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悠穿著一身純黑正裝,緩緩下車。
抬頭瞭望,對面金碧輝煌的廳堂內,巨大的水晶吊燈散發(fā)出柔和光芒,直接穿透夜幕,遠遠照射在他的身上,把腳下的影子拉得愈發(fā)修長。
“少爺,已經快要到時間了,還請不要讓里面的老夫人掛念?!?br/>
“嗯。”
對著身旁的德森微微一笑,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夏悠深吸一口氣,緩步往前方大廳的正門走去。
要說不緊張當然是騙人的。
前世加今生的第一次相親好不好。
雖然按照內心意愿,注定會失敗,但好歹是第一次。
男人對于“第一次”這個詞,總有種莫名的執(zhí)著。當然女人也是。
按照腦海內從小學到如今的古老貴族禮儀課,邁著快捷又不失優(yōu)雅風度的步伐,夏悠踏上臺階,面帶微笑走進大廳。
第一眼就見到了一名美麗的金發(fā)女性,渾身散發(fā)著朦朧而高貴的氣質。
“安東尼斯”
她面帶驚喜的走上前,拉著夏悠的手上下打量:
“我的小安東尼斯,你真的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沒進王宮探望過我了”
“非常抱歉,女皇陛下?!毕挠七B忙欠身行禮。
這位看上去甚至比奶奶嘉拉都更加年輕靚麗的金發(fā)女性,正是這個國家名義上的最高領袖女皇奧黛爾海德十六世。
等夏悠行完禮,奧黛爾海德十六世才眼眸輕輕一瞪,臉上裝出幾縷慍怒:
“小安東尼斯,你應該叫我什么”
“呃奶奶?!?br/>
“這才對嘛”奧黛爾海德十六世緊繃的臉色一松,笑著摸了摸夏悠的頭。
隨即又仿佛想起什么,收回手。
“今天應該是小安東尼斯很重要的日子,奶奶就不故意作弄你了,記得拿出魅力來,好好給麥勒西家的小姑娘看看?!?br/>
語氣頓了頓,她又似笑非笑的道:
“別緊張,盡管把她當作你后援團里的那些小丫頭哄騙就好了?!?br/>
果然不愧是女皇,這個國家發(fā)生的所有事情似乎都一清二楚,自己那點齷齪事也了然于心了。
不過跟我半點關系沒有啊
我還沒享受到分毫溫香軟玉,怎么就盡替投影背了黑鍋呢
夏悠心里無奈至極。
與奧黛爾海德十六世告別之后,他一邊往嘉拉的方向走去,一邊在心里默默思考著。
“女皇陛下對我的寵溺之情,完全不像作假,似乎也并不反對今晚的事情,反而樂見其成。如果她包藏禍心,我即使無法盡窺全貌,也應該能察覺出些許倪端才對?!?br/>
那么昂弗萊家族想要與麥勒西家族聯手對付的,并非皇室
他有些弄不清現在的情況了。
乖乖呆在嘉拉身邊坐了陣,又被領著去場中應付幾個家族商業(yè)上的相熟伙伴。
正當夏悠產生出無聊之感時,頭頂的水晶燈忽然閃爍出彩光,遠遠的往大廳正門方向照去。
七色的虹芒還未消退,就有一名金發(fā)少女緩緩步上大理石階梯。
肌膚白皙勝雪,高挑而豐腴的身材恰到好處,金發(fā)絲滑柔順,垂落至纖腰處,隨著走動輕盈搖。
那張精致的臉龐輪廓較深,盡顯西方女子的獨特風味,帶著一抹淺淺的優(yōu)雅笑意。
如同眾星拱月一般,她身披璀璨的霞光,款款走進大廳。
“是佩瑞伊麥勒西”
眼中的驚艷一閃而逝。
夏悠承認。
以前投影弄出來的“葬天帝后援團”說加起來都不如肯定太夸張了,但近千人里面,論相貌和身段,乃至于縹緲的氣質,確實無一能及得上佩瑞伊。
