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過了,我不是低劣的元神!”
“我是這片天地的化身,是至高無上的天地意志的存在!”
“我就是神靈!”
人影有些癲狂,伸手一指,陣法中隨之風云變幻。
真有幾分神靈降世的味道。
周常有氣無力的揮了揮手:“好好好,你就是什么天道意志,可就算是這樣,你依舊沒辦法對我出手啊?!?br/>
不管他怎么自我吹噓,靈體的本質(zhì)依舊是改變不了的。
天地法則對其的束縛依舊。
周常無奈的一攤手,一臉欠揍的模樣:“難不成,你就是想就用這金光曬暈我,然后逼我妥協(xié)嗎?”
“拜托,我又不是三歲的小孩子,怎么可能會因為這個就像你屈服?!?br/>
依照周常所想,最壞的結局,也不過是被人影奴役,聽他吩咐,幫他煉制一具肉身。
只是劇情的發(fā)展有些出乎周常的意料。
確切的說,世事無常,總是出乎庸人的算計。
“你似乎是一個小門派里頗為被看中的弟子?”
人影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周常臉上神色一凜,有些難看。
“你想殺了我?”
周常站起身來,冷聲問道。
人影揮手,金光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尊華貴的座椅,龍紋鳳攆:“呀呀呀,臉色終于是變了呢,當然是要殺了你,不然我費盡心思帶你來這是為了什么?”
周常懊惱的一拍腦門:“我早該想到的?!?br/>
周常早應該想到的,只是被腦袋里,被關于元神的種種資料給塞滿了,讓他下意識的忘了這片世界的本質(zhì)。
這是一片死氣沉沉的世界。
是的,死氣沉沉的世界,就連靈氣都充斥滿滿的死氣。
死氣是元神的天敵。
然而那人在這個死氣沉沉的世界里呆了至少有三千前,可能還不止,甚至是更多。
但無論是多久,都能得出來一個結論,那就是死氣對這個元神沒有作用。
那無論是煉制的肉身,還是死人的身體,對于他而言并沒有差別。
人影妖媚一笑,手指挑著下巴:“終于是想到了?果然不愧是這些年來我遇到的最傻的一個?!?br/>
周常運轉(zhuǎn)血氣,并不怎么慌亂。
人影伸手一指,金光中一道血色掠出,立在了周常面前。
“三萬年前,我能驅(qū)使命階境的傀儡?!?br/>
“一萬年前,我還尚能驅(qū)使斬塵境的傀儡。”
“到現(xiàn)在,我的力量只能容許我驅(qū)使玄妙境的傀儡,對付那些大能修士有些力不從心,但對付你這種小修士,綽綽有余了?!?br/>
立在周常面前的,是一只半人高的傀儡。
人形,獸首。
身形是如琉璃一般通透,黑色的靈氣在它體內(nèi)經(jīng)脈中流轉(zhuǎn),匯聚在小腹下三寸的地方。
“殺了他!”
人影揮使,聲音中透著弄弄殺意。
傀儡應聲而動,抬手向著周常重重拍打而來。
周常沒有還手,一臉嚴肅的盯著傀儡身體內(nèi)靈氣流轉(zhuǎn)的痕跡。
傀儡看起來氣勢洶洶,但下手之處并非是致命的部位,而且在每次抬手的時候,都有一息時間的停頓。
不知是那人控制不當?shù)木壒剩€是這傀儡本就如此的緣故。
出手的漏洞很大,若周常有心,手里至少有三種秘技能將其解決。
但周常并沒有那么著急。
傀儡體內(nèi)運轉(zhuǎn)的靈氣,給了他一種十分玄妙的感覺。
就像是,天然生成的一般,他與玄妙境,似乎也就是只有先天生成,與后天斧鑿之間的差距了。
一步之差,如隔天塹。
周常退散幾步,血氣如一只大手,攝入一道靈氣入體,嘗試著如傀儡那般,使著靈氣沉入小腹下還未開辟出的丹田之內(nèi)。
綿羊引狼入群!
靈氣被納入丹田,并沒有乖巧的聽話,按著周常的意愿那樣磨開丹田。
反而橫沖直撞,一股撕裂的痛感,讓周常面色陡然蒼白起來。
周常捂住自己的小腹,下意識如一只麻蝦一樣弓起了身子。
“爺總算是知道痛經(jīng)是什么感覺了?!?br/>
“怪不得蘇九歌那小姑娘火氣那么大,絕對是痛經(jīng)的時候來找我麻煩的??!”
