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掉電話之后寧一恒在臥室里轉(zhuǎn)了一圈,心里尤其地煩躁。他腦子里回想陸戎的話,越想越覺得是這個道理。
那酒是有些作用,但做出選擇的始終是自己,寧一恒的理智還是沒能抵過對莊煥的想念。酒只是個借口而已,控制不住的一直都是滿滿的愛意。
那莊煥呢?
寧一恒根本不敢想,也根本沒有辦法想下去。不管莊煥對他是什么態(tài)度,他只知道自己無法放手。哪怕莊煥今天已經(jīng)說了那樣的話,他還是會全部接受。
干脆不去想,用自己最大的努力留在他的身邊,給他一切想要的。
而現(xiàn)在,莊煥最想要的,應(yīng)該是自己暫時不要出現(xiàn),讓他冷靜幾天吧?
寧一恒有些自嘲地想。
***
莊煥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被一直響動的電話吵醒之后,感覺身體的疲憊感已經(jīng)緩解了不少,心里也很平靜,他拿過手機一看,原來跨年的狂歡已經(jīng)在自己已經(jīng)在睡夢中度過了。
手機里傳來一些關(guān)于工作的郵件,還有各種新年祝福,以及寧一恒很多很多條訊息。
莊煥懶得看,放在一邊不管。
新的一年來了。新年的第一天陽光明媚,這一年應(yīng)該會更好。
莊煥起床,迎接這新年的第一束陽光。
過年期間寧一恒也一直在給莊煥報告自己的行蹤,在偶爾看郵件的時候會看到兩條他的消息。他回老家去掃墓了,因此一直沒有出現(xiàn)。不過他的噓寒問暖倒是沒有少。
莊煥在家看電視偶爾會看到許南申。許氏的董事長手術(shù)成功正在靜養(yǎng),但執(zhí)行總裁的爭斗變得更加激烈,原本最有希望的許南申卻頻頻受到攻擊。
在這樣的情況下,許南申根本沒有可能來騷擾莊煥。莊煥在新聞里看到許南申疲憊的模樣都會覺得百感交集。他做不到大度地對許南申原諒或者關(guān)心,但也不至于厭惡他。也許像是許南申說的,他沒有對許南申有過很深的感情,于是連憎恨也不會有。
這樣再也不要見面,或許是很好的結(jié)局。
初八楊樂音回到了北京,同時通知莊煥進組開工,繼續(xù)《奪儲》的拍攝。這次回來之后明顯感覺工作人員對他的態(tài)度都變得很不一樣,甚至讓他進了VIP化妝間。寧一恒這個時候還在老家陪著他姥爺,要明天才能進組,VIP里只有莊煥一個人,被一群造型師圍著恭維,那感覺簡直像是國際大牌。
化妝師給莊煥上妝還不忘一邊化妝一邊夸,拍馬屁說莊煥最近的兩部電影他都有看,把莊煥給夸得都沒邊了。
候場的時候小安有些好笑地說:“小莊哥,你看現(xiàn)在大家對你的態(tài)度都不一樣了。你真厲害,今年賀歲檔最賣座的兩部電影都有你,而且你還表現(xiàn)地那么好。”
莊煥笑道:“哪有,都是配角。而且《戰(zhàn)火》里面我也就只有幾個鏡頭而已,其實我沒那么好,還是運氣的成分多一點吧?!?br/>
“才不是呢……小莊哥,你本來就很厲害,人也超級好?,F(xiàn)在咱們要加油,音姐說了,只要這部你主演的電影也能取得不錯的成績,咱們也是一線了!”
“好了好了,你別說了,讓人聽見不好?!鼻f煥一邊說,一邊還是覺得心里有些期待。同期兩部賣座電影都有自己的表演,這真的很難得,更難得的是在他正要準備沖刺一線的時候,能夠演到男主角。
倆人正說著笑著,突然身后有個人冒出來,莊煥還沒來得及回頭看,就感覺自己被人從身后抱了個滿懷
陳元嘉拉長了語調(diào)道:“小莊哥……”
莊煥費力地從他身上給掙脫開,回頭看著他道:“怎么了?這個表情是什么意思?”
陳元嘉別別扭扭半天,看著不遠處正在和攝像溝通的尹卓,道:“沒什么,就是想你了。小莊哥,還是你好。”
莊煥哼了一聲,道:“騙人,要是真的想我的話,怎么會一個月都不和我聯(lián)系一下?”
“哎呀,我是真的想你。不過發(fā)生了一些事情……”陳元嘉尷尬地笑笑,目光一直在尹卓身上。可但尹卓回頭來看他的時候,他又昂著頭轉(zhuǎn)身跑開。
莊煥心里有點驚訝,也就一個多月沒見,陳元嘉和尹卓之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倆人之間的氣氛明顯有點怪異。莊煥想問,又怕自己太失禮了,一直壓著心里的疑惑認真地工作。
夜里,莊煥疲憊地回到劇組酒店,剛剛準備睡下便有人敲門。
莊煥感覺可能是陳元嘉,打開門果然又是一個熊抱。莊煥趕緊把陳元嘉給拉進了屋子,無奈地道:“元嘉,我知道你的性格很熱情,但是你不要老和我這么親密,要是被別有用心的人看到用來炒作就糟糕了?!?br/>
陳元嘉癟著嘴進了房間,像個小孩兒鬧脾氣似的道:“小莊哥,你最好了,我能不能躺下你的床,我好冷啊?!?br/>
莊煥拒絕的話都說到了嘴邊,但看著那雙像是小貓一樣的眼睛,便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任由他鉆進了自己的被窩。
陳元嘉特別難受地說:“你都不問問我發(fā)生了什么?”
