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議:還是和上一章連著看比較好,主要是為了不讓大家多等,所以上一章先更了的)
10月2號。
秦城,南郊,一棟別墅里。
這是屬于方澈這邊親戚的別墅。
和小趙他們家旳別墅距離大約一公里。
林姨、周應(yīng)龍、蔣海兵等人都在。
周奇、白書豪也在。
陳宇帶著一群人進(jìn)進(jìn)出出地忙活著。
“舞臺,燈光,再去檢查一遍!
“道具組呢?”
屋里,方澈正在試衣服,王晨和白書豪坐在椅子上嗑瓜子。
“你看看這狀元服,我結(jié)婚的時候也得整一套!蓖醭靠粗匠耗巧硪路蹮岚。
“你?”白書豪瞥他一眼。
“你倒是先找個女朋友行不行?”
王晨呵呵一笑:“你手速那么快,不照樣沒有女朋友?”
白書豪一愣:“和手速有什么……王晨,你不開車能死啊?”
他倆這邊笑著鬧著,方澈那邊剛剛換好了衣服。
別說,這衣服材質(zhì)真好,即使是在這樣的天氣里,也不會感覺到憋悶。
“哥,現(xiàn)場的事情你不用管了,我來安排,你休息好就行,明天估計得喝不少酒!”周奇在方澈旁邊說道。
他說話的同時,眼睛還不停地看向一旁地王晨。
這貨兩天前就來了,因為方澈比較忙,他就天天纏著周奇喝酒。
“兄弟,你看我這酒量?牛不牛?”
而現(xiàn)在,他正摩拳擦掌地盯著方澈呢。
方澈扭頭看去:“放心吧,就他,我沒問題!
周奇甩了甩頭發(fā),賊眉鼠眼地笑到:“可是還有我?”
方澈直接讓他給逗笑了:“走走走,添亂呢在這。”
趕走了周奇,方澈收拾好衣服,然后坐在椅子上,給小趙發(fā)信息:“剛把衣服試了,正好,你的呢?試了沒?”
不一會兒,那邊回來消息:“剛試過,這會兒歇著呢!
方澈來了精神:“先讓我看看照片唄,你肯定拍照了。”
另一邊,小趙坐在床沿,笑了笑。
確實拍照了。
“媽媽說了,這兩天不讓發(fā)照片,也不讓打視頻!
媽媽的規(guī)矩就是規(guī)矩!
開玩笑的,其實是婚禮的規(guī)矩。
嚴(yán)格來說,方澈和小趙也已經(jīng)快一周沒有真正的見面了。
視頻電話也有兩天沒有打了。
中式婚禮,結(jié)婚前不讓見嘛。
“好滴吧。”方澈發(fā)過去信息,腦海里想象著小趙穿喜服的樣子。
鳳冠霞帔他們也穿過,但那是登峰道具組給做的,和王教授給的那一款完全不在一個級別。
“安倩他們來了,不跟你說咯!
小趙這邊,大學(xué)的三個室友早早地就到了。
“讓我看看新娘子!卑操恍χ哌M(jìn)來。
“怎么樣,什么心情?”舍長坐在小趙的身旁。
趙蟬兒認(rèn)真地想了想:“有點不真實!
“哈哈哈,都這樣。”
……
終于,時間來到了10月3號。
方澈和小趙所在的兩棟別墅,都是燈火通明。
早上六點,方澈就被拉起來穿喜服了。
還得化妝啥的。
說實在的,方澈這邊,親戚不多。
是林姨在給方澈收拾衣服。
鏡子前,方澈已經(jīng)把狀元服穿好,大紅色的狀元服,看上去煞是喜慶。
那狀元帽也好看,帽體紅色,帽墻之上,用金絲編織成六龍搶珠的圖案,帽頂之上,以點翠制作而成的銅藍(lán)色枝葉中間,一朵拳頭大小的紅花。
兩個帽翅上還有紅金相間的錦繡云紋。
“真好看!绷忠陶驹诜匠荷砗,安靜地看著鏡子里的方澈。
“是呢,還是沾了蟬兒的光,要不然見不到這么好的工藝呀!狈匠阂詾榱忠陶f的是衣服。
林姨開心地笑著:“我說的是我們家小澈!
