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平穩(wěn)行駛著,車里安靜的讓人不安。路蝶淺左手抓右手,看著窗外。剛剛她很聽話的扔下思寧,坐上他的車,現(xiàn)在倒有點后悔。跟他走,去哪???
慕容漠一直沒說話,過了一會,忽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你……”
剛想說話,卻聽到她輕輕的“嘶”了一聲,表情痛苦。舉著她的手借著車里的燈光可以看到那白凈纖細的手腕上明顯有一圈淤青,不禁黑眉微蹙:“你還真能忍?!?br/>
路蝶淺看著他,想收回手,他也沒堅持,放開了。她偷偷揉著手腕,面帶笑容:“剛才謝謝你了,要不然我真脫不開身了。”
慕容漠用手拖起她小巧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我只是不想看到我的未婚妻被別人欺負,并不是想替你出頭,明白嗎?”他是要折磨她的,但不代表別人可以給她難堪。
路蝶淺心里泛起一抹苦澀,原來……還真是不喜歡啊!心里難受,她倔強的用力扭頭,掙脫了他的手。
他也不太在意,繼續(xù)目視前方,心里有一點驚訝,她的手也很柔軟,很光滑,不比她的嘴唇差。她的皮膚還真是脆弱,就被人抓了一下就淤青了。想到這,他又扭過頭看著她的側(cè)臉,嗯……如果讓她疼痛的這個人是他呢?
他們沒有回家,而是去了酒店。一共開了兩間房,開車的單追風一間,他們倆……一間。
走進房間,聽到身后關(guān)門的聲音,路蝶淺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他竟然沒有給她單獨的房間?。≡趺崔k?如果他提出什么過分的要求,要怎么拒絕?這個是肯定要拒絕的!在他沒有喜歡上自己之前,她不能容忍她們有什么過度的發(fā)展。
正胡思狂想的時候,聽到浴室傳來流水的聲音,回頭一看,他去洗澡了,透過模糊的浴室玻璃,隱約看到里面的身影,?。∷s緊閉上眼睛,轉(zhuǎn)過身跑到沙發(fā)上坐著,心里緊張的要命。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現(xiàn)在的時間觀念已經(jīng)混亂了,聽見了浴室開門的聲音,路蝶淺抬頭看去,當時紅了臉。他就圍著一條浴巾在腰間,濃密的黑發(fā)還滴著水,他的皮膚很好,而且他一點也不黑,更讓人沒想到的是平時看上去清瘦的人竟然還有腹肌啊!好幾塊啊!她根本沒臉去數(shù)到底幾塊!他邁開結(jié)實的長腿走過來,站在她面前,她趕緊低頭。
慕容漠看著她的頭頂,轉(zhuǎn)身往床鋪走去,沉聲說:“傻著干嘛?該洗澡了?!?br/>
“哦?!甭返麥\傻傻地離開沙發(fā),進了浴室,等到花灑噴出溫熱的水流才反應(yīng)過來:她怎么這么聽話?。‰y道這就是為色所迷嗎?她有腦補了剛才的畫面,他的身材……還真是應(yīng)了那句話:穿衣顯瘦,脫衣有肉。呸呸呸!她重新罵了自己好幾遍,怎么變得這么色了呢?不想了,洗澡!
等到擦干身上的水之后,她想起了很重要的一件事,她沒有睡衣,也沒有別的換洗的衣服,什么都沒帶。怎么出去???白天穿的衣服染上了飯店的味道,總不能穿來過夜吧!看了看浴室,在旁邊發(fā)現(xiàn)了另外一條浴巾,沒辦法,只好將就,展開看了看,心里慶幸,還好這浴巾夠大,不至于走光啊!
過了一會,路蝶淺才走出浴室,正在床頭靠著看著筆記本的慕容漠聽到聲音抬起頭,看到她的瞬間有些失神。她包裹的很嚴實,從頭到腳只漏出了鎖骨和腳踝,濕漉漉的長發(fā)遮住了半張臉。他心里有一絲波動,隨即低下頭,電腦上的字卻看不下去了,這個女人!她難道不知道什么叫做禁.欲的誘.惑嗎?
路蝶淺猶豫了一會,輕聲說:“我……我就在沙發(fā)上睡吧!”
慕容漠看著她,眸光冰冷:“你以為我會對你做什么嗎?別異想天開了,你還沒有這個資格。你放心好了。”
路蝶淺想哭。他這是什么意思?對自己不感興趣還要結(jié)婚?到底為什么要結(jié)婚?就為了打擊她嗎?可是她不能說什么,要說什么?質(zhì)問他?那不是證明自己內(nèi)心很著急?沒說話,她輕輕躺在沙發(fā)上,閉上眼睛。
慕容漠按下電腦的屏幕,放在旁邊,用遙控器關(guān)了屋里的燈,也躺下閉上眼睛。霎時間,屋子里靜悄悄的。
一夜無話,第二天他們就出發(fā)去云城了。兩個城市距離不算太遠,所以還是由單追風開車。
汽車飛馳在高速公路上,速度很快,單追風開車就像他的名字一樣,他以前就是賽車手,如果不是因為車里還有兩個人,速度會更快。這次出門,慕容漠也只帶了追風一個人出來,他們并不張揚,加上兩個人身手都很好,也不用太擔心。
路蝶淺的身體一向很好,即使車速很快,也沒有什么暈車的感覺。她看了看身上的衣服,秀美微微皺著。這套衣服是今天早上開車的那個人買回來的,不止身上這套,一共買了三套,包括里面穿的,還是第一次有男人給她買衣服,還是全套的……真有點不好意思。轉(zhuǎn)過頭看看旁邊的人,正在看著筆記本電腦,似乎在處理公務(wù)。她猶豫再三,才開口:“那個……慕容漠,我今天還沒請假……”
慕容漠沒有抬頭,“那是我們家的公司,你都是我的人了,去不去都一樣,不用請假。結(jié)了婚就待在家里好了。”
路蝶淺心里有點不舒服:“為什么?就算結(jié)婚也可以工作??!”兩個人突然說結(jié)婚的事,挺奇怪的,這和古時候包辦婚姻有什么區(qū)別?只不過是他自己選的,恰好她也喜歡他而已,如果是別人呢?是一個不認識他的人,他也這么霸道嗎?“我們可以不結(jié)婚嗎?”
這次慕容漠終于把眼光從電腦轉(zhuǎn)移到她的身上,“昨天你不是同意了嗎?”
“可……”她用盡全部的勇氣說:“我要是不同意呢?”
他半瞇起眼睛,把她仔細打量了一遍,才說:“你想反悔嗎?哦對了,我似乎還沒有告訴你我的身份,不過既然你能認出我你就應(yīng)該知道我是誰吧!你答應(yīng)了就不能后悔,你就是我的未婚妻了!如果你不同意了,那么……”他頓了頓:“你以后不會有太平日子了,我會讓你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就連你的父母朋友都會被你連累,你覺得呢?”
他的語氣很平靜,在平靜背后又有巨大的威脅意味,他的神情,他的語速,就算這樣穩(wěn)穩(wěn)的說出這些話,也讓人心里一顫。
路蝶淺知道他說的是事實,這么多年雖然不曾見面,但通過那次他們的談話,她知道很多,知道他是慕容家的人,所以才會去華夏應(yīng)聘。也許,他說的話并不是威脅吧,他真的會那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