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到鱷魚的肢體,和其大力,并美好的骨格,我不能緘默不言。他牙齒四是可畏的,他以堅固的鱗甲為夸,緊緊合閉,封得嚴(yán)密。這鱗甲一一相連,甚至氣不得透入其間,都是互相聯(lián)絡(luò),膠結(jié)不能分離。他打噴嚏,就發(fā)出光來,他眼睛好像是早晨的光線。從他口中發(fā)出燒著的火把,與飛迸的火星。從他鼻孔冒出煙來,如燒開的鍋,和點著的蘆葦。他的氣點著煤炭,有火焰從他口中發(fā)出。他頸項中存著勁力,在他面前的都恐嚇蹦跳。他的肉塊互相聯(lián)絡(luò),緊貼其身,不能搖動。他的心結(jié)實如石頭,如下磨石那樣結(jié)實。他肚腹下如尖瓦片,他如釘耙經(jīng)過淤泥。他使深淵開滾如鍋,使洋海如鍋中的膏油。他行的路隨后發(fā)光,令人想深淵如同白發(fā)。在地上沒有像他造的那樣無所懼怕,凡高大的,他無不藐視,他在驕傲的水族上作王?!?br/>
利維坦張開了四對翅膀,白發(fā)蒼蒼,口中吐出了靈言。巨大的巨鱷從大海中鉆出,滔天巨浪翻滾著!
巨獸飛動著身子,一口咬向天空的黑夜!從巨獸鼻孔中噴出的火焰與濃煙,籠罩著天空!
安謝拉本人卻沒有上前,而是飛速的飛到姬啟的身前,對姬啟說:“雖然在不從之神的形態(tài)下,我自信不輸給大部分神明,但是即使是鋼之神明,也沒有比卡俄斯對我的壓力更大。他是神明的殺手,一切行走大地之人的克星。被鐵鏈?zhǔn)`者,無人可以逃脫,除了最后之王那位陛下?!?br/>
姬啟搖搖頭:“那么你又何苦回來呢。我是弒神者,我將拼死反抗到最后,擊潰與我為敵的對手!即使是光榮的戰(zhàn)死沙場,也是王者的榮光……安謝拉,你不該回來?!?br/>
安謝拉卻嫵媚的笑了:“你知道嗎?姬啟,我啊,可是一個女人啊……”
“?!!”
“雖然我是你的一個替代品,但是我嫉妒啊,嫉妒雅典娜陛下!嫉妒的發(fā)狂啊!但是,沒辦法啊。你是最溫柔的混蛋啊,我啊,不甘心做一個替代品……”安謝拉溫柔的說著,讓姬啟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預(yù)感。
他皺著眉毛,對著安謝拉呵斥道:“你就是你,安謝拉!不論如何,快點離開吧!”
他心中在恐懼,在害怕。
遠(yuǎn)處的巨獸發(fā)出哀鳴,五十個頭的巨蛇許德拉從夜空中顯現(xiàn)身形,咬食著巨大的鱷魚。
安謝拉輕輕吻住了姬啟的嘴唇,不讓他說話。
姬啟呆滯的怔住了,旋即,他奮力的掙扎,瘋狂的扭動著自己的身體,瞳孔緊緊的縮著,血絲充斥他的眼眸。
“這樣就好了啊……”安謝拉溫柔的笑著,將嘴唇分離開。
“不……安謝拉,不要!你們地母神都是這樣嗎?這樣狡猾!這個樣子……”姬啟的語氣顫抖著,抑制不住的顫抖和悲哀,“我是王者啊,怎么能犧牲你來讓自己生存?!”
安謝拉不說話只是看著姬啟。
“你的黑之刃,現(xiàn)在可以瞬間釋放了吧。那么,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我的權(quán)能吧?!卑仓x拉與平時的兇悍完全不一樣,溫柔的讓人心寒。
“那個女神也不能取代我,我將是你心中永恒的存在……吶,姬啟,你可能會有很多個女人,但是啊,我的世界只有你一個人?;蛟S我是你可以失去的一部分,你卻是我不可或缺的全部。大概從你那天強(qiáng)勢的把我拐走那天就注定了吧……”
“不……不……”
“那位少年可以離開了,這個小地母神現(xiàn)在被我抓住了。我決定好好教給你吃齋念佛?!?br/>
“那么,安謝拉。有沒有興趣陪我到京都走一遭?”
“啊,把你當(dāng)做祭品這樣的事情是錯誤的,而我,是可以拯救你的人。每個人都有被拯救的價值,我為什么不去做呢?我是知道你是可以改變的,雅典娜的智慧告訴我一切。弒神者不就是這樣的嗎?愚蠢也好,笨蛋也罷,我們就是這樣的存在。成也蕭何敗也蕭何,我們因自己的愚蠢而成王,也因愚蠢而敗亡。但是,這才是我等的人生啊!波瀾壯闊,戰(zhàn)天戰(zhàn)地戰(zhàn)神魔!”