“等等,這有個褶子!绷忠虦惿锨皝恚Я俗Х匠貉g的衣服,讓這衣服上沒有一絲褶皺。
只是拽著拽著,林姨的動作就慢了下來。
“我們小澈,也結(jié)婚,長大了呀!
說著,林姨眼眶就有點泛紅。
方澈轉(zhuǎn)過身來,讓林姨坐在椅子上,他蹲下身來看向她。
“姨,我總是要長大的呀,而且這也是好事嘛。”方澈拿手指給她擦眼淚。
“是好事。”林姨忙不迭地點頭。
“小澈啊,結(jié)婚以后,就是兩個人過日子了,你可一定要對人家蟬兒好,人家爸媽把孩子養(yǎng)這么大,沒讓孩子受過苦!
“不能到你這,就難為了人家知道嗎?”
林姨沒有結(jié)過婚,所以不會像趙爸那樣根據(jù)自己的人生經(jīng)歷,把那些經(jīng)驗和道理掰開了揉碎了說給方澈聽。
林姨只會樸素地告訴方澈,要對人家好。
“放心吧姨,我肯定對蟬兒好的,等結(jié)婚以后,你搬過來住好不好?你看著我,我要是欺負(fù)蟬兒了,你像小時候一樣,打我!
林姨擺擺手:“我不來,你們自己過日子,我還得照顧小輝他們!
方澈撇著嘴:“你不來,你就不怕蟬兒欺負(fù)我。克X子比我好那么多?”
“再說了,人家有爸媽,我可……”
方澈話還沒說完,林姨就使勁拍了他一下:“不準(zhǔn)亂說,大喜的日子!
方澈站起身:“行,不說了,反正莪就您一個親人。”
林姨聽到這話身子顫了一下:“欸,我來,到時候我肯定來,等你們有孩子了,姨來給你們帶孩子。”
“你看,你這孩子,剛才怎么就蹲下了,衣服又給弄皺了!边@會兒林姨才注意到剛才方澈的動作,整的衣服上都是褶子。
“哎呀,一會兒還騎馬呢!
“一會是一會,來,我給你拽一下!
……
等方澈穿好之后,走出屋來,一群人在等著。
“怎么樣?”方澈轉(zhuǎn)了個身問道。
王晨、白書豪、周奇他們就跟參觀動物園的猴子一樣,挨個在方澈身前過了一遍。
“不錯,很有精神!
“好著呢!
“噔噔噔!”蔣海兵跑了過來:“墨跡啥呢,上馬,接親去!”
他看了看表:“這都七點多了!
“得趕七點五十六出發(fā)!”
“走!”眾人轟叫。
另一邊,小趙的屋子里。
此時小趙已經(jīng)穿上了喜服,也披上了霞帔,只是還沒有戴鳳冠。
因為還要梳頭的。
中式的婚禮,女子出嫁之前,需要由一位全福太太給梳頭。
所謂全福太太,是指上有父母、下有兒女,夫妻恩愛,兄弟姐妹和睦相處的有福氣的婦人。
小趙這邊,找的是她的二姨。
趙媽站在小趙身后,看著鏡子里的女兒。
今天的她,格外漂亮。
化了淡淡的妝,身穿大紅喜服,此時頭發(fā)披散在身后,帶著一絲溫婉。
“姐,我開始了?”小趙的二姨問道。
趙媽點了點頭:“開始吧。”
一把梳子拿過來。
此時的趙蟬兒,看著鏡中的自己,身后的媽媽,那種恍惚的感覺開始慢慢消退。
就在這時,二姨的梳子已經(jīng)放在了頭頂。
“一梳梳到尾……”
當(dāng)梳子切實地落下的那一刻,小趙才猛然間意識到,自己是要離開自己的爸媽了。
很多事情是這樣的,只有當(dāng)那一刻來臨的時候,那感覺才無比地強烈。
之前的她,恍恍惚惚,甚至有些期盼著這一天早點到來,她要有一個新家庭了。
卻一直忘了,曾經(jīng),有一個家庭,因為自己的到來變得圓滿,變得熱鬧。
這一瞬間,很多事情在小趙的腦袋里閃過。
上大學(xué)之后,爸媽在家里是怎么樣的呢?
