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國皇帝所居營帳乃數(shù)層牛皮所制,飛彩紛金,燦爛輝煌,稱為皮室大帳。耶律洪基居中坐了,命蕭峰坐在橫首,我接著蕭峰坐下。不多時隨駕文武百官是來參見,北院大王、北院樞密使、于越、南院知樞密使事、皮室大將軍、小將軍、馬軍指揮使、步軍指揮使等等,由于蕭峰的面子,雖說我是個漢人,眾官員還是一一和我客套了一番。人太多,名字又怪,哪怕我記性再好,一時之間也記不清這許多。
當晚帳中大開筵席,契丹人尊重女子,阿紫也得在皮室大帳中與宴,與阿朱坐在一起。酒如池、肉如山
,阿紫瞧得興高采烈,眉花眼笑。連日來吃慣了肉食,此時我還是忍不住食指大動。
酒到酣處,十余名契丹武士在皇帝面前撲擊為戲,各人赤裸了上身,擒攀摔跌,激烈搏斗。但見這些契丹武士身手矯健,膂力雄強,舉的投足之間另有一套武功,變化巧妙雖不不及中原武士,但直擊,如用之于戰(zhàn)陣群斗,似較中原武術(shù)更易見效。
遼國文武官員已經(jīng)見識過蕭峰的酒量?,F(xiàn)在自然要考量我這個蕭峰的義弟了眾人接連不斷地一個個上來敬酒。我向蕭峰歉意地苦笑了一下,暗運九陽神功,又使上在完顏部落用的把戲。倒也表現(xiàn)得來者不拒,酒到杯干,喝到后來,帳內(nèi)其他人全皆倒下,只余我和蕭峰換成酒壇,一壇接一壇地灌著,酒水入了口,卻不見肚子飽漲,原來此時我和蕭峰已將喝酒的初衷變成了比拼內(nèi)力。酒壇堆了一地,我和蕭峰還難分勝負,耶律洪基便以平局調(diào)停,見我和蕭峰仍是神色自若,眾人無不駭然。先停下歇會,聊些話題,正說著,忽聽得遠處嗚嗚嗚的傳來一陣尖銳急促的號角之聲。
一眾遼人本來都席地而坐,飲酒吃同肉,一聽到這號角聲,驀然間轟的一聲,同站起身來,臉上均有驚惶之色。那號角聲利用烽火臺似的傳迅方法,倒也來得好快,初聽到時還在十余里外,第二次響時已近了數(shù)里,第三次聲響又近了數(shù)里。只聽得號角聲飛傳而來,一傳到皮室大帳之外,便倏然而止。數(shù)百座營帳中的官兵本來歡呼縱飲,亂成一團,這時突然間盡皆邪雀無聲。
耶律洪基神色鎮(zhèn)定,慢慢舉起金杯,喝干了酒,說道:“上京有叛徒作亂,咱們這就回去,撥營”行軍大將軍當即轉(zhuǎn)身出營發(fā)令,但聽得一句“撥營”的號令變成十句,十變成百句,百句變成千句,聲音越來越大,卻是嚴整有序,毫無驚以慌雜亂。但聽馬蹄聲響,前鋒斥候兵首馳了出去,跟著左右先鋒隊啟行,前軍、左軍、右軍,一隊隊的向南開撥回京。因還未探清叛軍虛實,只得廣派斥候兵輪番展開搜索探察,再命令先鋒隊先行占據(jù)回京關(guān)要。
大隊人馬向南行了三日,晚上扎營之后,派出的各路探子已傳過來較為完整具體的情報:爵封楚王的南院大王耶律涅魯古,夾制其父親當今皇太叔,官封天下兵馬大元帥耶律重元犯上作亂,現(xiàn)已占據(jù)皇宮,自皇太后、皇后以下,王子、公主以及百官家屬,均已被捕。今皇太叔與楚王率領(lǐng)兵馬五十余萬分兵三路,北來犯駕。
知道以現(xiàn)身邊的十萬御林軍對上近六十萬久經(jīng)戰(zhàn)陣的兵馬,無疑是以卵擊石。耶律洪基臉上變色,向中軍將軍道:“在十里外的山陵斷口結(jié)陣立寨!”中軍將軍應(yīng)道:“是!”縱馬出去,傳下號令,登時前軍和左軍、右軍都開往十里外山口,一眾軍士將皮室大帳的支柱用大鐵錘釘入地下,張開皮帳,四周樹起鹿角,片刻間,便在草原上結(jié)成了一個極大的木城,前后左右,各有騎兵駐守,數(shù)萬名弓箭手隱身大木之后,弓弦都絞緊了,只待發(fā)箭。
日行中午,站在關(guān)寨上,極目遠眺,但見前面遠處塵頭大起,揚起十余丈高,宛似黃云鋪地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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