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就趕往了公司。給蘇琪送去早餐之后,我便回到了策劃一部。
剛一進(jìn)來,我就發(fā)現(xiàn)幾乎每個同事的臉上都帶有一絲憂慮的表情,剛剛在蘇琪辦公室的時候,蘇琪就給我透露了一些底。
從周一到今天錦繡國際一直面臨著宏鑫集團的全面打壓,使得錦繡國際的股票跌落歷史冰點。
股市低迷,也只能給錦繡國際在回籠資金方面造成影響。但是宏鑫集團顯然沒有那么好心,今天他們和蘇琪談判的時候就放出話來,周五之前就要完成對錦繡國際的收購!
這不但是蘇琪,而且是整個錦繡國際絕大部分員工最憂心的一點。
當(dāng)然,這個絕大部分,不包括金成。
此時的金成知道我回到公司,立即就走出了辦公室,只見他站在門口,一雙陰鷙的眼睛朝我盯了過來。
“喲,這不是我們的總裁紅人嗎?”
金成一出口就是發(fā)難,我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并沒有說話。
見我不做聲,金成顯然以為我是無視他的存在,眼神中劃過一絲陰霾。
“我說你捅了這么大的簍子,還敢來上班?要是換了是我,早就卷鋪蓋回家了?!?br/>
其實早在周一的時候,熊達(dá)就明言這一次宏鑫集團針對我們公司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為我。
也正是這一點,金成就一直抓著不放。
“我是我,你是你,你回家就回家唄!”
我抬頭看了金成一眼,不屑地說道。
所有策劃一部的同事都知道我和金成的矛盾,所以金成針對我,沒人敢出聲,就連周卦這次也沒有攔著我。
“你!”金成知道我話里的意思,頓時就被氣得不輕,“就你這樣的,我早就說了你來我們公司,就是來給公司制造麻煩的!”
我一聽就知道這是金成對蘇琪那天為我說話而耿耿于懷,想想我也是憋著笑,一個大男人,心胸居然如此狹隘。
我并不打算理會金成,而是想著怎么才能讓宏鑫集團對錦繡國際的攻擊傷害降到最低,如果能讓宏鑫集團停手,那是再好不過。
本來最開始的時候,我以為只要找到宏鑫集團的高層,向他們澄清誤會,對方自然就會收手。
但是現(xiàn)在看來,宏鑫集團這么想收購錦繡國際,一定還有其他目的。雖然我揣測不到對方到底想干什么,但是我卻隱約覺得蘇琪的話是對的,宏鑫集團,野心勃勃!
而除了澄清事實這個辦法,我還沒有想到其他合適的出路。但可惜的是,以我一個業(yè)務(wù)員的資格,人家壓根就不可能見我。
資格?
想到這兩個字,我腦海中忽然靈光一閃,如果要論資排輩的話,蔡姨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那天蔡姨隨意的說要給我換一份工作,語氣就如同喝水一般簡單,但我卻相信她有這個能力。
畢竟蔡姨這種人雖然喜歡說笑,但那是蔡姨的性格如此,而她的性格也導(dǎo)致她不是一個信口開河的人。
盡管我不知道蔡姨具體是什么身份,但是我卻知道,以她的身份應(yīng)該可以和宏鑫集團的股東們對話。
然而我剛想拿起手機的時候,想了想,卻最終還是放下了。
沒有別的原因,就是因為蘇琪。
蔡姨身份高貴是不錯,但是蘇琪是她的女兒,現(xiàn)在錦繡國際都已經(jīng)面臨被收購的命運,蘇琪也沒有向蔡姨開口。
這足以說明蘇琪的傲氣,她寧愿自己死扛,也不想向蔡姨尋求幫助。
如果我貿(mào)然去找蔡姨,就算是蔡姨答應(yīng)出面,蘇琪也會生我的氣。
只不過這樣一來,錦繡國際的危機又陷入了一個死胡同里。
我無奈地甩了甩頭,就在我還要冥思苦想的時候,周卦卻推了推我。
“徐哥,下班了,去不去食堂吃飯?”
沒想到我這一想就是一上午,我點了點頭,準(zhǔn)備起身。
然而在這個時候,我卻接到蘇琪的電話。
“來濱江酒店,包廂號我發(fā)給你?!?br/>
蘇琪簡短的說完這句話,就掛斷了電話。我苦笑一聲,蘇琪的意思是想叫我去吃飯,但是這個語氣分明就是命令。
但就是這樣,我還是如約趕到了濱江酒店。這個酒店距離公司并不遠(yuǎn),是一家五星級的大酒店。
我正疑惑著蘇琪為什么會奢侈到和我吃飯都上五星級酒店的時候,一推開門,我就看到一大桌人在里面坐著。
蘇琪自然在列,讓我沒想到的是,蘇琪對面坐著的居然會是星光公司的督導(dǎo)劉強!
而金成坐在離蘇琪旁邊隔了一個的座位上,下面則是部門的幾個優(yōu)秀的同事。
同樣,劉強旁邊也坐了幾個陌生的面孔,想來應(yīng)該是他們公司的員工。
不過對于孫文沒有來,我倒是很好奇,但這不是我也知道這也不是我能問的問題。
我剛一進(jìn)門,就分別朝蘇琪和劉強打了個招呼。
蘇琪看見我,表情平淡,我剛要找個下面的位置坐下,蘇琪卻開口了。
“徐立,你坐這里。”
蘇琪手指的地方,分明是她旁邊的座位。
我先是一愣,隨后哦了一聲,便走了過去。
路過金成身邊的時候,我明顯能感覺到這小子對我深深地敵意,還有嫉妒。
我無所謂,剛一坐下,劉強就笑呵呵的對我說道:“徐先生,廈門一別,好久不見?!?br/>
其實對于劉強,我印象還是非常不錯的。他這個人公就是公,私就是私。
當(dāng)劉強在談工作的時候,絕對是全身心的投入,但是私底下,卻又讓人感到平易近人,不會有什么架子。
這也是他不到四十歲的年紀(jì),就能坐上星光公司大中華區(qū)督導(dǎo)的原因。
我和劉強寒暄了幾句,期間也知道劉強是受到蘇琪邀請,帶著人過來和我們錦繡國際談業(yè)務(wù)的。
我便知道,對于星光公司這一單,蘇琪是不到黃河不死心。其實我也能理解,宏鑫集團步步緊逼,如果錦繡國際能拿下星光公司這單,必然能緩一口氣。
我下意識的看向蘇琪,就見蘇琪對我笑了笑說道:“徐立,其實這次是劉督導(dǎo)特意要你過來的?!?br/>
我不禁訝然,雖然我知道劉強對我印象也不錯,但是也不至于吃個飯也喊我過來。
劉強仿佛能看透我心中的想法一般,他點了點頭:“蘇總說的沒錯,徐立,其實我們上次在廈門那次談話,我認(rèn)為你非常有才能。所以對于我們公司的‘造星計劃’,我還想聽聽你的想法?!?br/>
說實話,劉強這么一說,我倒是有些受寵若驚了。那天我不過是為了讓劉強叫停這個項目,所以大膽地分析了一下,沒想到劉強會這么看重。
我謙虛地說了一句:“貴公司的項目都是經(jīng)過領(lǐng)導(dǎo)拍板的,我能力有限,不敢再指手畫腳了?!?br/>
任何人都能聽出我的謙虛之意,劉強也以為我是客套話,依舊伸了伸手,看著我等著我的發(fā)言。
我略微斟酌了一下,正要開口,但這個時候一旁的金成卻搶先說道:“劉督導(dǎo),對于貴公司的‘造星計劃’,我倒是有些想法想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