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繆城情況如何,”木辰冷冷的開口,也沒有出聲詢問徐天元的傷勢,開門見山直接問道,傾顏現(xiàn)在算是明白了,原來木辰的微服出巡就是為了這繆城,這腹黑的男人,虧她第一次見到他還以為他是為了出來巡她,呸,傾顏在心底暗暗鄙視自己,
“回皇上,這西域人陰險歹毒,處處下毒,很多將士都中了毒,士氣低落,”徐天元想了想,還是原話稟報到,即使想隱瞞,也會不攻自破,而且在徐天元心里,正義秉然一直是他堅持的品德,
“給你五天時間,將西域逐出邊境,否則,這將軍你就別當(dāng)了,”木辰雙眼陰霾的吩咐道,徐天元雙眼很快滑過一絲精光,一閃而過,木辰的話狠狠的傷了徐天元的至尊,他的榮耀是他給的,他是在提醒他只要他木辰想,隨時可以收走他的權(quán)利,盡管不知道傾顏為何會以如此摸樣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這些他都不想知道,但是,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如此侮辱,他受不了,第一次覺得權(quán)利這個東西在他心里發(fā)芽,
“是,”得到徐天元的回答,木辰也不在停留,轉(zhuǎn)身離去,只是臨走前意味不明的一眼讓傾顏心中警鈴大作,不好的預(yù)感再次在心里回蕩,
“顏…十一,你為什么會來這里,”徐天元看著傾顏的側(cè)臉,想了想才幽幽開口問道,
“現(xiàn)在怎么才想問,”傾顏仔細(xì)的替他包扎著傷口聽著徐天元的問題,她抬頭對著他一笑,想了想將紗布放下開口:“我已經(jīng)把他給休了,但是聽見聽見傳聞?wù)f繆城這邊有瘟疫,所以才來瞧瞧,”
“那你為什么……沖進(jìn)沙場救我,”
說不清的感覺,當(dāng)時想著徐天元也許會有生命危險,也不顧及自己懷孕兩三個月的身子,沖了進(jìn)去,出來之后她可是吐了很久,至于為什么要沖進(jìn)去救他,
“因為你是對我好的人,我傾…十一現(xiàn)在最要命的缺點就是,誰對我好,我會對他十倍的好,誰對我壞,我會狠狠的記在心里還回去,這樣的我,你還習(xí)慣嗎,”外面的旭陽透過窗子照在她的身上,點點光輝在她身上揮灑飄揚,一襲紫色的衣裙無風(fēng)飄揚,
徐天元抬頭,這樣即使丑顏依舊風(fēng)華絕代的她,他習(xí)慣嗎,或者說,喜歡嗎,
“不管你變成什么樣,我都喜歡你,”徐天元的回答卻讓傾顏的身上又加了一沉包袱,喜歡這個詞對她來說太過于沉重了,等等,喜歡,
傾顏心里忽然閃過一絲不對勁,想要去抓住的時候卻又消失,
“轟,”終于想明白怎么回事的時候,傾顏忽然覺得自己心底的一根玄崩斷,他明白木辰最后那一眼是什么意思了,
他知道,他竟然也知道,
也許一開始他是沒有看出她是誰,可是以木辰的腹黑程度剛才進(jìn)城主府里,他肯定猜想到她是誰了,徐天元喜歡她,在宮里木辰就看出來了,盡管男人花心,可是徐天元就是一個木訥專情的男人,想要他變心這是何其的困難,莫傾心那句無心的話,反而點醒了木辰,
“徐天元,我要走了,別在追我,好好養(yǎng)傷,否則別怪我再也不理你,”匆匆忙忙的交代一聲,傾顏也不等徐天元反應(yīng)過來,直接往房門外施展輕功奔了出去,
“唔,朕的皇后,這是要去哪兒,”城主府內(nèi)院的一大片空地上站滿了整齊排列的士兵,中間的木辰正坐在椅子上看著奔出來的傾顏幽幽開口,然而他的話像投入平湖中的石頭,在眾人心中激起一片漣漪,將軍夫人是皇后,這都什么跟什么,吳天亮的兩只熊貓眼都被驚得快要蹦出來,
就連身邊的莫傾心訝異的站起身,不可置信的盯著傾顏,實在看不出她有任何地方跟皇后一樣,而且顏皇后已經(jīng)被打入冷宮了,皇上卻再次叫她皇后是要恢復(fù)她的身份嗎,不可以,絕對不可以,莫傾心袖中的手緊握,連指甲陷入肉中也沒有發(fā)覺,
“皇上,你從哪里斷定我是你的皇后,雖然你的皇后也是丑顏,難道天下所有丑顏女子都是你的皇后,”傾顏面色陰晴不定的開口,沒想到他竟然在門外設(shè)伏,那高高的琉璃瓦上隱藏的暗衛(wèi),墻角里的暗哨,正門前的三千士兵,很好,為了捉她,還設(shè)下了天羅地網(wǎng),也太看得起她了吧,
