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面漸漸氤氳升起裊裊寒煙,池水因溫度急劇下降結(jié)上薄冰,偶爾響起一兩聲細(xì)小清脆的冰層積壓破裂之聲。
千鈞孑然依舊閉著眼,巋然不動,安如磐石。一層薄薄的寒霜籠在他深邃俊美的臉上和偉岸精壯的上身,遮掩不住他器宇軒昂的王者之氣。
這些天來,他一直被一種莫名的情愫牽引著,腦海中會無緣無故的跳出白若輕靈絕俗的面容。
千年來他一直習(xí)慣掌控自己的情緒,這種跳脫的狀態(tài)每天愈發(fā)嚴(yán)重,似乎克制不住也收不回來,另他深感不安。
據(jù)莫浩然介紹,他所住的庭院后屋里有處薄笑虛的禁地-----寒山池,據(jù)說是以前金仙修行之地,可以摒棄一切煩惱,空乏其神,達(dá)到一種超脫的狀態(tài),以便更好的修行。
只是池水的寒氣太過霸道,若沒有深厚的仙力和修為是無法抵御結(jié)冰的池水,重則受寒毒侵蝕而亡,輕者迷失池中不能自拔。
砰!白色的石門被猝然撞開,白若黛眉緊擰,慌慌張張的飛了進(jìn)來,來不及環(huán)顧四周,直奔千鈞孑然所處的水池。她想都沒想就義無反顧的踏碎薄冰,浸入池中。
池水寒冷蝕骨,白若頓時感到仙力消失大半,嘴唇瞬間失去血色并且不自覺的哆嗦。
白若忍著切膚之痛的寒冷,游近猶如雕像的千鈞孑然。
她想試著將他拉離水池,發(fā)現(xiàn)一點(diǎn)力氣也用不上,自己的仙力已被寒毒侵蝕吞噬殆盡。
濕透的裙衣貼在身上,勾勒出白若玲瓏有致的曲線。她有氣無力的緊貼著千鈞孑然,素凈的小手捧著他的臉,一遍遍的呼喚他:“千鈞孑然,千鈞孑然,你醒醒,你醒醒……”
“既然喚不醒你,注定要同生共死,讓我再好好的看看你?!鞍兹羿哉Z,呵氣成霜,用力將嘴角扯起一個弧度。
隨著時間的流逝,煞白的小臉也籠上一層寒霜,白若絕望的美眸中呈現(xiàn)疲憊之色,她感覺眼皮支撐不住了。
白若用雙臂緊緊勾住千鈞孑然的脖子,依靠在他冰冷堅實(shí)的懷中,聽著沉穩(wěn)有力的心跳聲沉沉睡去。
這樣也好,也好!白若不覺得這是一場滅頂之災(zāi),她由衷的心意滿足,能和自己心愛的人一起灰飛煙滅,亦是件幸事。
雖已沉睡,嘴角還凝固著一抹淡淡的微笑,安詳靜美,就像一支被冰封的百合花,圣潔美好的讓人不忍有絲毫褻瀆。
就在這時,白若手上的鈴鐺開始大響,這靈物感覺到主人危在旦夕。
哪來的鈴聲,聽起來很遙遠(yuǎn)很熟悉。是她有危險了嗎?我要醒來,我要醒來。千鈞孑然狠狠的皺起眉,遽然睜眼,發(fā)現(xiàn)白若靠在自己的懷中,已奄奄垂絕,鼻間的氣息宛若游絲。
千鈞孑然感覺胸口一窒,而后是突襲心上的鈍痛,讓他喘不過起來。
一個縱身飛躍,他連忙抱起白若帶離寒山池。
眾人趕至門口時,發(fā)現(xiàn)千鈞孑然緊緊的抱著毫無生氣的白若,血紅色的眼眸冷酷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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