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早些日子,有人告訴周瀚,他這輩子要追一個男人,他肯定會跳起來把他罵得狗血淋頭的,但當(dāng)他自己喊出這句話時,他心里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羞愧得想找個洞躲起來。
唉呀媽呀!這太羞人太尷尬了!
周瀚確信,他吼完那句話,秦深是被嚇到了,因為他的背很明顯地僵直了一下,這一點發(fā)現(xiàn)讓周瀚有些小竊喜,哈哈沒想到啊,像秦深這種連臉皮都不要的人居然也會感到害羞啊,簡直了。
周瀚忍不住偷偷發(fā)笑,但當(dāng)他聽到秦深的話時,他瞬間就笑不出了,笑容瞬間僵硬在了臉上,因為秦深他實在太流氓了,他說:
“哦是嗎?要追我?那你得坐上來自己動。”
……
周瀚老臉一紅啊,氣得指著秦深半天說不出話來。
秦深真的道行真的太深了!
“小辣雞,你還去回去慢慢修煉幾年再出來吧。”秦深微笑著說,眼睛里全是不屑的笑意。
周瀚這種等級的一看就是太弱。雖然搞不懂他為什么這么語出驚人,但秦深卻很明確自己不想和他摻和再也一塊,他沒這個時間可以浪費的,而且也沒這個閑情逸致。
秦深走了,周瀚還站在原地,看著他遠(yuǎn)去的背影,氣得指尖都在發(fā)抖。他氣自己在找死,但又無可奈何,畢竟這都是系統(tǒng)的錯。
對,都怪系統(tǒng)!
小螞蟻系統(tǒng):…excuseme?!這個鍋我不背!
周瀚才不管它背不背,反正就怨它。背著滿肚子的怨氣,周瀚慢吞吞地爬樓梯,雖然很不愿意,但他還是得繼續(xù)找秦深啊。
這該死的任務(wù)!
“宿主,給你一個好心的建議,對付流氓的有效方法,就是你比他更流氓,更厚臉皮,當(dāng)然,還有必殺技,死纏爛打?!毙∥浵佌f。
“真的假的?”周瀚不是很相信你,他沒追過男人,他不知道男人要怎么追,而且對方還是級數(shù)1000+的老流氓,所以他對小螞蟻系統(tǒng)的話也不是很相信,“難道你追過男人?”
“…沒有。”
“那我更加不能相信你啊,萬一你坑我怎么辦,你個坑貨?!?br/>
“……”
“這不可能,這是我從別的書上看來的,那里寫得頭頭是道,怎么可能是假的?!毙∥浵佊行┎环猓拔沂且粋€正經(jīng)的好系統(tǒng),不是坑貨?!?br/>
“啥書?”周瀚吃驚,“你還會看書?你一個破系統(tǒng)還會看書?”
“…《XX攻略》,你個白癡?!毙∥浵伝卮鹜赀@個后,它就憤憤地匿了。不再理會周瀚。
沒人斗嘴,周瀚也就住了嘴,蔫蔫地地繼續(xù)往上爬。秦深已經(jīng)看不到人影了,周瀚估計他應(yīng)該會科室了,所以便往他科室爬去。
還沒走到門口,他就聽到了里面?zhèn)鞒鰜淼男β暎苠陂T邊站住,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腦袋,往里偷看。外科室里只有兩個人,就是那個張俊皚和秦深,笑得很開心的就是張俊皚,正轉(zhuǎn)過身和秦深說話,眉目間全是笑意。
秦深手里握著一支筆,正在熟練流利地轉(zhuǎn)動著,看起來就十分帥氣逼人。
去掉別的不說,周瀚是真的覺得,秦深這副皮囊就長得hin不錯的,又高大又帥氣,是很討女孩子喜歡的那種,不過就是可惜了,他這輩子肯定是找不到老婆了。
一想到這個,周瀚就覺得壓力山大,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順利掰彎他,能不能順利追到他,萬一做不到,他要怎么回家啊。
唉……
這個明媚的令人憂傷的夏季。
被自己的想法酸到,周瀚趕緊摸了摸手臂,呸掉了腦海里的念頭,站正,他整了整衣服,然后昂首挺胸地走了進去。
他要去為建設(shè)祖國美好的未來努力了。
屁,什么鬼。其實就是周瀚鼓足勇氣走進去了。他是這么想的,任務(wù)不是【掰彎男主,幫他認(rèn)祖歸宗,登上人生巔峰】嗎?那他首先要做的就是,搞好跟秦深的關(guān)系,再努力一把掰彎,讓他喜歡上自己,然后等他喜歡上自己,離不開自己后了,他就將他帶回周家,讓他成為周家的一份子,這樣他就不用冒著生命危險去揭穿自己的身份啦。
哈哈真是聰明。等秦深成為周家人后,他就變相完成了【掰彎,認(rèn)祖歸宗】這部分了嘛,至于【登上人生巔峰】嘛,周瀚想,既然秦深都有喜歡的人,也回到周家了,那個這個就相當(dāng)于登上人生巔峰啦,那任務(wù)不就是順利完成了嗎?
