對這陰泉多有嫌棄之色。
其實她未告訴玄夜,這陰泉的由來。它其實是靠埋在山間萬千尸體的血水凝聚而成,經(jīng)由沉淀后的流尸液。
“轟”的一聲,巨蟒再次沖出水面。
玄夜這才得以呼吸空氣,手中狼毫化作長槍,死死卡住蛇口,卻也因此動彈不得。
巨蟒嘴里的腥風夾雜著粘液一直往他臉上沖,心里直罵姥姥。怎么也沒想到深水區(qū)竟然藏著一頭巨獸。
而且這么多天都沒動靜,他剛到深水區(qū)就撲了出來,若不是反應夠快,早就葬身蛇腹!
玄夜感覺上升的速度變慢,雙腳踏著長槍飛身而出。剛離開蛇口,卻又被蛇信子卷住。
危難之際,一道白光從山巔飛來,將蛇信斬斷。那巨蟒落入水底后,眨眼就沒了蹤影。
玄夜再次落水,拿起狼毫就往岸上游。等到了岸邊,才發(fā)現(xiàn)古魅兒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名白衣修士。
他見修士面容俊朗,氣態(tài)平和,身上穿著鶴袍羽衣,不由得凝神戒備起來。
“小兄弟不必驚慌,我只是路過,見你被陰蟒困住,才會出手相助?!毙奘课⑽⒁恍?,從懷中拿出火折子,往地上輕輕一拋,當即燃起大火。
“相見即是有緣,不如陪我喝一杯?”
修士說著,又從懷里拿出兩個酒杯和一壇酒,極為熟練的溫著酒。
玄夜看著神奇,就像憑空取物一般,又擔心這修士不懷好意,正要離開,心底卻傳來古魅兒的話。
“這酒不一般,對你我都有好處,陪他喝一杯吧~”
玄夜只能悶頭坐下,等修士倒完酒,先行飲下,他才淺淺喝了一口,發(fā)現(xiàn)入口甘甜,潤而不躁。
等酒水落入小腹,就像氣體一樣擴散全身,全身的毛孔都似舒展開,散出氤氳的熱氣。
“如何?我的桃花釀還不錯吧?”修士微微一笑,又道:“此地兇險,久未有人踏足,小兄弟是如何來到這里?”
玄夜猶豫片刻,見對方頭一次見面,不僅救了他,還拿出這等珍品,還是如實告知。
“我是被人追殺,才誤入此地。”
“哦?難不成你就是玄夜?”
聽聞這話,玄夜當即后退兩步,手已經(jīng)握上狼毫,凝神戒備。
“哈哈哈…別擔心,我只是路過時聽到些閑言碎語,和追殺你的人并不是一伙。不然,又何須救你?”
玄夜這才發(fā)現(xiàn)是自己太過緊張,趕忙道歉,又在火堆旁坐下。
“其實…你的修行不差,剛剛完全可以自己脫身,為何不施展戰(zhàn)技或者字訣?”修士笑問,又長長的“哦~”了一聲,介紹道:“我叫狄元,來自玄天觀?!?br/>
玄天觀?玄夜從未聽過這個宗門,其實若不是鬧翻,他都鮮少離開玄家,所知也只有筆靈宗和大云宗兩個宗門。
不過狄元的話也讓他深感痛苦,自從落下懸崖以后,連喘口氣的機會都不多,也沒什么資源能讓他使用。
就連基礎的游靈訣他都沒有機會修習,至于更高級的戰(zhàn)技和游靈字訣,就更不用提了。
狄元見玄夜眉宇間流露愁色,當即了然,從懷中掏出一古玉卷軸遞過去?!斑@是《游靈訣-白羽》,若不你不嫌棄,可拿去參悟一夜?!?br/>
玄夜一愣,不知狄元葫蘆賣的什么藥,皺著眉問:“為何要給我?”
