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真沒希望了么,藍飛羽心有不甘。
“除非……!”那姑娘遲疑了一下。
“除非什么?”藍飛羽又看到了希望。
“除非你有九葉九重樓的種子?!蹦枪媚锏馈?br/>
“七葉七重樓我倒有,九葉九重樓……”藍飛羽有些自言自語。
那九葉九重樓,他只在書上見過,那是西洲第一療傷圣藥,三十年長成、三十年開花、再三十年結果。極為難尋,就算尋到,若不是在它果實成熟之時見到,也是徒嘆奈何。
“七葉七重樓也行?!蹦枪媚镉值?。
藍飛羽忙從袋子里倒出二三十顆圓珠子來,問道:“這些行嗎?”
旁邊那姑娘笑道:“你這點哪夠,得要上萬顆,再經(jīng)過煉制,濃縮成十來顆丹丸才行。就這點,給這位還差不多。”
這七葉七重樓雖只要七年長成、七年開花、再七年結果,比那九葉九重樓要少很多時日,但要集齊萬顆,更難于找到一株九葉九重樓。
藍飛羽立時失望至極,留下那些種子,起身向兩位師姐施了一禮,便告辭離了客棧。
因救衛(wèi)無衣,他耽誤了不少時日,離了客棧,正遇到藍氐商會的商隊,便亮出身份,要了匹赤鱗追風馬,一刻不停,往金國而去。
還有幾日,便是藍小蝶十八歲生日,過完這個生日,他的飛兒姐便要出嫁了。
藍飛羽快馬加鞭,第三日下午,他終于回到金國大都——黃金城。
剛一進城門,就見一人一騎,高舉令牌,向城門沖來,口中大喊:“關城門,國師有令,快關城門?!?br/>
藍飛羽不明何故,繼續(xù)向城中行去。
沒走多久,街上的人群開始搔亂起來。只聽得有人喊道:“商王府出事了!商王府被官軍包圍了?!?br/>
藍飛羽一聽,顧不得許多,飛離馬背,躥上房頂,在瓦舍間縱躍穿行。不到一刻,便來到王府對面的藍氏商會總會樓頂。
商王府被官軍重重包圍,府門已破,院子里綁了幾十口人,正哭作一團。
藍飛羽仔細搜尋了一遍,不見藍小蝶父女三人。
藍飛羽幾個縱躍,未待圍府的官軍反應過來,已越入王府,直奔柴素衣和藍小蝶住處,幾個幾落,他已躥至藍小蝶樓頂。
藍玉田等人正在柴素衣院子里,柴素衣和藍小蝶也在,還有另兩位王妃正圍著藍玉田哭訴。
禁軍統(tǒng)領公孫雄已帶人沖到院外,王府侍衛(wèi)正與他們對峙著。
藍飛羽從樓頂躍下,在圍墻上輕輕一點,落在藍小蝶面前。
兩年多不見,藍飛羽壯實了很多,雖才十六歲,看起來卻有十八九歲模樣。
“小羽!你終于回來了,一聲不想就走了,想死姐姐了!”藍小蝶忘記了正被官軍圍困,興奮地說道。
“爹,娘親,小羽回來了!”藍飛羽向藍玉田和柴素衣磕了個頭。
“起來!看到你真好!”柴素衣扶起藍飛羽,仔細打量著:“高了,壯了,也黑了不少,成大小伙子了?!?br/>
“哎,你回來得不是時候??!”藍玉田嘆道。
外面公孫雄喊道:“藍玉田,你觸犯國法,還不束手就擒,你想抗旨不成?!?br/>
“爹,為何會弄成這樣?!彼{玉田問道。
“一言難盡??!”說著,藍玉田一把拉住藍飛羽和藍小蝶,退入屋內(nèi),轉身關上房門。
正在二人不解時,藍玉田來到床前,翻開中指寶戒上的蓋子,在床頭一道符文中間印下去。
那玉石所制的大床向一側滑開,現(xiàn)出一個暗道。
藍玉田帶著二人走進暗道,那暗是個向下的臺階,只有丈許長。
三人每走一步,他們面前的墻壁便展開一些,暗道便又深了一步,向下走了十幾丈,暗道便不再伸展。一道巨大的玄鐵大門出現(xiàn)在三人眼前。
藍玉田取下頭上發(fā)簪,扺住食指頭一按,發(fā)簪內(nèi)彈出一細小針頭,在他指頭上扎了個針眼。
他走到大門中間的一個圓形玉盤前,食指在玉盤上飛速寫畫,半盞茶后,一幅鮮血繪制的符文已完成。
大門內(nèi)轟轟作響,鐵門上符文閃爍,厚達尺許的玄鐵大門緩緩落下,隱入下面的溝槽中。
三人進了大門,大門后是個方圓四五丈的平臺。
藍玉田在門邊的一道符文上劃了一下,平臺急速下墜,估摸墜了近兩三百丈,平臺終于停下了。
三人眼前一亮,這是個大廳,一個似乎看不到盡頭的大廳。
十幾排巨大的柱子從地底伸出,自大廳正中,呈放射狀分布,撐住大廳穹頂。
無數(shù)黑色鐵柜,呈同心圓擺放,塞滿了大廳,只留下蛛網(wǎng)一般分布的通道。
“這些是什么?藍小蝶問道。
“這是我們金國積累了千年的財富?!?br/>
藍玉田未做過多解釋,帶二人來到大廳正中的柜子前,解開封鎖柜子的符文,從中取出一個小盒子,他打開盒子,盒中是塊巴掌大小的令牌。
他將令牌遞給藍小蝶,囑咐道:“事情緊急,來不及細說,全在這牌子里,保護好它,命可丟,令牌不可丟?!?br/>
藍玉田囑咐完藍小蝶,又對藍飛羽說道:“想辦法帶小蝶逃出去?!?br/>
“爹!要走一起走?!彼{小蝶哭道。
“傻孩子,今日事,必不能善了。你出去后,想辦法到對面商會,找到庫房的李老爹,就是腿有點瘸,背有點駝的那個,告訴他‘山雨欲來,潛龍入?!?。記住,只能告訴李老爹。其它,我自有安排。記住沒有!”
