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云舒知道侍從要告訴她什么了,可惜知道得太晚了。
她低著頭打算溜之大吉。
沒想到魏思齊突然跨了一大步,擋住了去路:“別急著走呀!讓我看看,是怎樣的美人,讓陛下轉(zhuǎn)了性子?”
云舒急忙剎住腳,頭向后一仰,才沒讓自己的鼻子撞到他的鎧甲上。
魏思齊的眼睛差點從眼眶里蹦出來:“你是,云掌柜?”
云舒的眼睛瞪得比他還大,呆呆地看向他身后。
天遠一言不發(fā)地站在那里,臉上烏云滾滾,驚訝、惱怒、疑問、擔憂,種種情緒在他眼中翻涌。
人多眼雜,云舒無法解釋,只得向魏思齊道:“大將軍別誤會,我是……”
她想起不能提起君穆風受傷的事,頓了一頓,道:“我是來送安神香的?!?br/>
她的停頓落在魏思齊眼里,是欲蓋彌彰。
魏思齊擠眉弄眼地說:“這個時候送安神香啊,難道陛下到現(xiàn)在才歇著?我看云掌柜也疲憊得很吶!”
這話說得,真是令人浮想聯(lián)翩??!
魏思齊還是那么八卦,嘴還是那么壞!
云舒已經(jīng)不敢去看天遠的臉色,咬牙切齒地說:“大將軍慎言!嵐昔聲名有損不要緊,陛下的清譽不可損傷!”
魏思齊滿不在乎地哈哈一笑:“損傷了才好。陛下的清譽,都快趕上和尚了!把那幫老頭子愁得頭發(fā)都掉光了,三天兩頭上折子催他娶妻!”
嵐昔無語望天。
天遠適時插言道:“大將軍不是有要事向陛下稟報?”
魏思齊總算不再糾纏,轉(zhuǎn)身向守在帳外的侍從走去:
“和光,幫忙通報一聲。我說你這什么眼神,能不能別這么哀怨?不是我不懂事不體貼,非得這么早吵他,這不是有要緊事嗎!”
云舒知道得見見天遠,把這件事說清楚,免得他擔心。
第二天,云舒包了些涼茶,卡著時間,在神策軍晨練結(jié)束時從營帳旁邊經(jīng)過。
天遠和幾個同伴說笑著走過來。
那個來過暢意樓的圓臉青年笑著向她打招呼:“云掌柜,改天能不能給開個小灶?天天都是奶茶牛羊肉,我都吃煩了!”
另一人拍了下他的后腦勺:
“我說張毅,草原上不吃這些吃什么?陛下也是天天吃這些。你小子抱怨什么?難不成你還想學廢帝,讓人天天快馬加鞭給你送吃食?”
圓臉青年一拳捶在那人肩上:“別胡咧咧啊,我饞暢意樓的飯菜了,說說都不行?”
云舒拿出茶包舉了舉:“飯菜只能等回青原再吃了,不過我配了些涼茶,要不要嘗嘗?”
圓臉青年擺擺手:“算了,我只喜歡喝酒!給天遠吧,他喜歡喝。”
天遠這才開了口:“暢意樓的涼茶,的確令人回味?!?br/>
云舒道:“大人喜歡喝,是我的榮幸!不知大人有沒有時間,聽我說說怎樣調(diào)配口感最佳?”
天遠抬手向自己的帳篷一指:“請?!?br/>
那兩人對茶不感興趣,各自回帳了。
云舒一邊分茶,一邊將昨晚的事說給天遠聽。
天遠問道:“他為保護你受了傷,你心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