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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觀觀撲閃著眼睛一時沒搞懂。
薄涼說:“你要只是個學(xué)生,家里再多事再多的麻煩也會顧慮到你還是個孩子,你非要這么早踏入社會,他們能不把你當頂事兒的人么?能不把壓力往你身上壓么?”她想了想,問“你想過去國外讀書么?”
“???”陸觀觀蒙了。她最不愛的就是上學(xué)了,被老師管還沒自由,去國外是山高皇帝遠,但是她不還得去惡補英文啊!她耷拉著肩膀:“國外不怎么好啊……”
有多少人想去還去不了。
薄涼擺弄了一會兒手機,仍舊提議:“我沒有認親的想法,你如果想出國,我可以幫你,但其他的……力所不及?!?br/>
陸觀觀睜大看她:“你不認我么?”
“我說了,我交的是你這個人,覺得投緣,才把你當妹妹,與血緣不血緣的無關(guān)?!?br/>
“……”陸觀觀一下子又消沉下去,“原來我還是一個人,你也不要我?!?br/>
“你覺得我非得跟你一個姓,跟你共同承擔那些東西,才算是你姐姐是么?”
陸觀觀聽她聲音有些涼,頓時反應(yīng)過來,連忙擺手:“不是不是,我就是覺得你不會像我這么無能,你能鎮(zhèn)得住他們……”說著聲音就軟下去,“我就是太軟弱,太無能,所以一直被他們牽著鼻子走……”
說白了還是想把她拉進去給她遮風(fēng)擋雨。
薄涼本該生氣的,結(jié)果看她這么一副可憐相,又不忍心責(zé)備她。她也是小小年紀就失去了母親,一個在不成器的父親跟不親熱的小媽之間格格不入,又有了同父異母的弟弟,她本能的尋求依靠并沒什么不對。
只是她不是圣母,沒辦法為了從小到大素未蒙面的人們那么奉獻付出。
晚飯之后,蘇景淵打來電話問她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困擾想跟他說。
薄涼一聽,就知道方立肯定又跟他上交小報告了,當下嚴肅道:“他要是再打著保鏢的旗號監(jiān)視我,你就把他收回去,我不想看見他!”
蘇景淵“唔”了一聲,“他今天已經(jīng)跟我明確表示不能再為了我肝腦涂地了,所以今天是最后一次報告?!?br/>
這還差不多。薄涼問他:“那個,陸家的事調(diào)查的怎么樣了?有準確的定案了么?”
“你會認祖歸宗么?”
薄涼細想了一下,“我六親不認你會看不起我么?”
“我挺樂意你孜然一身的?!?br/>
“那我認回去你會覺得麻煩知難而退么?”
“你覺得對我來說,什么程度的事算難?”
也就是說她認不認他都不介意了。
薄涼心下稍安,還是考慮了一會兒,說:“我大概不會認任何親了,被她打出家門這么多年,不聞不問,我在對待親情上已經(jīng)跟我的名字合為一體了……親情的溫暖,我只在外婆身上感受過?!?br/>
“陳平生呢?”
他居然知道陳平生。
薄涼心下微微訝異,想起短暫的交集,苦笑道:“大概讓那兩萬塊錢給交易沒了。”
那邊陷入了無邊的沉默,然后有人躺進床里的聲音,悉悉索索的,之后是他的長嘆:“寶貝,我真不知道該拿你怎么辦了。你是不是以為,我給你最好的東西,也是一種錢財交易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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