會覺得冷清嗎?
每次自己回家,總有滿桌子的飯菜,自己不在的時候呢?
只做兩人份飯菜的時候,爸爸還會那么興致勃勃嗎?
那么大的屋子,臥室都有三間,可是晚上的時候,只有爸媽那個屋的燈是亮著的吧……
“媽……”小趙不敢回頭,只是在鏡子里看著媽媽,向后伸出了自己的手。
而眼淚也開始奪眶而出。
“二梳姑娘白發(fā)齊眉……”
站在身后的趙媽突然捂住了嘴巴。
“媽媽在的,媽媽在的。蟬兒不動昂,讓二姨給梳完!壁w媽雙手捧著小趙的右手,站在她的身旁。
在小趙他們家,一向是趙爸感性,趙媽理性。
但是再理性的人,到這一刻,也忍不住的。
自己的女兒就要嫁人啦。
從懷胎十月,到她誕生,再到牙牙學(xué)語,再到第一次她和自己吵架生氣,再到她第一次給自己買禮物。
自己過去的二十年,都是她。
可是現(xiàn)在,孩子要走了。
“沒事,媽媽在的!
二姨繼續(xù):“三梳姑娘兒孫滿地……”
……
“六梳親朋來助慶,香閨對鏡染胭紅……”
……
“九梳九子連環(huán)樣樣皆有;十梳夫妻兩老就到白頭!”
終于,二姨給梳完了。
“不許哭哦,一會兒人家接親的來了,不好看!壁w媽給小趙擦眼淚。
“哎呀哭唄,按照老時候的習(xí)俗,還得哭嫁呢!倍绦呛堑卣f道。
要不然人家是全福太太呢。
“媽,我忍不住!毙≮w撇著嘴。
“忍不住也得忍,一會讓你爸爸看到了,他哭的比你還厲害!
“哼~”小趙突然被逗笑了,但是又哭著,所以發(fā)出一聲不倫不類地哼。
半個小時后,小趙戴好了鳳冠,趙爸沖了進(jìn)來。
看了一眼之后,嘴里呢喃著:“我女兒真漂亮!
然后就悄悄地出了屋子。
……
早上八點的時候,方澈的迎親隊伍已經(jīng)浩浩蕩蕩地往小趙那邊走去。
方澈騎著高頭大馬,走在最前面。
身后跟著三頂花轎。
是的,嚴(yán)格來說,古代迎親是有三頂花轎的。
轎身紅幔翠蓋,上面插龍鳳呈祥,四角掛著絲穗。
娶親去的路上女迎親者坐一乘,其余二乘由壓轎男童坐。
迎親回來時新娘、迎親、送親者各坐一乘。
此外方澈身后,還有幾十人的迎親隊伍。
敲鑼的,打鼓的,好不熱鬧。
好在南郊這邊有些路段車流不多,但就是這樣,也有人在路邊遙遙地圍觀。
“好大的陣仗啊!”
“也不知道是誰家結(jié)婚!
幾個大媽站在路邊使勁地看。
“倒是聽說有個叫方澈的年輕人,今天結(jié)婚。”
“我也看了,都上電視了!
方澈的名氣就大到了這個地步。
像方澈結(jié)婚這種事情,記者們不可能不知道,只不過方澈人緣好,周奇又提前打了招呼。
所以一大批記者,就是遠(yuǎn)遠(yuǎn)地跟著拍照,倒也沒有造成場面混亂。
此時的網(wǎng)絡(luò)上,已經(jīng)有人在發(fā)通稿。
“方澈已經(jīng)去迎親啦,我的天,高頭大馬,身穿狀元服,帥的雅痞!”
“哪呢哪呢?我看看。”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網(wǎng)上等著這事呢。
等真的看到方澈去迎親的照片。
這些人開心的嗷嗷亂叫。
“方澈給爺沖,明年小小澈出生沒有問題吧!”
“沖沖沖!”
不到半個小時,這事就上了熱搜。
而這時候,方澈他們也到了小趙家人住的別墅那里。
遠(yuǎn)遠(yuǎn)地,就看到有家里的小孩子等在門口。
“姐夫來咯,姐夫來咯!”那小孩歡呼著沖進(jìn)院子里去。
屋子里,小趙那邊的家人騰地坐起來。
“放炮!”