特別是那抹淺淺的笑,兩個小酒窩稍掩高傲,反而增添了幾分精靈之感,幾乎會讓任何男人都好感大生。
“哼也只是區(qū)區(qū)凡女而已,哥今天就要讓你知道,什么叫憑實力單身”
傲嬌的在心里哼了一聲,夏悠輕松移開視線,看向佩瑞伊的身側。
那里正站著一名年約四十的中年男人,唇邊留著一抹整齊的小胡子,面帶矜持的笑容,行走間自然而然會讓人覺得優(yōu)雅。
“應該是佩瑞伊的老爸吧”
夏悠在心里感慨道:
“麥勒西家族果然是歷史最接近昂弗萊的古老貴族,那份濃郁的貴族氣質根本無法后天養(yǎng)成,是源于細節(jié)上的潛移默化?!?br/>
“不過還好,這個世界的男人并不像女人那樣瘋狂護養(yǎng)外貌”
正默默的吐槽時,嘉拉已經帶著他迎上去。
兩家長輩風輕云淡的聊了幾句后,優(yōu)雅的行禮道別,又各自帶著晚輩分開,絲毫不墨跡。
并沒有想象中的“哎呀我們長輩聊長輩的,你們晚輩就自個兒去旁邊玩玩吧”這樣的嘮叨話。
夏悠本就沒想過要相親成功,一點都不急,依舊老神在在。
倒是讓身旁的嘉拉暗中點頭,只覺得自家孫子不僅懂事,還變得更沉穩(wěn)了
端著酒杯在大廳里晃蕩良久,主持人突然輕輕扣手:
“女士們,先生們,宴會已經到了中段,請各位拿出最優(yōu)美的舞姿吧,我想一定會打動您心儀的人。”
話音落下,頭頂的水晶吊燈緩緩暗淡下去,周邊輻射出細小光點,讓整個大廳仿佛披上了層輕紗,帶著朦朧的夢幻色彩。
舒緩的音樂適時響了起來。
“小安東尼斯?!边@時,原本靠近前臺的女皇奧黛爾海德十六世不知什么時候已經走了過來,與嘉拉并肩而站,看著夏悠的眼神充滿了柔和與寵溺:“該你上場了。”
她細心的替夏悠整理好領結,微笑著用眼神示意,鼓勵道:
“我們的小安東尼斯是最棒的,去吧,去邀請今晚現場的明珠共舞?!?br/>
夏悠順著目光看過去,正巧佩瑞伊的視線也看了過來,他老爸在一邊似乎鼓勵的說了些什么,又遠遠的對夏悠點點頭。
果然是城會玩啊
明明剛才裝得清高孤傲,半點不假辭色,搞得我以為真是一場普通私人聚會來著。
結果關了燈以后,你們馬上連拉帶扯的想要撮合了
貴族拉皮條的姿勢也依然這么貴
“女皇陛下,您說錯了一點?!毕挠苹剡^頭,一本正經的道:“我覺得您才應該是今晚的明珠,有著不論誰都掩蓋不了的美麗?!?br/>
奧黛爾海德十六世一愣,隨即掩唇輕笑,眼角瞥過身旁的嘉拉:
“包括你奶奶嘉拉夫人也掩蓋不了嗎”
“嗯哼”
嘉拉似乎頗為在意,輕哼一聲。
奧黛爾海德十六世才終于放過,又面帶笑意的理了理夏悠的衣服:
“小安東尼斯,如果五十年前你站在我面前說出這番話,我肯定會心動的?!?br/>
夏悠聳了聳肩,對兩位奶奶級人物行了個禮,大步往佩瑞伊的方向走去。
她老爸早已經默默閃人了。
“那么,麥勒西小姐?!?br/>
站在金發(fā)少女的身前,夏悠彎腰做了個邀請的手勢,低聲開口:
“有人讓我過來邀請小姐跳一支舞雖然我其實不怎么會跳啦,但我覺得您肯定愿意接受的吧”
“您猜對了?!?br/>
少女似乎一點都不為夏悠言語中的失禮所影響,淺笑著,優(yōu)雅的把纖手搭了上去。
“昂弗萊先生,我愿意接受您的邀舞?!?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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