完美,真是完美!
周瀚要被自己的閱讀理解能力給折服了,嘚瑟不已,差點就差撅起尾巴狂擺了。
不過,事實總會殘忍地證明,想象容易,行動難。
“兄弟搞基嗎?”
周瀚走進去在秦深的辦公桌上坐下,開口就是這么勁爆的一句話。把張俊皚給嚇到了,而秦深倒是沒啥反應(yīng)。
周瀚見他不理會自己,于是又站起來,走到秦深后面,將他的座椅拖出來一點點,然后自己走到他前面,坐到秦深的大腿上,雙手摟著他的脖子,用自認(rèn)為充滿愛意的眼睛看著他:“兄弟,我有個基想和你搞搞?!?br/>
……雖然可能這有點尷尬,但這是周福毛能想到了最好最直接的方法了,畢竟他沒追過男人啊,這個方法還是他以前看那些狗血的青春劇里學(xué)到的,那些女孩子往男孩子的大腿一坐,眼睛那么一勾,那些男的不是就乖乖服帖了嗎?
所以周瀚就這么嘗試一下了,他已經(jīng)豁出去不要臉了。
不過怎么看起來秦深好像沒啥反應(yīng)啊,表情都淡淡的。
難道是火力不夠?自己不夠撩人?
嗯,周瀚覺得有可能是,所以現(xiàn)在要做點什么?撩頭發(fā)?
對,撩頭發(fā)!
周瀚特別喜歡看那些長發(fā)飄飄的女孩子撩頭發(fā)了,他覺得特別有魅力特別好看。這么想著后,周瀚也下意識地伸手去撩自己的頭發(fā),但等撩了一把,撩到的是空氣后他才驀然驚覺,wtf,他是短發(fā)?。?br/>
??!臥槽!尷尬!
周瀚頓時羞得臉紅,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臉,還想從秦深身上起來,但被按住了。
“你剛說什么?”秦深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說,我有個基想和你搞搞!”周瀚捂著臉咬牙道。
“呵?!焙艿秃艿偷男β?,像是從喉嚨里偷溢出來的。
“怎么搞?”秦深問。
怎么搞?
周瀚被他問倒了,放下手,一臉不解地看他:“什么怎么搞?”
“你不是想說和我搞基嗎?怎么搞法?”秦深笑著說。
“…不、不就是談、談個戀愛那、那樣嗎?”周瀚都結(jié)巴了,他的意思就是談個戀愛的那種,最好還是秦深喜歡他的那種。但是秦深的話卻好像不是這個意思…
“我不談情,只談愛?!?br/>
“…只談愛…臥槽你個變態(tài)!”周瀚原本還懵的,但聽到秦深的這話時,他就覺得哪里不太對,等他重復(fù)一遍回味了一下,他才發(fā)現(xiàn),臥槽,秦深又在耍流氓!
周瀚老臉一紅,頓時覺得秦深的腿上有毒刺,他咻地從秦深腿上跳下,往后退了幾步,一臉驚嚇地看著他:“流氓!”
秦深笑了一下,背往后仰靠在凳子上,抬頭看他:“哦?我流氓了?不是你說有個基要和我搞的嗎?怎么成我流氓了呢?這愛不是你自己要求搞的嗎?”
“屁!我根本就不是意思,你自己誤導(dǎo)我的意思還耍流氓!”
“你就是耍流氓了!”
“這…”張俊皚開口了,他站起來想拍拍周瀚的肩,但手舉到半空時,又覺得不是太好,就改為自己摩擦了下自己的手,“年輕人啊,不要激動,秦深他啊,他這人就這樣,你不要介意哈,來,坐下我們慢慢說…”
聽到聲音,周瀚這才想起這房間里還有一個人,忍不住心里的洪荒之力臥槽了一句后,他轉(zhuǎn)身就沖了出去。但沖到門口時,他又硬生生停住了,逼自己厚著臉皮回來。
“你答應(yīng)嗎?”他問秦深。
“答應(yīng)什么?”但秦深偏偏還不肯好好回答他,那副痞樣看到周瀚就想拖鞋沖上去,往死里揍一頓。
但是他忍住了,看在他是男主的身份上,但周瀚真的很想neng死他!
“不說我怎么知道你答應(yīng)什么,”秦深又繼續(xù)說,“萬一你待會又突然說我耍流氓,但我什么都沒有做,這不是很冤嗎?”
他的這個語氣非常委屈,卻與他嘴邊的那一抹笑形成反差,那笑容戲謔到不行。
可惡!
“搞基!”周瀚炸毛地吼道,沖到他辦公桌前,雙手用力地拍在他桌子上,狠狠地瞪他,“是談戀愛的那種,不是你想的那種!”
“哦,這樣…”秦深的啊的這個尾音還故意拖長了,狹長微翹的桃花眼一瞇,“可是我不喜歡走心呢?!?br/>
聽到這個,周瀚潛意識里就覺得他的下一句絕對不是什么好話,他眉都皺起來了。
“我喜歡走腎?!鼻厣钫f,“談戀愛不如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