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后。</br> 西伯利亞烏拉爾山脈。</br> 連綿起伏的山脈,那片冰天雪地的世界,三道身影踏雪無痕,正在快速前行著。</br> “小師叔,這烏拉爾山脈實在是太大了,那老家伙沒有告訴您具體地址嗎?”辰山臉上掛著苦笑問道。</br> “沒有,但我相信,他既然是真心托付給我,咱們只要過來,就能夠找到那密營的駐地。”周毅自信說道。</br> “可是,咱們漫無目的地尋找,什么時候才能找得到?。俊背缴綗o奈說道。</br> “找三天,如果三天之內(nèi)咱們找不到,那就立即回華夏國,如果找得到……”周毅的話停了下來。</br> “如果找得到,豈不是賺大發(fā)了?”夜泊桑嘿嘿笑道。</br> “沒錯,是賺大發(fā)了,因為迪阿波臨死之前親口說過,被他親手訓(xùn)練出來的那些死士,只認(rèn)迪阿波和令牌,如果我能夠接手,將來或許會是一大臂助?!敝芤阈Φ馈?lt;/br> 死士!</br> 周毅聽說過,卻沒有見過。</br> 他對迪阿波所說的密營,產(chǎn)生了極大的興趣。</br> 整整一天。</br> 三人不斷在這冰天雪地的世界里尋找,可始終沒有找到。</br> 夜幕降臨。</br> 烏黑的蒼穹天幕沒有一顆星辰。</br> 山間一個洞穴里,火堆熊熊燃燒,與洞外撲進(jìn)來的寒流對抗著。</br> “老板……”夜泊桑遞給周毅一瓶高度白酒,嘿嘿笑道:“我以前來過這里,獵殺西伯利亞虎,所以知道在這低溫環(huán)境下,能喝口火辣辣的美酒,是非常幸福的事情?!?lt;/br> “的確!”</br> 周毅打開瓶蓋,大口灌了兩口烈酒。</br> 他們都是武修,有真氣或者真元護(hù)體,寒流對他們的影響其實不大,但如果能喝幾口烈酒,依舊是一件幸福的事情。</br> “辰山,我看你殺虎屠宰的手段很熟練,以前經(jīng)常在野外燒烤?”周毅瞟了眼火堆上方正在烤著的虎肉,笑瞇瞇地問道。</br> “家常便飯?!背缴叫Φ馈?lt;/br> “難怪,只是你們以前生活在哪里?”周毅好奇問道。</br> “這……洞天世界。”辰山說完,立即擺手接著說道:“小師叔,您別再問了,否則門主知道后,不但要把您給帶走,還得扒了我的皮。“</br> 洞天世界?</br> 周毅面色微變。</br> 他聽說過洞天世界,甚至自從他去了蘇北彭城之后,還特意查過關(guān)于洞天世界的資料,知道那種地方很邪門。</br> 有大機(jī)緣,也有大危險。</br> 普通人進(jìn)入洞天世界,那絕對是十死無生;而修為強(qiáng)大的古武者,在里面依舊無法保證百分之百安全。</br> 難道……</br> 藥門中人除了留在周廟村的那些,其他人都在辰山所說的洞天世界?</br> 在那里做什么?</br> 夜泊桑眼底浮現(xiàn)出一抹異色,瞟了眼沉思的周毅,目光最終落在辰山身上。</br> 他也知道洞天世界,卻從來沒有進(jìn)去過。</br> 因為不管是在國內(nèi),還是在國外,洞天世界都被各方大勢力把守,除非是跟那些大勢力簽署生死契,否則沒資格進(jìn)入。</br> “嗷……”</br> 遙遠(yuǎn)的雪山之間,傳來悠長不絕的狼嚎聲。</br> 夜泊桑沒動,辰山依舊坐在那里烤著虎肉,而周毅則閃身出現(xiàn)在洞口,眺望著遠(yuǎn)處連綿不絕的雪山。</br> 他的視力很強(qiáng),比常人要強(qiáng)好幾倍。</br> 但他朝著狼嚎的聲源看去,依舊看不到狼的半點蹤影。</br> “老板,不是雪狼嚎叫,是有人在靠近。”夜泊桑忽然說道。</br> “你是說,有人朝咱們靠近?”周毅驚訝道。</br> “沒錯,雖然他學(xué)狼嚎學(xué)得惟妙惟肖,但我依舊能夠判斷出來,并不是真的雪狼嚎叫,而且聽對方的聲音,他距離咱們最多只有一點五公里。”夜泊桑笑道。</br> “去把他抓過來,能辦到嗎?”周毅問道。</br> “嘿嘿,雪山捕獵我很拿手,交給我吧!”夜泊桑含笑起身,從周毅身邊擦肩而過后,快速消失在茫茫雪山之間。