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薄荷氣息立即鉆入鼻子里,葉之夏頓時全身一僵,站在那里不動了。
浴室里,只有潺潺水聲劃過耳邊,然而,在這水聲之下,隱隱浮動著一股讓人心慌意亂的灼熱氣流。
鎮(zhèn)定,鎮(zhèn)定,一定要鎮(zhèn)定!
兩人身體貼得很緊,葉之夏感覺自己兩頰開始發(fā)燙,呼吸的節(jié)奏明顯加快了不少。
“大、大叔,兩個人洗好像有點擠?”她的舌頭有點打結(jié)。
男人沒有回答她,俯身緩緩在她耳邊呵氣道:“在‘緋色’的時候,不是跟別的男人玩脫衣服游戲么?現(xiàn)在回家了,怎么還穿著衣服洗澡?”
好吧,大叔再次將他秋后算賬的本事發(fā)揮得淋漓盡致。
哭哭!葉之夏真是想撞墻的心都有了!
自己今天出門真應(yīng)該看看黃歷的,撞什么誰不好,偏偏撞上大叔,而且他還在隔壁把她整人的全過程都聽得一清二楚!
“只有他一個人在跳,我沒有跳脫衣舞!??!”她怕大叔誤會,連忙大聲澄清事實。
誰知下一秒男人說的話,讓她有種想咬舌自盡的沖動。
男人的手有意無意的撫過她的小蠻腰,說話的語氣似筆非笑:“你的意思是,你在包廂里看一個男人跳脫衣舞,嗯?”
他最后一個字尾音微微上揚,葉之夏分明聽出了危險的味道。
“不、不是的?!彼谒吅菤?,搞得她氣息也漸漸紊亂,“我沒、沒看,真的!而且那家伙脫不脫都是一大堆肥肉,一點都不好看,真的!”
她用力加強語氣,希望得到大叔的相信,可男人聽她話所抓的重點,跟她急于表達的初衷根本不在一個點上。
他唇角微勾,意味深長地反問道:“你的意思是,如果是個身材好的男人跳脫衣舞你就看了,嗯?”
低沉的嗓音在她耳邊滑過,可是葉之夏卻只感覺后背上有股陰寒之氣在蔓延。
他這話擺明是說她是色女本性,,今晚要是不把包廂里的事情解釋清楚,她以后在大叔心中的位置恐怕就要一落千丈了。
如果真是如此,以后誰給她做飯,誰給她檢查作業(yè),誰送他去學(xué)校,最最關(guān)鍵的是大叔會不會把她掃地出門?那她以后豈不是又成了沒有人要無家可歸的可憐孩子了?
葉之夏頓時激動地從他懷里轉(zhuǎn)過身,抬眼望向他,一字一頓地表明自己的立場:“沒有!別人身材再好我也不會看的!我說過畢業(yè)要嫁給大叔,就算真的要看,我也只看大叔一個人!”
她臉上的厚重的粉底和眼影已經(jīng)被溫水沖掉了,洗滌干凈的小臉蛋在水氣蒸騰下粉潤潤紅撲撲,剔透得像只誘人的蘋果。
男人瞇了瞇鳳眸,臉上淡然的表情終于起了變化:“你的意思是,你想看我脫?”
大叔跳脫衣舞?就算她真的有賊心,也沒賊膽啊,那樣限制級的畫面怎么想怎么有違和感!
葉之夏連忙搖頭否認(rèn):“不、不是,我、我沒、有想……”
殷墨宸沒有說話,只是隔著霧氣迷漫的水簾,眸色深沉地凝視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