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不動聲色。
皇后給他生了太子這么個爭氣的兒子,母貧子貴,薄面自然要給三分,他只聽著,并不打算干涉。
再說,規(guī)矩是要有的,皇后說的沒有錯。
只是,對于夏丞相的嫡長女,罰扣俸銀三月,是不是太重了?
幕王府的俸銀原本就不多
但皇后都說出了口,他沒理由駁她面子。
端起茶杯喝了口茶,面上還是一如既往的威嚴(yán)凜然。
屏障后面,其余皇子幸災(zāi)樂禍。
南勛的眉頭擰得緊。
這個女人就是壞事情!
被罰三月俸銀?幕王府的開支每月都是緊巴巴的,一下子被罰了三月俸銀,日子還要不要過!
場上看熱鬧的多,這情景走過一回,她不生疏。
她朝場外靜候著的雪兒遞了個眼色,擺出溫順的低眉順心姿態(tài):“簡昭為了給父皇和皇后娘娘還有各宮姐妹們趕制花生酥,所以來晚了,簡昭自己失了禮數(shù),自然是當(dāng)領(lǐng)罰的,簡昭也一定長記性,不辜負皇后娘娘的一番訓(xùn)導(dǎo)?!?br/>
雪兒便提著盒子走到她跟前將盒子遞過去。
屏障后面的少年一臉黑線,又是花生酥?!
她這一天天的做花生酥上癮了是不是?!
還做那么多?!王府的俸銀本來就少!
她倒是夠大方!這個傻女人!
“簡昭沒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唯獨有點小手藝,父皇與皇后娘娘嘗嘗看?!睂⒒ㄉ謹[放在皇帝與皇后的桌上,她又一份一份的擺齊了場上的每一張桌子,最后竟還剩下一份。
剩下的這一份自然是妥妥的保管著留給六皇子。
不由得朝雪兒遞了個稱贊的眼神。
雪兒站在風(fēng)雪中,小臉凍得通紅。
她甜甜抿嘴一笑,主子的贊賞,暖得過碳爐給的溫暖。
每一份份額僅三塊花生酥,恰到好處的給人味覺上的留戀。
各宮的宮妃們自然不賞臉。
不就是一份花生酥么,有什么好稀奇的。
夏清心更是得意之色溢于面,夏簡昭自小連廚房都沒踏足過,她做出來的花生酥能吃才怪!
夏簡昭入了自己的位置落座,靜觀著場上氣氛變化。
夏清心也入了座,瞪著面前的花生酥,冷冷勾唇等著看夏簡昭的難看。
皇帝拿起一塊花生酥,眾人的目光緊張起來。
巴巴的盼著他將花生酥放嘴里然后給出最低的評價。
入口第一嘴,皇帝的神色微妙。
第一次吃夏簡昭做的花生酥后,他就時時想起,以致于御膳房送來的花生酥吃起來索然無味。
這口感,實在是妙!
場下在座的人心中皆大喜,定然是這花生酥難以入口!
夏清心已咧開了嘴角。
可當(dāng)皇帝將剩下的花生酥一塊接一塊盡數(shù)吃下去的時候,所有人的表情都不好看了。
皇后見此情形,略略拿起一塊嘗味道。
宮妃們見狀,也躍躍欲試的拿起面前的花生酥輕咬了一口。
除了夏清心面前的花生酥一塊沒動,其余宮妃面前都只剩下了空盤子。
皇帝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空盤子,意猶未盡。
吃了這么多年的花生酥難道都是假的花生酥?這才是真正入口即化回味無窮的花生酥嘛!御膳房的廚子都是吃皇糧不長進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