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華的包廂里,三個男人坐在沙發(fā)上喝酒打牌閑聊著,陸嘉年從一進(jìn)來到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喝了大半瓶洋酒,不悅的心情才終已得到緩解。
“喲,陸大少爺這是怎么了,今天是打算不醉不歸了?”程俊材點燃一根煙問道。
“我看啊,嘉年是有心事啊,看他的樣子應(yīng)該是在為女人的事情煩心?!弊T宇寰朝陸嘉年使了使眼色,壞笑著,昨天晚上陸嘉年可是開葷了。
“是嗎?奇跡啊,嘉年你終于開竅了,不過這女人啊也別太當(dāng)真了,不行咱就換,今天這酒隨便喝,千萬別跟我客氣。”整個娛樂場所都是程俊材的產(chǎn)業(yè),每晚的營業(yè)額是普通人想都想不到的天文數(shù)字,還特地安排了一個身材火辣的美女進(jìn)來唱歌助興,三人繼續(xù)打著手中的牌。
此時,程俊材的手機(jī)響了,是手下一個看場子的小弟打來的打電話。
“趕緊說什么事,老子現(xiàn)在正忙著呢。”程俊材叼著煙,將手機(jī)夾在耳邊,還不忘出牌。
“老大,下面有一個賭徒欠了一大筆債不肯還,之前已經(jīng)派了幾個小弟堵著她了,誰知道那老女人直接躺地上裝死,還揚言說自己是崔昊焱的丈母娘,誰要是敢動她就是和崔氏過不去?!?br/>
崔氏在整個寧城也算是有頭有臉的家族,小弟自然不敢擅自動手。
“老子管她是誰的丈母娘,欠債還錢天經(jīng)地義,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今天這筆債也非還不可,行了,這件事情我來處理就行了。”
掛斷電話,程俊材將手中的煙掐滅,心情也被那通電話給擾亂了。
“發(fā)生什么事了?”看著臉色陰沉下來的程俊材,譚宇寰問道。
“還有能什么事,遇上老賴了,今天我倒要見識見識,這到底是個什么何方神圣,竟然有人敢賴我程俊材的賬!”
“能讓程大公子親自出馬,看來是個人物,走啊,帶兄弟長長眼?!?br/>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另外兩人也來了興趣。
三人乘著專屬的電梯來到樓下,一個老女人坐在地上撒潑打滾,賭桌上的人全都在一旁圍觀,程俊材的臉都?xì)饩G了,這分分鐘的損失多少錢。
走上前看著被圍觀的老女人,頭發(fā)散落在臉上,身上的衣服臟亂不堪,嘴里不停的叫罵著:“我又沒說不還錢,你們今天敢動我一下,今天我就賴在這兒不走了!”
此時,一個年輕的女人從人群中沖進(jìn)去將老女人拉起來。
陸嘉年注意到,沖進(jìn)去的女人是孟梓萱,而那個正躺在地上的老女人正是她那嗜賭成性的媽媽,俞千萍。
“看什么看,都給我散了。”程俊材大聲喝道,將人群疏散開。
圍觀的人散去,為了不影響現(xiàn)場的氛圍,程俊材將兩人帶到了包廂里。
“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最好別惹我,我可是崔昊焱的丈母娘?!庇崆紘樆5馈?br/>
“崔昊焱又怎么樣?今天就算是他來,我也不帶怕的,一碼事歸一碼事,你現(xiàn)在最好給我把錢還上,要不然我讓人拔了你的舌頭?!背炭〔牟恍嫉馈?br/>
論實力,程家足足甩崔家好幾條街,區(qū)區(qū)一個崔昊焱,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見嚇不住程俊材,俞千萍立馬慫了:“老板,錢我肯定會還的,我這不是打電話讓我女兒過了么,她會替我還的?!?br/>
接到俞千萍的電話,孟梓萱連忙放下手中的工作火急火燎的趕到了現(xiàn)場,雖說俞千萍是自己的親生母親,但母女之間的感情一點都不和睦,自從嫁到了崔家,俞千萍更是把這個女兒當(dāng)成了提款機(jī),還借著是崔昊焱丈母娘的身份更加的囂張跋扈。
說著,朝孟梓萱看了看,示意她說話,反正自家女婿有錢,對于自己欠的這些錢根本不在話下。
“既然你是她的女兒,欠的這些錢你說怎么辦吧。”
結(jié)婚這么些年,她和崔昊焱經(jīng)濟(jì)上都是各自賺錢各自花,她也從來沒有主動開口問他要過錢。
“我媽她欠了你多少錢?”