“緣分?!钡以⑽⒁恍?,像什么都說了,又像什么都沒說。
玄夜還是不放心,但功法的誘惑力實在太大,還是伸手接了過來。
他現(xiàn)在急需增長戰(zhàn)力,修為增長只是基礎提升,沒有武功,沒有趁手的兵器,小打小鬧可以,一旦碰上硬仗就會捉襟見肘。
“你天資卓越,又帶著一股血性,不如隨我回玄天觀修習?”狄元挑挑眉,抿了一口酒,哈氣道:“也罷,你自行決定,我先睡了,記得明天把功法還我!”
玄夜見狄元席地而睡,大大咧咧的模樣與一身華麗的衣袍實在不相符。
又看向手上的古玉卷軸,心中某根弦被觸動,扭身找個僻靜之地參悟起來。
筆訣中最為基礎的是字訣,其上是游靈訣、真靈訣、地靈訣、天靈訣。
通常情況高級的筆訣會勝過低級的筆訣。
只是世事無絕對,就像玄夜與葉城一戰(zhàn)所使用的破字訣,威力比普通的游靈訣還要強。
具體還要看使用方式,和使用者本身的實力。
玄夜光是看,就知道這《游靈訣-白羽》比普通的游靈訣要好的多,若游靈訣也分上中下,這至少也是中上級別的功法。
他想不到狄元竟然如此豪氣,同時也對其背后的玄天觀更加好奇,總不能比筆靈宗還強吧?
事實證明,他確實是坐井觀天了。
次日清晨,玄夜恭恭敬敬地等狄元醒來,將古玉卷軸雙手奉上。
“哦?你真參透了?”狄元有些吃驚,沒有第一時間收下卷軸,反笑道:“若是沒參透,就再借你一天,我正好要去辦點事,可以回來再拿。”
玄夜搖搖頭,光是一夜就已經(jīng)心滿意足,哪還好意思再借。
加上里面的內容他已經(jīng)記下,倒是能用出七八成,剩下的就等日后融會貫通。
狄元看出玄夜眉宇間的自信,笑呵呵的收回卷軸?!翱磥砦疫€是低估你的潛力,也好,玄天觀就需要你這樣的天才?!?br/>
再次聽到宗門的名字,玄夜也忍不住心中的悸動,詢問道:“這玄天觀在那座名山,我怎么沒有聽說過?”
他見狄元仰天大笑,不由得羞紅臉,總覺得自己很沒見識一般。
“老弟,你可真是驚艷到我了?!钡以貌蝗菀字棺⌒σ猓ㄈパ劢堑臏I花?!澳銘撝拦P靈宗吧?就是附近的小宗門?!?br/>
玄夜驚詫,筆靈宗之名在他耳中如雷貫耳,若不是此次鬧翻,他還憧憬過去筆靈宗修習。
沒想到偌大的筆靈宗,在狄元口中竟是個小宗門。
“嗯…這里位處東洲西南,算是較為貧瘠之地。筆靈宗算得上此處較好的宗門,但在玄天觀面前…”
狄元沒有說完,而是面露微笑,伸出一根手指:“一日…哦不,半日即可讓他滅宗!”
“當然,若是擊殺宗主就能瓦解宗門,那一炷香的功夫都不用?!彼盅a充道。
玄夜如遭五雷轟頂,仿佛一道雷芒落在靈魂深處。
這番話聽著是何其夸張,若是別人,他肯定會覺得是癡人說夢。
但從狄元嘴里說出來,卻有十足的可信度。
光是昨晚的游靈訣,就不是一般宗門能拿得出手。
筆靈宗暫且不停,若是千機門拿到《游靈訣-白羽》,非得當成宗門秘寶,世代相傳。
“當然,玄天觀不可能無緣無故去滅一個小宗門,大部分弟子也是自行散修,除非遇到宗門盛事?!?br/>
狄元說著,眼中露出崇敬之色,贊嘆道:“你真該來看看,玄天觀六峰弟子齊聚,近千個混靈期弟子,一同踏著仙光飛往首峰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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