周常一嘴罵罵咧咧。
傀儡可并不會因為周常吃痛而就此收手,反而趁虛而入,靈氣猛然爆發(fā),向著周常重重拍來。
周常撤步,伸手一推。
血氣卡住傀儡手臂上的關節(jié),讓它難得動彈。
傀儡整個身子都是透明的,機關巧結之處,在周常眼里顯得十分清晰,就像是擺在他面前,被解剖開來的一樣。
周常強忍著疼痛,欺身靠近傀儡,伸手在丹田處一指,血氣傾灌入其中。
嘭――
傀儡吱吱呀呀抽了幾下,冒出一陣黑煙,便化作金光飛回法陣之內(nèi)。
一道微弱的靈氣從金光中涌出,落入周常體內(nèi)。
這一絲靈氣,和周常強行掠取的靈氣不同,家養(yǎng)的小畜一樣溫順,乖巧盤踞在丹田下方,只能周常意動,便隨之流轉(zhuǎn)。
“這是”
周常抬頭,金光中,有一朵模糊的花影,辨認了許久,周常才勉強看清了那朵花的模樣。
這讓他心中大定,更加確認了自己的想法。
人影冷笑,自得道:“有點本事,竟然能擊垮一具傀儡,不過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了吧?!?br/>
微微揮手,又兩道傀儡被他召喚了出來。
這次周常沒有留手,以雷霆之勢瓦解了這兩道傀儡。
在傀儡消滅的那一瞬間,又兩道靈氣融入他的體內(nèi),這讓他緊繃的神經(jīng),又稍微松了一些。
傀儡一道接著一道的被召喚出來。
靈氣也一絲接著一絲的融入他的體內(nèi)。
被周常強行掠入體內(nèi)的狂躁靈氣,也漸漸被擊殺傀儡所獎勵的靈氣鎮(zhèn)壓住。
陣痛漸漸消失,周常斬殺傀儡的效率也更快了幾分。
從一對三有些手忙腳亂,到一對七,也能不落下風,漸漸攬回優(yōu)勢。
周常有些好笑。
總感覺這人是刻意過來給他刷經(jīng)驗的一樣。
那人有些慌張,結結巴巴說道:“怎么會,你竟然還能活下來。”
一次性召喚七個,已經(jīng)是他的極限了。
多次施展,他這勉強能動用陣法的靈體也會吃不消。
周常輕笑:“你在這里呆了上萬年,難道還沒發(fā)現(xiàn)不對嗎?”
“什么不對?”那人一臉迷茫。
“你選擇的這個陣法,和其他陣法的不同之處嗎?”
周常輕輕一點,一股靈氣順著他的指尖而出,在他胸前化作一株玄妙,但極其粗糙的花朵。
依稀能看出來五生花的樣子。
金光中,一道深邃的光,與這靈氣所構造的五生花遙遙呼應。
“這里應當是某一個上古宗門的遺址吧?!?br/>
人影揉著腦袋思考,似在記憶中搜尋著什么,半響才遲疑著點頭:“的確是一個宗門的遺址,可是又有什么關系?!?br/>
“哪個宗門會在自己的山門里設下這么多致命的禁制?”
周常長嘆一口氣,用一種看待自家智障寶寶似的眼神,看著那人。
“明顯就能看出來,這些禁制是外來者設下的好嗎?”
殺傷力極大,殺傷范圍極廣。
剛開始沒覺得有什么,但越看越像是針對著玉京十二樓境及以上的修士的陣法。
分明是,置之死地,就連讓元神逃亡的機會都不給。
一路上,周常觸發(fā)了又七八個禁制,皆是那種不留后手的陣法。
唯獨這個陣法,太過于和藹。
傀儡也不像是一臺殺人機器,即便是打不過,以出手時的那一瞬的停頓,逃跑總是能做的到的。
而且,周身通透,靈氣流轉(zhuǎn)不加掩飾。
甚至在出手時,靈氣所運行的那幾條經(jīng)絡,更是爆發(fā)出一陣淺淺的光芒。
育人的目的,更多過于殺人的目的。
如果周常所想不錯的話,這應當是上古之時,這個宗門試煉弟子的手段,更加期預能出幾個靠著自身力量突破至玄妙境的天驕之子。
“那又怎么樣!”
“我是奈何不了你,可你也奈何不了我?!?br/>
人影瞇了瞇眸子,掠過一道寒光,揮手驅(qū)散金光。
“大不了,我侵占其他人的肉身,總不能你把這里的人都殺光吧!”
周常撓了撓腦袋:“那個,你是怎么知道我奈何不了你的?”
“又或者你是瞎了,看不到我剛才對于靈氣的運用嗎?”
靈氣,是修士之本。
天靈地氣,玄之又玄,是為眾妙之門。
玄妙境,才可以說是參悟了修煉,這條通往長生成仙之路的門檻。
周常雙手合十,青光在中指尖上涌出。
盤踞在丹田下方那道溫順的靈氣,瞬間化作一只猛虎,攀云而上,一口吞噬掉被周常強行掠來的靈氣。
然后便化作一柄巨斧,橫劈丹田。
巨斧斧面之上,有一道狹長的金色鎖鏈,在巨斧之上加持了一道鋒銳的氣刃。
哐――
丹田碎裂,上清下濁,有序的分裂開來。
那道靈氣毫不客氣的一擁而上,在丹田內(nèi)化作一盤自旋的氣旋,微薄到肉眼難以辨認,但總歸是一道屬于周常的靈氣。
下丹田,開!
順利的有些出乎周常的想象。
人影震驚,話語有些錯亂:“怎么不可能!不能!上萬年都沒有能打破這個禁錮的人出現(xiàn)了,怎么會!”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