咚咚噠噠。
那叫一個響。
要歡迎接親的隊伍嘛。
“小八將們,上!”
一群小孩子沖了出來。
“姐夫,停下!”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攔在大馬前面,這是小趙他大伯家的孫子。
身后還跟著一群小孩。
攔轎子。
“遠(yuǎn)遠(yuǎn),你姐姐呢?”方澈停下馬問道。
“姐姐等著你呢!边h(yuǎn)遠(yuǎn)喊道。
“那我得進(jìn)去呀,要等的時間久了,你姐姐就生氣了。”方澈逗他。
“不行,你帶紅包了嗎?要討紅包的!
屋里的人,就在那笑吟吟地看著。
安倩等人已經(jīng)開始擼袖子了。
攔轎子是第一關(guān),后面還有第二關(guān),第三關(guān)。
倒不是故意為難,就是圖個喜慶熱鬧。
門外的方澈又是發(fā)紅包,又是給喜糖的,終于擺平了那群小孩子。
等走到屋子里來,安倩等人已經(jīng)在等著了。
而方澈身后,王晨、白書豪、周奇也擼起來袖子。
“兄弟們,是時候了。”
安倩掐著腰:“咱不整那些亂七八糟的,咱們來文的,對對子。”
王晨一下子站出來:“我來,在下江湖人稱對王之王,對穿腸是也!”
“給我攔住他!”方澈、安倩等人直接沖上來捂住了王晨的嘴。
這老哥,當(dāng)年在秦城大學(xué)自從方澈幫了他一次對對子,后來瘋狂研究,整出來的對子車速高達(dá)300多邁。
這大喜的日子,屋子里都是長輩。
把他放出來還得了。
“叛徒,方澈你這個叛徒!
“我們中出了一個叛徒啊!
王晨被眾人壓著,這時候還開車呢。
屋子里的長輩們雖然不太懂,但還是看著笑。
“這小子,別看長得不咋地,是真有精神頭啊!
……
趁著王晨他們折騰的時候,方澈突然跑向樓上。
“老婆,我來接你啦!
然而等上樓之后,他傻眼了。
這棟別墅的二樓,共有四個臥室。
每個臥室門前,站著一個人。
小趙的二姨站在那,笑道:“小澈,猜猜蟬兒在哪個屋?”
方澈拿著花,瞇起眼睛:“二姨,如果選錯了怎么辦?”
二姨呵呵笑著:“每個屋子里人都不一樣哦!
“老婆,老婆!”方澈大聲喊道。
說著就沖向了最里面那個屋。
“肯定是這個!”
一進(jìn)去,方澈就傻眼了。
一群二十多歲的小伙子,正虎視眈眈地看著他。
全是小趙他們大家聚的那些大哥二哥們啊。
“大舅哥?”
方澈頓感不妙,轉(zhuǎn)身就要跑。
“好小子,等你半天了!給我抓住他!”
“臭小子,娶我妹妹,來,讓大哥看看你的體格。”
“把帽子給摘了,別傷著衣服!
場面頓時陷入混亂。
“誰在捏我那火一般熾熱的肱二頭!”
“大哥們,我可練過武術(shù)!”
“太極拳,八極拳我可都會!
十分鐘后,方澈在和大舅哥們比拼了俯臥撐、仰臥起坐、掰手腕等項目之后,終于抓住機會跑了出來,一頭扎到隔壁的房間,正好看到坐在床上的小趙。
嘩啦啦,那群舅哥們跟著沖了過來。
“老婆,見到你太好了,嗚嗚嗚……”方澈直接抱住了小趙。
“臭小子,還沒完呢!
舅哥們說著就要往里沖。
就在這時,紅蓋頭下的小趙突然伸出了一個拳頭。
就像是小孩子要打人一樣的姿勢。
新娘子出嫁是不能說話的。
看到她這架勢,那群舅哥立馬停住了身形,甚至有人做出了驚恐狀。
“退,往后退!贝缶烁缡箘诺赝笱鲋碜印
“別惹她,把她惹哭了誰也哄不起!