</br> 一座雪峰背后。</br> 一名穿著純白色衣袍,戴著白色頭罩的男子,正坐在雪地摩托車上,拿著望遠(yuǎn)鏡朝周圍觀望。</br> “你是在找人嗎?”夜泊桑無聲無息出現(xiàn)在對方身后,笑瞇瞇地問道。</br> “殺……”</br> 男子猛然轉(zhuǎn)身,隨著幾把飛鏢射向夜泊桑,他反手從雪地摩托車上抽出一把彎刀,狠狠對著夜泊桑劈過去。</br> “咦?”</br> 夜泊桑露出驚訝神色,身軀后退的時刻,手中一把鋒利匕首,瞬間把激射到面前的幾把飛鏢擋下,隨著身軀躲避,在刀芒從面前劈下后,他瞬間近身,一拳朝著對方的頭部轟去。</br> 他的速度極快。</br> 最起碼比白袍男子快很多。</br> 但是白袍男子的反應(yīng)卻出乎夜泊桑的意料,明明有自己把對方轟飛的一拳,竟然被對方下意識的抬臂擋住。</br> “嘿……”</br> 白袍男子幾個翻騰,已經(jīng)側(cè)移十幾米遠(yuǎn),隨著他的雙手插進(jìn)雪地里,夜泊桑敏銳察覺到,厚厚的積雪下面,竟然有幾股不明物體在朝著自己快速移動。</br> 什么鬼東西?</br> 電視劇里的特效鏡頭?</br> 不對!</br> 難道是……</br> “砰砰……”</br> 皚皚白雪炸開,幾股泥石形成的洪流,瞬間轟擊向夜泊桑,就在他企圖躲避的時刻,忽然有所察覺,低頭朝著雙腳看去,發(fā)現(xiàn)不知道在什么時候,自己雙腳已經(jīng)被泥石覆蓋,像是流水般的泥石,竟然纏繞住他的腳踝,企圖朝著他的小腿上爬來。</br> “土屬性異能者?”</br> 夜泊桑眼底露出寒光,長刀化作層層疊疊的刀影,瞬間把幾股泥石洪流劈散,而他腳步用力,直接拔地而起,眨眼間出現(xiàn)在白袍男子面前。</br> 一拳,轟擊在對方胸口。</br> 一腳,抽打在對方面頰上。</br> 隨著對方的身軀倒飛出去,他如影隨形般出現(xiàn)在對方身后,唯一那條手臂伸出,鐵鉗般的大手瞬間掐住對方的后脖頸。</br> “別動,否則立即殺死你?!币共瓷I穆曇?,傳進(jìn)白袍男子耳中。</br> 對方?jīng)]有掙扎。</br> 但他的手里,卻無聲無息多了兩把飛刀。</br> 一分鐘后。</br> 夜泊桑帶著白袍男子來到洞口,隨手把對方丟在周毅面前,他后退幾步,做好防止對方逃跑的準(zhǔn)備。</br> “他是誰?”周毅問道。</br> “不知道,這家伙一言不發(fā),看到我后就立即痛下殺手,幸虧我足夠強(qiáng),否則還真有可能死在他手里?!币共瓷PΦ馈?lt;/br> “他?你可是宗師大圓滿境界的高手,對他的評價這么高嗎?”周毅驚訝道。</br> “他的實力不強(qiáng),最多也就媲美武師境界,但他還是土屬性異能者。”夜泊桑笑道。</br> 土屬性異能者?</br> 周毅露出驚訝神色,看著對方指縫里夾著飛刀,滿眼警惕的姿態(tài),詢問道:“你是什么人?”</br> 對方一言不發(fā)。</br> 周毅皺起眉頭,遲疑片刻對著夜泊桑問道:“他是哪種體系的修煉者?”</br> “神力修煉者?!币共瓷Uf道。</br> “如此說來……”周毅瞇起雙眼,從懷里掏出迪阿波給他的那塊令牌,在對方眼前晃了晃。</br> 【作者有話說】</br> 第七更。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yuǎn),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yuǎn)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yuǎn)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jī)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jī)會。</p>
良久之后,機(jī)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