“額……”莊煥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接話。
“算了,我也不想提。還是你最好了,小莊哥,你人真的好,對人很真誠。只有你好……”陳元嘉明顯是喝了點酒有些暈,在莊煥床上翻滾了好幾圈,然后開始東拉西扯,一會兒說自己很多人追,一會兒又說自己不想工作。莊煥坐在對面的沙發(fā)上聽著他沒頭沒腦的亂糟糟的話,困得不行,眼皮一直打架,委婉地說了好幾次讓他走。然后陳元嘉開始耍賴,撒著嬌就是不愿意走。
莊煥只好繼續(xù)聽著他念叨,感覺自己就像是要睡著了,他都還在說。
到了后半夜,陳元嘉才終于說得累了,躺在莊煥的床上睡了過去。莊煥看著這個年輕小孩兒烏黑的眼圈,實在不想把他給吵醒。于是大方地把自己的床讓給了陳元嘉,自己則躺在沙發(fā)上湊合了一夜。
翌日,小安來敲門叫莊煥起床。陳元嘉的酒也醒了,特別不好意思地對莊煥道:“小莊哥,我又給你添麻煩了……那個,你昨晚干嘛不叫醒我啊……或者你去別的房間睡……這沙發(fā)多難受啊……”
“你知不知道你昨晚鬧到幾點了?我還不想給其他工作人員添麻煩呢。別說了,快回房間洗個澡,休息一下一會兒就要開工了?!?br/>
“小莊哥,你人真好,我都要愛上你了?!标愒斡秩隽税胩斓膵?,然后門口又響起了敲門聲。
“好了,你趕緊走,小安又在催我了。”莊煥笑著說,然后拉開了房門。
門口是一臉殷勤的寧一恒,他手里還小心地拿著一袋冒著熱氣的食物,
倆人四目相對的瞬間,突然有些沉默。
寧一恒是因為太想靠近反而不知道應(yīng)該說怎么,莊煥則是覺得有點懵。那天之后倆人沒有見過面,寧一恒一直有聯(lián)系莊煥,只是莊煥不太想和他說話。
而現(xiàn)在,顯然不是一個見面的好時候。莊煥不想讓任何人誤會他和陳元嘉的關(guān)系,可自己應(yīng)該怎么解釋?
剛好穿好的陳元嘉慢慢走了過來,抱怨道:“小莊哥,你的床也太硬了吧,我睡得我背疼……”
寧一恒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越過莊煥的肩膀,看到了慢慢走來的陳元嘉。
寧一恒收緊了手,幾乎要捏碎手里的瓷碗。他剛下了飛機,繞了很遠的路去給莊煥買喜歡的早點,可他抱著這些東西生怕冷掉急匆匆趕過來之后,看到了什么?看到了誰?他恨不得自己的眼睛瞎了,耳朵聾了,才不會讓自己見到這樣無法承受的一幕。
昨晚發(fā)生了什么,寧一恒根本不敢深入想。他的臉色變得尤其可怕,瘋狂的妒忌和震怒充斥了他的大腦,他滿含血絲的雙眼睜得老大,表情猙獰可怕像是要吃人一樣。莊煥急忙抓住了寧一恒的袖子,小聲道:“寧一恒,你看著我?!?br/>
寧一恒回頭僵硬地看著莊煥的臉,眼神在頃刻間柔軟了下來,變得哀怨悲傷委屈,變得像是一個被遺棄的脆弱的小狗,變得像是明亮的星辰。他看著莊煥,心口像是開了個口子,正在不停淌血,止都止不住。
“我們沒事,只是聊天,你不要鬧?!鼻f煥盡量簡單地說完,而后便死死抓住寧一恒的胳膊,用力地和他對視。
陳元嘉非常聰明,當時便趕緊抓著機會,飛快地從莊煥的身后溜走。
這時候莊煥才松了一口氣,他放開寧一恒的袖子,壓低了聲音道:“我告訴你,這是劇組,你不要在這里鬧,我不能再把這部戲也給搞砸了!”
寧一恒看著莊煥目光中滿是傷痛,他咬著牙齒,深深地問:“為什么?”
莊煥臉色很難看,深吸一口氣解釋道:“我和元嘉什么事情都沒有,只是他昨天喝多了找我聊天。不要為難他,我們要在一起工作?!?br/>
寧一恒目光閃爍,道:“可你們?yōu)槭裁磿敲从H密?你們才認識多久?他憑什么可以在你這里過夜?為什么任何人不論好壞你都能接受,可我呢?我做什么你都覺得是多余的!”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ma424的雷~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