紅蓋頭下的方澈癡癡地笑著。
我也不想護(hù)夫啊,可是他叫我老婆欸。
一旁地趙爸撇起嘴來。
剛才還說舍不得爸爸媽媽呢,這會兒就笑上了。
哼!
接下來就順利多了。
敬茶。
敬完茶之后,就是上花轎。
由趙爸?jǐn)v扶著。
從屋子到花轎,只有二十米,但是父女二人卻走了很久。
……
今天的咸陽機場,那是真熱鬧啊。
從早上開始,就有一大堆記者圍在外面。
而咸陽機場以每十分鐘兩個一線,二線明星的速度往外輸送著明星。
記者們拍照都拍瘋了。
“那是誰?”
“趙豫周嘛!
“這家伙怎么還穿著古裝來了臥槽!
而此時,登峰在南郊的那個影視城,早就被裝飾成了一個古色古香的古鎮(zhèn)一樣的存在。
走進(jìn)門來。
大紅燈籠高高掛。
四處都是一派喜氣洋洋的感覺。
此時,這影視城也是人來人往。
……
南郊的一條公路上,此時已經(jīng)是十點鐘。
方澈騎著高頭大馬走在最前面,后面則跟著三頂轎子。
這會兒,路上行人可就多起來了。
不僅多,要知道,在秦城的南郊,還有一片大學(xué)城呢。
沒出去玩的大學(xué)生們看到方澈之后,一傳十十傳百地,此時,方澈所走的這條馬路旁的人行道周圍,圍滿了人。
“啊啊啊。⌒禄榭鞓!”
“要幸福!”
一路走來,所有人都在喊著。
遠(yuǎn)處,一個大學(xué)生正騎著自行車從這路過,就看到一群人圍在路邊嗷嗷大叫。
“什么玩意啊,這又是哪個明星啊。”
“他他媽的給社會做過什么貢獻(xiàn)嗎?一群人在這叫喚啥呢。”
然而等這個男生湊近了一看,立馬就變了聲音:“啊啊啊啊!是方澈!”
“方澈新婚快樂!”
騎在馬上的方澈,笑著和大家點頭示意。
一路上抱著的拳頭就沒放下來。
當(dāng)真是如同古代狀元游街一般。
“感謝感謝!”
坐在轎子里的小蟬兒,此時的心情就和這轎子一樣七上八下。
一會兒是快要結(jié)婚的喜悅,一會兒是離開爸媽的不舍。
就這樣晃呀晃,來到了婚禮現(xiàn)場。
在影視城里,有一個大大的廳!
此時里面已經(jīng)坐滿了人。
小趙這邊,秦城大學(xué)的老師們坐了八桌,幾個小趙平時的同事此時都不敢說話,目光一直飄向鹿萍老師坐的那一桌。
那桌子上,有幾個老者,正在開懷暢聊者。
“這怎么還能有院士呀!
“那能沒有嗎?鹿萍老師今年可就申報院士了啊,小趙可是鹿老師的得意門生!”
而另一邊,是明星組,這邊人更多,得有二十來桌。
登峰旗下的,還有幻海旗下的。
但此時,這些人也是一個個眼巴巴地瞅著最前面那一桌。
沒別的原因,單衛(wèi)東在那坐著呢。
趙豫周悄悄地把自己帶來的那把大寶劍給藏了起來。
“澈哥說是中式的,我還以為是古裝cosplay呢。”
……
就在這時,門口突然有人大喊道。
“新人到——”
門口。
方澈從馬上下來,走到了小趙所在的轎子前。
“老婆,下轎子了!