“五十萬?!?br/>
這個數(shù)字對于孟梓萱來說可是一筆不曉得數(shù)目,得夠她在公司打拼多少年才能存這么多。
俞千萍每次都是這樣,平時沒什么事情根本不會聯(lián)系她,只要遇到什么情況都會打電話讓她來處理,上次剛替她還了債,孟梓萱還是將自己多年的積蓄拿了出來,這次竟然變本加厲,她哪有這么多錢還債啊。
畢竟血濃于水,她不可能放著自己的親媽不管,她也不可能和崔昊焱開口來解決這件事情,更不想欠他一個人情,于是便把自己之前的一些東西抵押了出去,程俊材這才得以放人。
出了夜總會大門,俞千萍總算是總了一口氣,有個靠山女兒就是好,這生得好不如嫁得好,自己以后肯定吃穿不愁了。
“梓萱啊,最近過得怎么樣啊,和昊焱之間的感情還好吧,趁著年輕,你們小兩口趕緊要個孩子?!庇崆即叽俚?,有孩子才有保障,就算以后兩人鬧掰了,看在孩子的份上,孟梓萱也會分得一杯羹,到時候她也就吃穿不愁了。
“媽,跟你說多少遍了,叫你不要碰這些東西,你為什么非不聽呢?”看著自己親媽和沒事人一樣,心中窩著火道。
“知道了,我這不是想著能贏一筆嗎?誰知道越輸越多,今天真是多虧了你,我女兒真是爭氣,嫁了個這么好的人家?!?br/>
“媽,你能不能現(xiàn)實點,我是嫁到了崔家沒錯,可那也是崔家的錢,以后別再賭了行不行,你為凝心著想過嗎?她還等著要錢手術(shù)呢?!?br/>
孟梓萱大聲的斥責(zé)著俞千萍,一點都不顧路人投來的目光,她的妹妹孟凝心生了重病,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庭加上俞千萍嗜賭成性,家里根本就沒有多余的積蓄。
“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我這不是想賺點錢給凝心治病么,下次,我一定把錢全都贏回來?!?br/>
說再多也是對牛彈琴,自打孟梓萱記事起,俞千萍就沾染上了賭博的嗜好,家里值錢的東西能賣的都被媽媽賣了,她和妹妹相依為命的生活著,上學(xué)的錢都是自己勤工儉學(xué)來的。
“媽,你以后要是再敢去賭,我也不管你了,隨便人家把你舌頭拔了還是把胳膊卸了,我都不會管,凝心現(xiàn)在最需要人照顧,你不但不顧她的安危,還跑出來快活,你有把她當(dāng)成自己的女兒嗎?”孟梓萱指責(zé)著俞千萍,她根本就沒有做好一個當(dāng)母親的責(zé)任,根本就不配為人母。
“梓萱,別生氣啊,媽把你們姐妹兩拉扯大也不容易,我又不是沒有照顧凝心,這總要讓我有喘氣的機(jī)會吧,你只管過好你自己的生活就行了?!庇崆冀o自己找著借口推脫著,“行了,時間不早了,你也早點回去吧,別讓昊焱擔(dān)心了?!?br/>
不管孟梓萱怎么勸說,俞千萍就是聽不進(jìn)去,只要孟梓萱還在崔家,她就完全不用擔(dān)心自己的生活。
最終結(jié)果不歡而散,對于自己的媽媽,孟梓萱失望至極,默默的嘆了一口氣。
她漫無目的的走在大街上,忙到現(xiàn)在的孟梓萱感到胃有些隱隱作疼,身上的錢全都替俞千萍還了債,她現(xiàn)在身無分無,看著路邊攤只能咽口水。
坐在路邊上歇息著,看著人來人往的大街上,自己是多么的孤獨。
胃越來越疼,疼的她冒著虛汗,每走一步都是煎熬,最終體力不支,眼前一黑暈倒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