藍小蝶哭道:“記住了!爹……”
藍玉田三人從地庫出來,公孫雄已帶人沖進了院子。
“我與你娘出去沖一陣,你二人想辦法出府?!闭f完,藍玉田走出房去,與柴素衣二人,帶眾侍衛(wèi)與公孫雄對峙起來。
藍飛羽與藍小蝶未敢再遲疑,趁亂向王府外躍去。本想去對面藍氏商會,未成想,被圍府官軍發(fā)現(xiàn)。三四十人向他二人撲來,俱是玄級六段以上武者,身后背一玄鐵長方盒。
藍飛羽只得拖著藍小蝶在瓦舍間狂奔。繞了半個黃金城,他們終于甩開追兵,逃到了鹿鳴書院后院。見荊越和孟飛云二位老師正在樹下下棋。
“老師救我。”藍小蝶喊道。
“究竟出了何事,飛羽也回來了?”荊越起身迎了上來。
藍小蝶大致將事情經(jīng)過說了一遍。正說間,天空中傳來九聲炮響。
“糟了,全城戒嚴,出不去了?!彼{小蝶道。
“我?guī)汴J出去!”藍飛羽道。
“你太天真了,金國乃全大陸最富之地,但也是武者最弱之國,舉國只有一位宗師境高手,更無武道大宗門。你以為千年以來,何以立國?”荊越問道。
藍飛羽搖頭,他也不明白,以金國武者之實力,不說夏國,就是首先覆滅的梁國,要滅之,也是輕而易舉。
“金國護國之本,除商道外,乃是奇門符陣,機關火器。一旦啟動護城符陣,機關火器,就是宗師境強者也難進出。”荊越說道。
“那到未必?!币恢蔽凑f話的孟飛云,屈指一彈手中棋子,那棋子輕飄飄,慢悠悠地飛了出去,就像有個隱形的手拖著一般,飄向百丈外的一處山巖。
棋子剛觸到山巖,那山巖無聲無息的化為齏粉,坍落在地,竟未激起一絲灰塵。
荊越呆望著孟飛云,兩人在一起多年,他雖知孟飛云劍術高超,但卻一直看不清其修為深淺,今日才發(fā)現(xiàn)他竟是宗師境巔峰高手。
孟飛云轉身進屋,待他出來,已換了件黑色長袍,頭戴一頂竹笠,竹笠周圍垂下三尺來長的黑紗,遮住了他的面龐。
“該活動活動了,我護你二人出城?!泵巷w云說完,飄身而去。
“荊先生,托您一事……”藍小蝶交待了荊越幾句,便和藍飛羽跟隨孟飛云向城門掠去。
三人在距城墻三十丈處停了下來。孟飛云向城墻上彈了個石子,就在快近城墻時,那石子猶如撞上一道銅墻鐵壁,化為齏粉,一道洪鐘巨響沿著城墻傳開去。
“果然厲害!”孟飛云不禁贊道。
“有人闖城!”話音未落,幾十人分成七八個小隊,各開符陣罩向三人。
“你二人看好,機會只有一次?!泵巷w云袍袖翻卷,身前疾風突起,在他身前形成一道氣旋。
氣旋向城墻處延伸出去,就像在他身前形成一條管道,管道末端逐漸變細,化為一尖錐,扎進那道無形的銅墻鐵壁。
尖錐所至之處,符文閃爍,驚雷陣陣,電光四射。 原本堅不可摧的符陣,出現(xiàn)一篩子大小的空洞。
“走!”孟飛云大喝一聲。
時機已到,藍飛羽拉著藍小蝶縱身一躍,順著氣旋,鉆入那氣旋之中。
孟飛云推著二人向城墻外飛去,又是一聲洪鐘巨響,藍飛羽二人已越出城墻。二人回頭,符陣已再次合攏,卻未見孟飛云跟出來。
“孟先生!”二人大喊。
“你們先走,我先去找個地方緩口氣?!泵巷w云傳音到二人耳中。
二人未敢停留,向青羊峽方向逃去。剛逃至百瘴森林邊緣,身后遠處便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繼續(xù)往青羊峽跑肯定是不行了,藍飛羽拉著藍小蝶鉆進了百瘴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