一只手從轎子里伸出來,被方澈緊緊地握住。
這一刻,兩人都有些緊張。
屋子里,所有人齊刷刷地站起來,看向門口。
在方澈和小趙踏進(jìn)屋子的那一刻,禮炮聲響了起來。
在大廳的正中央,有一個舞臺。
舞臺之上,小趙的爸媽,還有林姨,早已端坐在椅子上。
是的,今天,林姨,就是方澈的高堂。
而在幾人身前,站著今天的主婚人:撒衛(wèi)寧。
這是方澈去錄中秋晚會的時候,就定下的。
門口。
方澈領(lǐng)著小趙。
跨火盆。
然后路過一張大桌子。
這桌子叫天地桌,就放在大廳正中央。
桌上放大斗、尺子、剪子、鏡子、算盤和秤,稱為“六證”。
意思是可知家里糧食有多少、布有多少、衣服好壞、容顏怎樣、帳目清否、東西輕重等。
路過天地桌之后,方澈就站在了舞臺正對著的下方,這里有一條紅毯,是通往舞臺的。
而小趙則被安倩等人帶到了舞臺后方。
突然,屋外傳來一聲炮響。
撒衛(wèi)寧看了看時間,于是喊道:“為己亥年,辛酉月,庚寅日,依歲之證,以月之令,新郎方澈,新娘趙蟬兒,正婚慶典,吉時——”
主婚人畢竟是專業(yè)的,當(dāng)時就震住了場子。
“好!”臺下響起劇烈的掌聲。
撒衛(wèi)寧接著說:“今日誠邀諸君,齊聚此地,品美酒,賞佳肴,恭賀方趙二人,姻緣美滿,秦晉之好。華堂異彩,賓客兩廂,共賞鸞鳳和鳴——”
“云幕渺渺,天地為證,九霄云蕩,鴛鴦比翼,禮請新婿登臺——”
在大家的歡呼聲中,方澈走上了舞臺。
“這身衣服,帥呀!”舞臺下唐志興在那嘟囔著。
“切探佳?相逢處,春熙曼舞,飛花時。但見鴻雁雙棲雙宿,庭前結(jié)?終相伴,凈?潑街、鮮花鋪路,?嗣延綿。紫氣東來,天降吉祥,恭請貴人出閣——”
在一陣恢弘的音樂聲中,小趙在安倩等人的攙扶下走上了舞臺。
“嚯~”
“這衣服,臥槽!
“這哪是結(jié)婚啊,這是登基了!”登峰旗下有的藝人在驚嘆。
許青蒂的經(jīng)紀(jì)人李姐,聽到這話,臉色一跨。
“哎,當(dāng)初我還以為方澈能在我們小青這里登基呢。”
她看向許青蒂,此時許青蒂正笑呵呵地看著舞臺上的兩個人,眼里滿是高興。
自從那次出國之后,許青蒂的性子,開闊了很多。
舞臺上,方澈已經(jīng)走向了小趙。
撒衛(wèi)寧接著說道:“一條紅絲綢,二人牽彩球,月老定三生,牽手踏錦繡!
是方澈把一條帶著繡球的紅色絲綢放到了小趙的手里。
兩人一前一后地走向舞臺中央。
“要拜堂了,要拜堂了哈哈哈。”
臺下的眾人激動起來。
“奉天之作,承地之合,順父母之意,從新人之愿。新郎方澈,新娘趙蟬兒,今天行婚姻大禮,結(jié)為夫妻,合為一家,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天長地久,唯爾佳緣。”
這詞,都是一套一套的。
而此時,通過那條紅絲綢,方澈也和小趙站在了一起。
方澈扭頭看了看自己的新娘,看不到她的臉,但大概此時是在笑吧。
嗯,方澈猜錯了。
小趙這會兒反而很緊張。
大哥,戴著紅蓋頭呢,萬一一會拜的時候掉了怎么辦啊。
哦,對了,鳳冠上面有龍鳳的,會把蓋頭卡住的。
要是底下的王教授知道自己的鳳冠是這么個作用,估計得氣的掀桌子。
就在這時,撒衛(wèi)寧喊道:“一拜天地”。
這一拜,拜的是正北方,天地桌的方向。
而后方澈和小趙兩人共同轉(zhuǎn)身。
“二拜高堂!
在兩人的前面,趙爸趙媽在方澈的對面,林姨在小趙的對面。
此時林姨還是有些局促,但是卻努力地克制著。
眼看著兩人拜下去。
林姨嘴里不停說著:“好!
說著說著,林姨又哭了。
而趙爸坐在椅子上,不停地在心里告訴自己:“穩(wěn)住,這現(xiàn)場人太多了!”
“夫妻對拜!”
方澈和小趙對立。
而后慢慢地拜了下去。
“好!”
