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了就是消失了,無論后來他如何補救,都不可能找的回來。
“只能陪你一會兒,我的時間不多?!蔽沂栈啬_步,淡淡的說了聲,沒有再拒絕他,而是在原地留了下來。
容崢帶我去了附近的一家茶樓,茶樓內客人不少,但這種地方的客人,大多都很安靜,不會大聲喧嘩,因此,氣氛倒是極好。
他坐在我的對面,目光落在我的身上,沒有避諱什么,微微掀唇,道:“回去之后,他有沒有為難你?”
我也抬著眼睛,看著對面男人的側臉,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了一句,“你是在關心我嗎?”
“我一直都很關心你。”容崢微微往后仰著身體,整個上半身靠在椅子上,望著我的目光有些飄忽不定,看著像是在看我,但卻又仿佛透過了我在看別的人,一雙眼睛望出去很遠的樣子,眼神有些迷醉,“只是有些關心,不好開口啟齒,所以只能一直埋在心里罷了?!?br/>
“……”
我不知道說什么,很久靜謐無聲。
他也沒有再說話,仿佛話說到這一步就到了盡頭一樣,剩下的那些,已經無足輕重。
就這樣過了大約有十幾分鐘,我不想再繼續(xù)耗下去,拉開椅子站了起來,“有些事過去了就是過去了,再去想也不可能重頭再來,倒不如好好珍惜眼下,不要再緊抓著過去不放?!?br/>
我故意用了很淡的語氣說這些話,盡量不讓自己的情緒外泄,好讓一切自然一些。
說完后,我拎起從商場上買的東西,朝著茶樓門口走了過去。
意料之中,容崢跟了出來,外面天色已經不早,臨近晚上,風吹的有些冷。
他脫了外套,披到我的身上,說:“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謝謝?!蔽覔u頭拒絕,將身上的外套還給他,“我不冷,打車回去就行?!?br/>
既然斷了,就應該徹底一點,不能再有任何牽絆,哪怕是一絲,都不可以。
“我可以不送你,”容崢嘆了口氣,重新將外套披到我的身上,“但是你這樣回去會冷的,穿著吧?!?br/>
“……”見他堅持,我也沒再拒絕。
沒一會兒,一輛計程車經過,我伸手攔下,彎腰坐進去之后,他站在車外問了句,“你腰上的傷,怎么樣了?”
“已經處理過了,沒什么大問題?!?br/>
他很久沒有接話,也沒有關車門,等了一會兒,前面的司機終于出聲催促了句,“要走嗎?走的話就快點?!?br/>
容崢這才將車門關上。
但是計程車駛出一段路去之后我才發(fā)現,他的車竟然也跟了上來,速度不快也不慢,跟我乘坐的這輛車的速度剛剛好,一前一后緩緩的往前行駛著。
兩輛車始終隔著那么一段距離,不遠,但也不近,一如我們。
車子的窗戶都關著,壓抑的氣氛讓我有些不舒服,始終有種喘不過氣來即將窒息的感覺,走到半路的時候,我實在忍不下去,開了車窗,任由涼風吹進來打在臉上,雖然冰冷,但卻緩解了壓抑。
在行駛到家的那個路口的時候,我喊了停車,這樣,容崢的車子就不會再跟進去。
付完錢,下了車之后,果然看到他的車就在后面不遠處,他也落下了車窗,剛好朝著我這邊看過來。
我們的視線對視了幾秒,最后我先斂了目光,在他復雜的眼神中轉了身,緩緩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之后,我繞過客廳,直接回了臥室。
臥室內的吊燈關著,沒有一絲光亮,從遠處看一副死氣沉沉的景象,看樣子里面應該是沒人。
我從口袋中掏出鑰匙開門,然后俯身換鞋,卻在換完鞋抬起身的那一刻,聞到了從里面散發(fā)出來的一股煙草味道。
然后,從一片黑暗中看到了一點紅光。
伸手按下吊燈的開關,見傅景庭竟然在,他坐在床頭,上半身倚靠在床頭柜上,指間夾著一根燃燒到一半的煙,正有一口沒一口的抽著。
他側首朝著我這邊看過來,淡淡的問了句,“不是說晚上讓你等我一起去吃飯嗎,怎么這么晚才回來,去哪了?”
“商場,”我將手里的購物袋舉了舉,以此來證明自己沒有撒謊,“去買了點東西。”
“是嗎?”他勾起嘴角,似笑非笑的反問了一聲,臉上神色平靜,看不出一點點異常的跡象。
我心里一慌,但他不說明,我也不敢提到剛剛碰到容崢的事,只好強裝鎮(zhèn)定,點了點頭,“嗯。”
他翻身從床上下來,沒再說什么,徑直走向了臥室門口的位置,我看著他的背影,問了句:“你去哪?”
傅景庭沒有回頭,淡淡說了句,“你不是喜歡喝清粥么,我剛才給你煮了點?!?br/>
說完打開門走了出去,過了約莫五分鐘左右才回來,再次進來時,手里端了一個碗。
“外面挺冷的,粥還熱著,喝吧。”
外面確實很冷,尤其我又吹了半路的冷風,早就感覺有些渾身冰涼了,就接過了他遞過來的清粥,不作他想,仰頭喝了好幾口。
傅景庭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沒有收回,勾起的唇角笑意不減,越來越濃,卻不知是不是我產生了錯覺,總覺得他笑的有些不懷好意,沒了之前的溫和,眸底的陰柔更是顯得猶如惡魔,陰鷙的眼神毫不掩飾,他伸手觸上我的肩,淡淡出聲:“連他的衣服都敢光明正大的穿到我面前,情深,你是當我沒脾氣的嗎?”
“……”
聽到他這樣說,我才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剛剛忘了把衣服還給容崢。
緊張自心底蔓延而上,我放下手中的碗,連忙抬頭去看傅景庭,卻見他朝著我走了過來,修長的手指將白色襯衫上的扣子一顆顆解開,然后將襯衫脫下來,隨便扔到地上,手又撫上腰間的皮帶。
看到他的動作,我才感覺到不對勁,喝下那碗粥之后,感覺到身體好像以一種可怕的速度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