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一把詭譎的男聲如平地驚雷,自奚茗腦后炸響。
感覺到后腦勺吹來一陣陰風,奚茗汗毛全體豎起,肌肉也緊繃起來――那四個斗笠殺手是什么時候追到她身后的?!
奚茗迅速環(huán)視一圈現(xiàn)場的環(huán)境――窄巷,小徑入口,一夫當關(guān)萬夫莫開之地,人跡罕至,呼救無效,逃跑只能靠翻墻。
既然基本無路可退,那么便智斗敵手!
奚茗笑呵呵地轉(zhuǎn)過身,對橫亙在她身后列成橫排的斗笠殺手打了個傻大姐式的招呼:“嗨,各位吃了嗎?咦,幾位兄臺看著十分面善吶,小弟是不是在哪里見過四位?不瞞各位說,小弟姓徐,乃是首富徐子謙的遠方表弟,小弟這廂有禮了!”言罷,奚茗拱手施禮。
低頭的瞬間,奚茗的目光落在對面一丈開外的四人手上,他們早已將懷中暗藏的武器操在手中,個子最高的那個帶頭人手握圓柱匕首,這種匕首刃短,且成圓柱面,尖端卻異常鋒利,一刃下去保證能給對方捅出一個圓圓的深洞出來;其余三人一人執(zhí)軍刺,一人握鐮刀,一人扛插刺。
“哦?陵國的鐘奚茗何時成了這谷國首富之弟了?”拿匕首的帶頭殺手冷笑一聲。
其他三個殺手也都輕蔑地睨視著奚茗,嘴角滿是嘲諷的笑意。
奚茗一驚,深知自己身份已經(jīng)曝光,面前的四人顯然是有備而來,否則也不可能在她化妝為男兒身的情況下仍追蹤她而來。看來,她早已被他們盯上了,更也許,他們就埋伏在徐府四周,時刻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等她自投羅網(wǎng)呢!
也可見徐子謙是有多么的未雨綢繆!說到徐子謙……奚茗在心里給自己賞了一個大嘴巴子。
“如此看來,幾位大哥盯上我也有些時日了,”奚茗輕抬雙足,暗暗后撤兩步,試探道,“那么,蒼久里可是被你們帶走的?”
雖然對面四人的斗笠上都隔著一層黑紗,但日光充足,足以令奚茗透過那層紗布看到四個斗笠殺手之間的眼神交互。她猜測,他們并不知曉久里之事。
“你說的可是那個動不動就玩命的小子?”領(lǐng)頭的殺手揚了揚頭。
奚茗大吃一驚――他們認識久里!難道她的預判錯了?
“哼,那小子被人帶走了?”領(lǐng)頭的殺手看向身后三人,跟他們一齊陰笑起來,“他家伙在郊外樹林里可是被我傷慘了!身中二十幾刀竟然還能連斬我十余個兄弟,要不是老子一刃搠中了他的胸口,他恐怕還要再斬我另外兩個兄弟呢!喂,那小子還沒死?”
“你都還沒死,他當然死不了!”奚茗心中的憤怒感大盛。
“哼,一路追殺,因為那小子損失了多少弟兄,那個雜碎遲早要死在老子刃下!”帶頭殺手持刃直指奚茗,“而你,也得跟他一起,給弟兄們陪葬!”
原來,他們就是從陵國一路追蹤來的殺手!他們就是讓久里差點丟了性命的殺手!而且,從久里的描述、推斷,和今次正面對決對他們的觀察來看,他們是絕對不同于自己在陵國遇到的那些殺手!
他們,到底是誰派來的?!
隨著對面幾個王八蛋對久里進行侮辱性的詆毀,奚茗心中的畏懼頓消,只剩下要滅了對方的決心。不過在此之前,她還要再次一試――
奚茗開口:“你們的主子……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