“禮成!禮成了!”
臺下傳來歡呼聲。
方澈甚至都顧不得回應(yīng),他這會兒有點想哭是怎么回事呀。
終于把心愛的姑娘娶到了?
而小趙那邊,已經(jīng)吧嗒吧嗒地掉眼淚了。
隨著兩人起身,撒衛(wèi)寧的聲音跟來:“禮成——”
臺下傳來轟隆隆的掌聲。
方澈笑了笑,下一步就是送入洞房了。
這時候撒衛(wèi)寧又說道:“方氏高堂,特贈婚書一帖,以證大禮!”
方澈:“???”
只見這時候,林姨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然后從懷里掏出來一卷紅綢。
這,這不是排練的內(nèi)容啊。
但是看撒衛(wèi)寧的意思,他知道這事?
方澈看向林姨,又看向周奇,周奇沖他擠了擠眼睛。
好家伙,原來這事他知道。
此時,撒衛(wèi)寧也接過了林姨手里的婚書。
并高聲念了起來。
“兩姓聯(lián)姻,一堂締約,良緣永結(jié),匹配同稱?创巳仗一ㄗ谱,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綿綿,爾昌爾熾!
“謹(jǐn)以白頭之約,書向鴻箋,好將紅葉之盟,載明鴛譜!
“此證:
新郎:方澈。
新娘:趙蟬兒!
“生生世世——”
聽到這句話,方澈和小趙幾乎是同時身體一震。
兩個人彼此握住的手,握的更緊了一些。
方澈看著那婚書,是一字一字繡上去的,他不知道林姨是什么時候繡的,又繡了多久。
但此時,感覺到這種來自親人的祝福,真好。
念完了婚書之后,撒衛(wèi)寧笑了:“各位,按照古禮,咱們下一步就是入洞房了!”
但是古禮里面,新娘是坐在洞房里枯等新郎宴請結(jié)束之后的。
現(xiàn)在這種情況,肯定就不是了。
“讓我們的新娘新郎暫離現(xiàn)場,讓我們的新郎為新娘掀起紅蓋頭之后,在與大家把酒言歡!”
“那還等什么呢?快去吧!”
“照我說,新郎把新娘背上算了。”
“對,背上快一點!
方澈站在舞臺上笑道:“要不,背一個?”
“背上!”臺下傳來起哄的聲音。
方澈身子一矮,就把小趙背了起來。
小趙顯然早有準(zhǔn)備,雙臂緊緊地抱住方澈。
“走了哦,待會見!”
在大廳出去之后,還有一條長長地走廊,走廊今天,是給方澈和小趙準(zhǔn)備的掀蓋頭的房間。
從大廳出來之后,雖然身邊還有人跟著。
但是世界仿佛一下子安靜了許多。
方澈慢慢走著。
她感覺到身后的小趙緩緩地緊了緊雙臂。
“蟬兒,你這會兒可以說話了!狈匠狠p聲地說道。
“嗯!北澈髠鱽硪坏缽纳ぷ友劾飩鱽淼穆曇。
那聲音,一聽就是剛才哭過的。
就在這時,小趙把頭緩緩地貼在了方澈的肩膀上,用很小但是很清晰的,帶著一絲哭腔的聲音說道:“老公,我想你了!
這一刻,當(dāng)方澈從小趙嘴里聽到老公這兩個字的時候,突然感覺渾身麻了一下。
其實,只是七天沒見吧。
是很喜歡,才會特別想念吧。
“那我走快一點,給你掀開紅蓋頭,你就能見到我了!狈匠簻厝岬卣f道。
身后的小趙雙臂又禁了一些。
“不,走慢一點,我想多抱你一會。”
方澈輕聲道:“好的,老婆!
一輩子很短,遇到喜歡的人,總想要走慢一點。
再慢一點。
……
“老公,我們有一個新家庭了!
“是啊!
笑容不自覺地爬上了方澈的臉蛋。
他來自另外一個世界,本該對這顆星球滿是陌生與疏離,可是因為小趙,方澈第一次,找到了家。
ps:上一章有人說細(xì)一點,所以我把中式的婚禮流程大部分都寫了?赡墁嵥,但寫著的時候,卻感覺很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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