“聽說朕是皇上一點沒有驚訝,敢如此羞辱朕的愛妃,這普天之下不就是你顏皇后能這般嗎,”木辰撅著笑意,一點也沒有將傾顏的怒目而視看在眼里,
傾顏回想了一下,從進(jìn)來將軍府聽見她是皇上后,她一沒有行禮,二也沒有唯唯諾諾的像其他女子害怕,三她是表現(xiàn)的太過于平淡嗎,傾顏暗自咒罵一句,該死的,
“跟朕回去,你依舊是皇后,”木辰再度開口,卻讓傾顏訝異的抬頭,微微瞇著眼睛打量著木辰,依舊是那副冷冽的摸樣,依舊是那副威震天下的氣勢,那么,他這般做又有何目的,傾顏微瞇的雙眼冷光乍現(xiàn),背后冷汗連連,
皇宮里的他,眾所周知,腹黑冷血無情卻又孝順,
皇宮里的她,眾所周知,處處受辱委屈折磨憋屈,
現(xiàn)在讓她回到皇宮繼續(xù),有門沒有,沒有,
莫傾心不可置信的盯著木辰,依舊是皇后,那么她所做的一切,都白費了嗎,犧牲了跟了她十幾年的姐妹為了后位,現(xiàn)在這一切又將化為烏有,那么她算什么,
“讓我回去,不可能,”傾顏冷下臉色,防備的看著四周,準(zhǔn)備應(yīng)付隨時的突發(fā)狀況,
“很好,來人,將皇后給我綁回去,”木辰站起身吩咐道,他身后的吳天亮猶豫了一下,奈何皇命為重,只好垂下頭往傾顏的地方走過去,
“徐…皇…后娘娘,得罪了,”吳天亮那粗礦的身子往前一撲,手腳麻利的擋住傾顏的去路,傾顏鄙夷的一笑:“昨天才說的話,今天就忘的一干二凈,這就是男人,”
吳天亮聽后魁梧的身軀一頓,讓傾顏鉆了空子,躲閃開來準(zhǔn)備施展輕功往屋頂越去的時候木辰直接上來用手圈住她的脖子,還沒反應(yīng)過來整個人便被他點了穴位,身子酥軟一麻從空中掉了下來,木辰用手擁住她的嬌軀在她耳邊俯身低語,
“就算我不要你了,你也是我的,明白,”他濕迷的氣息就這樣撲在她的臉上,狠狠的瞪著木辰,傾顏覺得自己要崩潰了,為什么在他手里她從來就沒有好受過,
“暗幽準(zhǔn)備馬車,回宮,告訴徐將軍,五天時間回京領(lǐng)命,”
木辰一把將傾顏抱住往城主府的門外走去,留下一群石化的眾人,莫傾心銀牙咬住嘴唇,鮮紅的血染的紅唇妖艷至極都沒有發(fā)現(xiàn),
傾顏企圖用內(nèi)力沖破穴位,卻發(fā)現(xiàn)怎么也突破不了,只好悻悻的閉著眼不在去看他,看著就揪心,鼻子傳來的幽香卻另她一愣,什么時候木辰身上也有股清香的味道,不同于徐天元的血腥或樟木香味,不同于龍耀渾身藥草香,也不同于莫傾心身上的胭脂俗粉,就是那樣一股清香,醉人的清香,
傾顏銀牙一咬,很悲催的發(fā)現(xiàn)平靜了一個多月的心似乎又在跳動,
一滴淚就這樣毫無征兆的流了下來,這樣對她的男人,為什么她就是舍不得放掉,為什么一次次冷卻的心還要在為他跳動,為什么……
“你憑什么這樣對我,你木辰憑什么,當(dāng)我是你的什么,啊,為了討你母后歡心,不忍心傷害你母后,你就將對于封我為后的不滿強加于我身上,有什么事我們明說行嗎,憑什么你嘴上答應(yīng)了娶我私底下又這般對我,”壓抑了太久的情感終于爆發(fā),傾顏目光緊緊鎖住木辰的雙眼,企圖從他眼中看出一點自責(zé),或者其他情緒,奈何那雙黑眸太過平靜,對于傾顏的話不可置否沒有反駁,
“木辰,你知道你為什么可以這么傷害我嗎,因為我愛你,所以你能將我的心傷的遍體鱗傷,”竭力嘶吼的吼道,眼淚就這般不受控制往下流,木辰抱住她的手一僵,不知道為何一直沉靜如水的心忽然起了漣漪,從來沒有人說過愛他,低下頭,四目相對,很快木辰便將視線移開,不敢在去看一眼,那飽滿受傷的雙眼,
忽然就想起以前,他明明知道她是那個美若天仙的女子卻甘愿化生丑角跟在他的身后屈居于護衛(wèi),對她產(chǎn)生了興趣,可是當(dāng)他發(fā)現(xiàn)這個人越來越能影響他的時候,他果斷拋棄,他是皇帝,被一個女人影響這將動搖國之根本,只能在情誼剛產(chǎn)生之時狠狠掐斷,他也未她動過心,只是在心底不愿意承認(rèn)他愛上了她,只有拼命找她缺點,明確告訴自己,這個女人會毀了你的江山,
現(xiàn)在聽著那痛徹心扉的說愛他,他為何會感覺心情那般沉重,是他做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