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上門,后背貼著門板,還在拼命自我安慰:他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走廊上。
一行人在陸錚頓住了腳步后也逡急停下,眾人相視一眼,揣測起這位的心思。
“陸錚?”連蕭溶也察覺到他今日的反常了。
陸錚嘴角似勾了抹笑,細看,又無跡可尋。
“沒事,你們先下去,順便通知保全,關(guān)閉三樓的緊急出口,電梯一律不得???,三樓所有房間的門,下電子鎖,都鎖上?!?br/>
這口氣,殺伐決斷。
蕭溶不禁“呀”了聲:“你這是要關(guān)門放狗?”
一句玩笑話,底下人卻當了真,頓時面面相覷。
陸錚冷眸瞥了他一眼:“不過是貓捉老鼠的游戲,有人喜歡玩,我便陪她玩玩?!?br/>
他極少見陸錚這么認真的表情,心想那只“老鼠”可要倒霉了。
當下拍著各位董事的肩:“好啦好啦,逛完公司也餓了,我請客,大家一起吃頓飯,走走走?!闭f完,回身給陸錚比了個OK的手勢。
眾人紛紛散去,三樓很快恢復(fù)了寧靜。
昏暗的房間里,只有設(shè)備機器瑩瑩的電源燈光,素問不敢開燈,好不容易走廊上沒了聲音,她返身開門――
咦,門被鎖上了?
她拼命拉門栓,沒有反應(yīng),又不敢太大力,怕發(fā)出動靜讓那些人去而復(fù)返。
這時――門響了?
素問吃了一驚,慌忙閃身到那一排長沙發(fā)后蹲下。
門喀噠一聲被人打開,昏暗的屋里驟然明亮,那人開了燈。
男人的皮鞋踩在地板上輕慢而低緩,緊接著一件西裝外套被扔到沙發(fā)靠背上搭著,那袖角垂下,就在素問面前。
衣料上,熟悉的淡淡薄荷味和煙草味……真的是他!
沙發(fā)微微塌陷,他坐了上來,背對著她,此刻兩人間的距離,不過咫尺。
她卻沒有勇氣抬起頭來,看他一眼。
如此近的距離,素問不得不屏住呼吸,心里暗自腹誹:這么晚了不回家吃飯,在這瞎耗什么?
陸錚背靠沙發(fā),雙腿悠閑的敲在茶幾上,嘴角微揚,不急,還有的是時間。
遙控器“嗶”的一響,這房間里有放映機,陸錚起身把碟片插諧進去,然后關(guān)上燈,重新靠回沙發(fā)里,點煙。
音箱里傳來既熟悉又陌生的倭話。
素問腦袋一懵:靠,這么多年了,丫還好這口啊。
片子里的聲音越來越銷魂,越來越曖昧,素問對起手指,臉面發(fā)紅:看片不知道回家再看啊,被人撞見還以為你是色魔。
沙發(fā)上,男人瞳眸輕瞇,單手支額,似在閉目養(yǎng)神。
卻出現(xiàn)了一段誰都意想不到的意外。
門再次打開了。
黑逡逡的房間里,只有熒屏上的幽光映襯著男人模糊的側(cè)臉。
女子探頭輕喚:“蕭少,你在這嗎?”
陸錚來不及關(guān)掉遙控器,女子已踩著高跟鞋進入:“啊呀,路上堵車,讓你久等了,你今天過來也不提前通知人家一聲,人家好把通告都推了啊……咦?討厭,你還看著片子等人家,這里不好啦,公司里會有人經(jīng)過的……”
嗲聲嗲氣的撒嬌,簡直酥到了骨頭里。
素問聽出這聲音,是影后季璇!
她一定是把陸錚錯當成了蕭溶。
陸錚沒有吱聲,女子靠近了,濃郁的香氛撲鼻而至。
咚――
一只高跟鞋踢了過來,就落在素問旁邊。
咚――
又一只。
沙發(fā)再次陷了下去,增加了一個人的重量。
季璇解下盤發(fā)的鉆飾,滿頭青絲如瀑直下,隨著身體蕩漾。
“人家來晚了,你想要什么補償,嗯?”說著,身體傾下去。
素問一顆心噗通噗通跳得飛快,白癡陸錚,你在發(fā)什么呆,看見美女就不會說話了嗎?趕緊告訴她你不是蕭溶?。?br/>
素問恨不得替他澄清。
貝齒緊緊咬住了下唇,還在播放中的影片里一波波浪叫,吵得她腦袋快要炸開。
當熒屏切換,一道亮光閃過男人臉龐時,季璇早已看清了面前男人的容貌。
然,她的手只停頓了片刻,繼續(xù)向男人衣領(lǐng)中探入。
他……沒有制止不是嗎?跟隨蕭溶這么久,要是還認不出陸少為何人物,她季璇也枉混到影后這位置了。
這圈子,男人女人,不過逢場作戲,蕭少那捉摸不定的性子,也不知能在她身上流連多久,多一個靠山就多一份青云直上的保證。
想著,季璇引誘的更加賣力。
又一道光線閃過,照亮男子冷情的雙眸,那里面,沒有任何一絲情欲的波動。
他的嘴角微彎,笑意若有似無,那神情,仿佛在看一個作戲的小丑。
季璇心中一頓,在名利驅(qū)使下,很快揮去這些多余的擔(dān)憂。
紅艷的唇,向著他冰冷涼薄的唇峰上靠近。
“啊……”
一聲嬌吟,季璇冷不防被他扣住了下巴,那般用力,簡直要將她的下頜骨捏碎,而他的嘴角,明明仍掛著笑,卻淬著冰一樣的寒意。
這時,她才后知后覺意識到,眼前這人,根本非蕭少之流是會憐香惜玉的主。
后悔亦為時已晚。
然而這聲嬌吟到了另一人耳中卻完全變了味道。
聶素問捏了又捏的拳頭,最終還是舉例人起來,沙發(fā)后霍地站起一道人影,直直逼視著季璇,聲音像是懊惱,又充滿了委屈:“你,放開那只陸錚!”
這般漆黑環(huán)境下忽然冒出一人,季璇只覺背上直冒冷汗,整個人都僵直了,就連陸錚,嘴角都有些微微抽搐。
素問吐吐舌頭,認命的去開燈,燈光驟然明亮之下,季璇才稍緩過神,驚疑不定的瞪著她。
倒是拜她所賜,從魔鬼手下逃過一劫。
季璇稍稍平定,已恢復(fù)影后的氣勢:“你這丫頭是哪里冒出來的?”
“我?我……我本來就在這兒,公司又不是只有你二人,做事不會先挑好地方嗎?”素問人短氣不短,也不知哪來的勇氣敢跟影后叫板。
季璇于是將目光投向陸錚,陸錚雙臂抱肩,斜斜睨著沙發(fā)后那嬌小身軀,瀲滟眸子里綴著星點半點笑意,與方才對著自己時冰渣子一般的冷笑截然不同。
心知高低已分,卻更加納悶,這女的什么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