安謝拉,或者說利維坦回憶著一點一滴的片段,微微笑著。
與你相遇是我最甜美的片段,我漫長的神祖生涯中為鮮血和陰謀浸透。
但是你如同一道閃電劃破了夜空,把光芒帶了過來啊。
在那么一瞬間,安謝拉覺得世界如此寬大,殘酷的讓人害怕。她如同弱不禁風(fēng)的女子,只能無力的流淚,宛若鋼之英雄把地母神推下神壇那個時候一樣。
身體在顫抖,完全無法容忍,那個只有自己存在的世界。
“姬啟,妾身啊,比任何人都愛你啊!瘋狂到不能自已的地步,所以妾身嫉妒,嫉妒的發(fā)狂?。≌堊屾碜运揭淮伟?,你這個自私的混蛋?。。 ?br/>
安謝拉的身形發(fā)著光芒,閃耀著,最后——
照耀著天地。
“不!安謝拉!我需要你!你是我獨一無二的侍女啊!我走到哪里都要帶著你?。∥也豢赡軟]有你??!快點住手!住手!你媽比,快點******停下來?。 奔⑿沟桌锏拇蠼兄?。
又是這樣!又是******這樣!
我特么不是王嗎?
我特么不是號令天下的魔王嗎?。?br/>
我不是能獲得所有勝利嗎??!
這他媽是怎么見鬼的事情?。?br/>
為什么和當(dāng)初一樣的無力?。?!
無力的……像個白癡一樣?。?br/>
我珍貴的事物,為什么都離開我了?。?!
不要……這個樣子啊?。?!
少年無力的內(nèi)心在咆哮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光輝散去,銅柱與鐵鏈消失了。
塔爾塔洛斯震驚的看著站立在大地上的弒神者,那頭黑發(fā)變得花白,紅色的眸子閃爍著死氣沉沉,之后變得冷酷了。
“真是愚蠢的女神啊,為了一個弒神者做到這個地步……那么魔王啊,想報仇嗎?”女神嘲弄的說著。
“不?!?br/>
姬啟說出了出人意料的話語。
女神驚訝的說:“哦?打算束手就擒了嗎?”
“能作為我仇人的只有和我相提并論的存在……而你,只是我變強(qiáng)的權(quán)柄罷了?!奔⒔z毫沒有針對的、冷冷的說著,“我明白了,這個殘酷的世界,沒有絕對的力量,是無法保護(hù)心愛的人的。王的強(qiáng)大即使他的權(quán)柄,那么我就那樣去抓住所有力量就好了啊……愛我的人,我愛的人,從今日起將不會受到危險,只要我活著!”
他高聲宣告著:“沒人可以阻擋我!神明!惡魔!這無盡宇宙的強(qiáng)大存在,我將在最底層掙扎,我將登臨這個世界的頂點??!”
女神沒有再次嘲笑或憤怒,而是……不寒而栗。
弒神者們本來就是從世界底層爬到最頂層的存在。
他們那種天生的特質(zhì),才是最恐怖的特點。
而宣言的姬啟,讓女神知道,除非這個男人死去,否則,他將有君臨無盡世界的可能和希望——
“因陀羅啊,我,果然對奪走我心愛事物的神明完全沒辦法容忍!我對剝奪愛我權(quán)利的世界,完全不能容忍?。。?!”姬啟咆哮著,天羽羽斬被僅僅的握著,連形態(tài)也發(fā)生改變,它變得更加狂暴和猙獰,刀身更加修長。
緊接著那刀上瞬間被黑色的火焰包裹,宛若弒神者那狂暴到不能容忍的內(nèi)心——
“竟然是——你竟然有著那把刀?。∪f物皆化為混沌,這個宇宙啊,再次渾濁吧!”卡俄斯醞釀出只要給予足夠漫長的時間,整個世界都會再次歸于混沌的強(qiáng)大權(quán)能!
空間開始扭曲,在女神手上的灰色里,時間和空間都不存在,一切都被侵吞著!陰陽,五行,四大元素,全都化為了混沌!沒有精神!沒有物質(zhì)!
然而——
“開天辟地的黑之刃?!奔⒌恼f著,那副表情比起王者的孤高,更像是倔強(qiáng)的死小孩,對著殘酷的世界,發(fā)出絕望的吶喊。
她的力量。
她們的力量。
她……
她們……
我知道生命如同露水般短暫。
然而。
然而……
黑色的風(fēng)暴和卡俄斯手上的灰色混沌侵吞著,作為屬性上,黑之刃對于那混沌是絕對的克制!
灰色在那黑色壓倒性的力量下,全部灰飛煙滅!
“你……”
“開天辟地的黑之刃?!?br/>
這就是瞬間可以發(fā)動的力量嗎……
姬啟臉上露出了獰笑,花白的頭發(fā)此刻已經(jīng)變成了慘白,他不惜把所有力量都集中在這能力上,瘋狂的劈砍著。
卡俄斯瘋狂的沖向姬啟,哪怕被黑之刃看得重傷!拼著深淵的破損,拼著夜幕的撕裂,拼著炎河的斷絕!
此刻淵之嶼已經(jīng)被完全摧毀,大海上出現(xiàn)一個巨大的深坑。
透支身體全部的咒力,姬啟,再次詠唱。
“開天辟地的黑之刃!”
而塔爾塔洛斯,臉上也涌現(xiàn)出狠辣的神色。
“賭在這一擊吧!!弒神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