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準(zhǔn)確的回答,顧懷璟不安的心再次安穩(wěn)下來,這才詢問檀織許的去向。
“原本小姐距離生產(chǎn)還有一個月,只是不知怎么的提前發(fā)動了,之前尋找的穩(wěn)婆突然沒了聲響,我們就只能去附近尋找新的穩(wěn)婆,只是路上恐會耽擱一些事,所以就帶著小姐一起去了。”白露簡單的解釋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檀織許突然發(fā)作,之前尋找的穩(wěn)婆還沒有來,距離此處漸遠,一來一回耽擱時間,恰巧在穩(wěn)婆家附近有一處莊子,所以檀織許就先去莊子上了。
顧懷璟得知檀織許快要生產(chǎn)了,不由緊張起來。
明明已經(jīng)見慣了殺伐,卻還是會為心愛之人生產(chǎn)而擔(dān)憂。
片刻也忍耐不得,顧懷璟翻身上了馬背,問清楚莊子的地址后,便開始朝著那邊疾馳而去。
到達莊子時,檀織許正在房間里生產(chǎn),顧懷璟想要進去,被俞硯辭抓住。
“現(xiàn)在正是檀四脆弱的時候,就需要她憋著一口氣,如果你現(xiàn)在進去,她這一口氣提不上來,到時候就麻煩了。”俞硯辭說得頭頭是道,好似他很熟悉這些東西似的。
覺察到顧懷璟考過來的眼神,俞硯辭惡狠狠地瞪了回去,“我跟你不一樣,自從知道檀四懷孕后,就想辦法了解了這方面的知識?!?br/>
聽聞這些言語,顧懷璟頓時沉默了。
他確實算不得一個好父親。
俞硯辭也沒想過真的要言語顧懷璟的不是,不過是隨口的打趣,看見他安靜下來,拿手肘懟了他一下。
“我知道你之前也被蒙在鼓里,沒去查驗也是情理之中,現(xiàn)在你需要做的就是安心在這里等待,給檀四足夠的信心。”俞硯辭認真道。
兩人都著急地在門外等待,來回踱步,屋里卻遲遲沒有動靜,兩人心里都繃著一根弦。
他們都知道,女子生產(chǎn),無疑于是鬼門關(guān)前走一遭,什么事情都能遇到。
便暗自在心中祈禱,希望檀織許和孩子能夠順利平安。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打開,里面?zhèn)鱽砹藡雰禾淇薜穆曇簟?br/>
顧懷璟眼前一亮,頓時沖了過去。
“如何了?”顧懷璟緊張的詢問。
穩(wěn)婆看見顧懷璟,咧嘴笑起來,“母子平安?!?br/>
確定檀織許無礙,顧懷璟懸著的心落下,也顧不得看一眼穩(wěn)婆懷里的孩子,直接朝著房間里走去。
俞硯辭本來想要跟上去的,卻又覺得不太妥當(dāng),便只能停下腳步看向穩(wěn)婆懷里的孩子。
看著皺皺巴巴的小子,俞硯辭有些嫌棄,“孩子就長這個樣子嗎?檀四看著那么漂亮,怎么能生出這么丑的小孩?”
穩(wěn)婆聞言哈哈大笑,“這位爺說笑了,現(xiàn)在孩子還沒有張開,看上去確實有些丑,不過養(yǎng)上幾日,逐漸張開了,也就好看了。”
屋里。
檀織許虛弱的躺在床上,聽見了外面的聲響,不由笑了起來。
“都是我不好,沒能在第一時間陪在你身邊?!鳖檻循Z心疼的看著虛弱的檀織許,心如刀絞,坐在床邊握住了她的手。
檀織許輕輕地扯了扯唇角,聲音虛弱的笑著他,“我不是沒事嗎,更何況誰知道會提前生產(chǎn),原以為是下個月才會生?!?br/>
“到底是我沒能護著你。”顧懷璟有些自責(zé),倘若他再耽擱一段時間,恐怕到現(xiàn)在也無法來到檀織許身邊,便要留她獨自一人面對生產(chǎn),想想就覺得心痛。
檀織許卻并不覺得有什么,反正已經(jīng)順利將孩子生出來了,他們所擔(dān)憂的事情并未發(fā)生。
抬眸時,正好對上顧懷璟認真且炙熱的目光,她嫣然一笑,沒有在閃躲。
顧懷璟緊握著她的手,認真道:“家里的事情已經(jīng)處理妥當(dāng)了,從現(xiàn)在開始,你就是我的妻子,我會好好對你,還有孩子,你我二人從今往后長相守,任何人也無法將我們分開。”
京城的瑣碎事情實在是太多,顧懷璟并為一一告知,而是表明了自己的態(tài)度,希望檀織許能夠再給她一個機會。
雖說兩人看上去似乎已經(jīng)和好如初,可檀織許卻一直沒有松口,沒有同意和好。
顧懷璟沒有逼她,而是盡量表明自己的態(tài)度。
檀織許將這一切看在眼里,她的心也不是石頭做的,豈會看不見顧懷璟為她所做的一切。
況且之前的事情也不能全怪顧懷璟,過去的事情便讓它過去,人都得往前看,總不能一直活在痛苦之中。
檀織許心里早已軟的一塌糊涂,對上顧懷璟認真的表情,到底還是點了點頭,愿意給彼此一個機會。
“好,你我長相廝守,再也不分開了?!?br/>
聽見這句話,顧懷璟眼前頓時一亮,立刻將人擁入懷中。
夜里,看著熟睡的孩子,兩人心中百感交集。
這一路走來遇到太多事情,都以為會就此錯過,卻不想峰回路轉(zhuǎn),幸好心愛的人還在身邊。
顧懷璟摩挲著檀織許的手指,一刻也不想放開,生怕一松手,對方就跑了。
檀織許在得知他的想法后哭笑不得,無奈嘆息。
“我都已經(jīng)想好了,等到你出了月子,我們就舉辦一場盛大的婚禮,這是我欠你的,我已經(jīng)想好要邀請哪些人了,到時候你我一起擬定名單,可好?”顧懷璟雙目明亮的看著檀織許,提議道。
檀織許能夠感覺到顧懷璟的不安,從兩人坐在一起后,顧懷璟就表現(xiàn)出了強烈的不安,明明兩人已經(jīng)在一起,卻仿佛隨時都有可能分開。
她沒有戳破,反倒是順著顧懷璟的話頷首,“全都按你說的去辦,你只需要在做那些事情之前告知我一聲,便可以了?!?br/>
“那到時候我便許你十里紅妝,這些原本應(yīng)該在你生孩子之前就做好,奈何耽擱了?!鳖檻循Z提起此事,還免不了有些郁悶。
“孩子出生也沒什么不可,如此便能見證你我在一起,倒也是一件浪漫的事情。”檀織許笑著安撫。
原本檀織許并沒有將婚事放在心上,這些事情對她而言都是身外物,只要能夠和心愛的人長久的在一起,那便足夠了。
可顧懷璟異常重視這件事,立刻就投入了忙碌的行動之中,整日整日的看不見人。
檀織許也沒多問,任由他搗鼓。
很快便到了出月子這一日,檀織許出門便看見了一套鳳冠霞帔在門口,顧懷璟從后面走出來,臉上帶著溫柔的笑。
四目相對,眸子里倒映出彼此,兩人會心一笑,朝著對方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