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坐在一張木板床上,抱膝蜷縮在那里發(fā)呆。
她睡不著,她擔(dān)心她的孩子。
可是現(xiàn)在出不去,又聯(lián)系不上陸欣,所以她只能祈禱她的孩子,聰明的去找他的干媽了。
他應(yīng)該會沒事的。
忽然聽到鐵門開響的聲音,半夏猛地抬起頭來,當(dāng)看到凌欣走進(jìn)來的那一刻,她激動的慌忙下了床,抓著凌梟問:“凌大哥,夏天他去找陸欣了嗎?”
凌梟有些狐疑的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啊。”
他跟陸欣分開也有好幾個小時了,夏天有沒有去找陸欣,他并不是很清楚。
不知道?
凌梟不是跟陸欣在一起嗎?他怎么會不知道呢?
半夏急切的又看著凌梟問:“那能把你的手機(jī)給我一下嗎?”
凌梟摸出手機(jī),遞給了神色慌張的半夏。
半夏拿過手機(jī),趕緊的給陸欣打電話。
可是,陸欣的電話,卻在這個時候關(guān)機(jī)了。
她把手機(jī)遞給凌梟,擔(dān)心的說:“凌大哥,你能不能去找下陸欣,看看夏天有沒有跟她在一起???”
凌梟毫不猶豫的答應(yīng)了,“好,我回頭就去看看,看看夏天有沒有跟陸欣在一起,不過夏夏,我來是有事要跟你說的?!?br/>
半夏這才反應(yīng)過來。是啊,這么大晚上了,凌梟過來,肯定不是來看她的。
難道是……
仿佛能猜到了一樣,半夏說:“你有什么事就說吧!”
“是你傷了晟祁?晟祁現(xiàn)在躺在醫(yī)院里,很嚴(yán)重嗎?”他來派出所的時候,問了派出所里的人半夏犯的事兒。
他們就說半夏打傷了溫家少爺,溫家要追究,所以沒有溫家人松口,就算他凌梟這個律師來了,也沒法保釋半夏出去的。
“是,是我打傷了他,可是他活該,我不會后悔我傷了他的。”半夏咬著牙,恨恨地說道。
“那你為什么要傷他?你跟他到底發(fā)生什么了?”凌梟好奇的又問。
可那件事,在半夏的腦子里,就像是夢魘一樣,她不愿意提起,也害怕提起。
她精神恍惚的搖著頭,看著凌梟哀求:“你別問我為什么了,凌大哥,我求求你,你趕緊去找陸欣,看看夏天有沒有跟她在一起,好不好?”
凌梟:“……”
他真的很想弄清楚,半夏到底為什么要傷溫晟祁。
可是她不愿意說,而且她的情緒也不太好,他就不逼問她了。
他站在那里,從公文包里取出了葉穆涼簽好字的離婚協(xié)議書,遞給了半夏:“我不知道你跟穆涼之間怎么了,他讓我把這個交給你,讓你簽字?!?br/>
半夏低著頭,接過了凌梟遞來的資料。
當(dāng)看到資料上離婚協(xié)議書幾個字時,她恍若覺得,整個眼前都黑了。
離婚?
葉穆涼要跟她離婚?
呵呵,這本來是她一直都想要的,從幾個月前,她就一直在想著法子的讓葉穆涼跟她簽字離婚。
現(xiàn)在終于如愿了,她卻覺得,天都要塌了。
她的心,也跟著碎了。
眼淚,很不爭氣的,當(dāng)著凌梟的面,涌出了眼眶,滾燙下了臉頰。
她努力壓抑著內(nèi)心深處撕心裂肺的難受,聲音顫抖又哽咽的,對著凌梟說:“把筆拿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