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念虞姬和一眾女眷坐船游湖,不幸落水,被同在附近游湖的哥哥救起,兩人一見傾心!原本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可是偏偏又讓他們相遇卻不能相戀。他們準備私奔,誰知讓母親發(fā)現(xiàn)了,母親身體原本就虛弱,被這么一激,就一病不起,沒多久就離開人世了?!?br/>
說及傷心處,劉琴眼眶發(fā)紅:“哥哥因為母親的去世性情大變,整個人變得冰冷,不茍言笑?!闭f完,劉琴看向念虞姬的眼神似怨似哀,滿含責怪之意。
誰能不怪呢?好好的一個家庭,因為念虞姬的介入,便殘缺不全,至少對劉琴來說,是這樣的。
殊不知一個巴掌拍不響,只將責任推到念虞姬身上是不公平的,話又說回來,他們這種為愛義無反顧讓人感動,而造成的結(jié)果也讓人感到悲涼。沈瑪聽了他們的故事,很同情,也氣憤。同情他們相愛卻不能相守,氣憤劉宇已經(jīng)有心上人了,為何還對自己示好。
有一句話說得好:“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br/>
在沈瑪她們交談間,已有幾位名媛佳麗在舞臺上展示各種才藝,和品香樓的姑娘比起來不論從外貌還是才藝都略微遜色。
奇怪的是,張致身邊的兩位美女似乎沒有上場的意愿??磥韮晌粯O品美女已經(jīng)心有所屬,只見她們時而輕笑,時而發(fā)嗲,時而陶醉,都是因為身邊的美男子張致。
沈瑪覺得有點怪,尼爾拓是來選妃的,怎么此刻好像很乏味地看著這些貴族名媛。
就在整場氣氛沉悶的時候,他身邊的豪放美人用嬌媚的聲音對皇后說到:“皇上,皇后,在下尼族國郡主尼爾玉瑩,玉瑩愿為皇后獻藝,看看我國的歌舞比起貴國的如何?”
傻子都聽得出來,她是來挑釁的?;屎笾挥泻c頭。
尼爾玉瑩示意隨從的琴師啟奏,看來她們此行是早有準備,連樂師都帶著,那他們此行目的何在呢?是否真如丞相所想的和親是假,刺探國力是實。
站在場上的尼爾玉瑩,一身粉紅玫瑰緊身袍斷袖上衣,下罩草綠色蓬松百褶裙,腰間束著金絲軟煙羅,鬢發(fā)簡單地用金釵綰住頭發(fā)更突出五官的精致,媚眼流轉(zhuǎn)渾然天成的野性魅力展露無疑,整個人往臺上一站就顯得體態(tài)修長妖妖艷艷勾人魂魄。
只見,她一邊和著音樂用妖艷的嗓音唱到:滿庭芳,山抹微云,天粘衰草,畫角聲斷譙門。暫停征棹,聊共引離尊。多少蓬萊舊事,空回首,煙靄紛紛,君若天上云,儂似云中鳥。。。一邊壓著節(jié)奏,伸展玉臂,細腰隨柔卻有硬朗,如流水般靈動,眼神如水中望月,云邊探竹,顧盼生輝,撩人心懷。
她的歌斂人心神,她的舞勾人魂魄。雖然沈瑪對她沒什么好感,但是也不自由地對她生出佩服之情。
毫無疑問,這次的掌聲持久而熱烈。驕傲的尼爾玉瑩向尼爾拓飛去一記媚眼,便微微施禮說道:“皇后,看來今晚怕是沒有美人能有福氣被選中了?!?,她的意思很明顯,連她都比不過還能到尼族國做太子妃嗎?
接著來發(fā)生的事情,讓沈瑪想挖個地洞鉆進去。
皇上不知怎地突然睜開醉意濃郁的雙眼指著沈瑪說:“你是何人?為何整晚掛帶面巾?朕已經(jīng)注意你很久了?!?br/>
這個皇上看似宿醉未醒,卻在尼爾玉瑩挑釁的時候,把大家的注意力都聚集在沈瑪身上,他到底是真醉還是裝糊涂?
在沈瑪成為焦點時,皇上接著道:“你有何才藝?如若讓朕滿意,朕就恕你不敬之罪?!?br/>
皇后眼光閃爍,竟然對她寄予了一絲希望:“你既是我國子民很應該為國分憂。”
沈瑪一聽,腦袋就大了:“回皇上,小女子名叫沈瑪?!蔽疵庖鸩槐匾恼`會,她馬上解釋道:“是瑪瑙的瑪,小女子歌藝不如瑤盈姑娘,舞藝不如霓彩兒姑娘,琴藝與念虞姬就更加不能比了?!?br/>
尼爾玉瑩聽完,臉色馬上變了,沈瑪這么說不是分明沒有把她放在眼里嗎?這個梁子結(jié)大了。
皇上語氣似有不耐煩地問道:“那你都會什么?”
沈瑪真的不想在這里出什么風頭,可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由得自己想怎樣了,看著隨時變天的臉,她只好施禮道:“既是如此,那瑪兒就獻丑了,但請容瑪兒做些準備。”
“準!”一聲令下,立在大殿邊上的太監(jiān)立即跑到她的身邊。她不緊不慢地說道:“你給我備上一張厚紙,做粽子用的堿水一碗,毛筆三支,二十朵紫羅蘭,白醋一壺,白手絹一條。”
大家對沈瑪要的東西,都疑惑不解,個個低聲議論,不明白她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
尼爾拓對沈瑪就更是感興趣了,眼光不自主地又移到她的身上。而將尼爾拓一舉一動都看在眼里的尼爾玉瑩此時恨得咬牙切齒‘這個女人到底是誰?不能讓她活在這世上?!?br/>
在場上正準備將紫羅蘭搗爛的沈瑪渾然不知自己已經(jīng)被人列入死人的名單里。
只見她先在白紙上用毛筆蘸堿水刷一遍,待紙張干了后,用干凈的毛筆蘸白醋,在紙上畫畫,然后將畫舉起,個個期待的眼神在看到仍然是一張平白無奇的白紙后,都失望或是疑惑地收回眼光。
這里有一人的眼光是特別的,他在看到仍是一張白紙后,并沒有失望也沒有疑惑,而是期待地望著沈瑪。
這讓沈瑪突然不安起來,因為對于劉宇這種信任的態(tài)度,自己從不奢求,也不敢接受。
沈瑪用手絹將花的汁液擠壓出來,用另外一支干凈的毛筆蘸上紫色的花汁涂在那張白紙上,完畢,她將白紙遞給身邊的太監(jiān),太監(jiān)將畫遞呈給皇上。
皇上及身邊的眾人看了那副畫后,都微微吃驚,兩個妃子還輕微地發(fā)出驚嘆聲,隨后便是都微微皺眉。
驚嘆的是,剛才還是白紙一張,此時紙張變成藍色,上面畫著一只動物,線條流暢呈紅色,可是他們所有人都看見沈瑪只用了一種紫色的顏料,可是現(xiàn)在卻只有藍色和紅色獨不見紫色,為何會有這樣的效果,不可思議!
讓他們皺眉的是,上面的動物是一只像豬又不像豬的動物,倒是十分可愛靈動,可還是不太像豬。他們當然沒有見過啦,那是沈瑪畫的卡通飛天豬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