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妤一到家就忙著給小仙女弄貓糧,因為上周譚姨每天都會親自動手給小仙女做貓飯,小仙女的嘴巴被養(yǎng)刁了,從寵物店買回來的貓糧吃得不像剛來時那么香了,只有餓了才會賞臉吃幾口。
吃完就跑回他的小窩里縮著,一臉受了委屈的樣子。
傅司妤心都要化了,不過也沒辦法,譚姨兒媳婦坐月子,家里之前請的那個月嫂不專業(yè),半夜小寶寶都餓哭了,她也毫無察覺,譚姨兒媳婦叫了她好幾聲都沒把她叫醒,生完孩子的女人比平時敏感脆弱,譚姨兒媳婦氣哭了一整晚。
譚姨心疼新出生的小孫女和兒媳婦,也躲到廚房里哭,傅司妤看見就讓她先回去照顧兒媳婦坐月子了,這幾天別說小仙女了,她自己基本吃的都是外賣。
她和沈浩博還沒吃晚飯呢,這會也不想再跑出去折騰了,扭頭對沈浩博說:“晚飯點外賣吧?!?br/>
她和沈浩博都不會做飯,不出去吃就只能點外賣,或者自己在家里煮點方便面一類的速食了。
想到方便面,傅司妤突然意識到不妙,沈浩博走之前特意強調(diào)過不讓她吃垃圾食品,飲食要清淡,但她忌口了好多天,每天就喝粥,吃些少油少鹽的菜,嘴巴里一點味道都沒有,譚姨一走她就去超市買了一堆方便面和辣條回來過嘴癮。
本來準備在沈浩博回來之前吃完的,但前兩天她瘋狂想吃辣,方便面和辣條已經(jīng)解不了她的饞癮了,下班后就和許安安一起約了去吃麻辣火鍋。
現(xiàn)在還剩下一桶方便面放在廚房里,臥室床頭還有幾包辣條。
她趕緊站起來跑去廚房想要消滅罪證,已經(jīng)晚了,沈浩博正在廚房里倒水,手邊放著那桶香辣味的牛肉面和剛剛從臥室床頭拿過來的幾包辣條,看見她火急火燎的跑到廚房門口,沖她招手,“傅司妤,你進來?!?br/>
傅司妤能從他的稱呼里分辨出他對自己的心情。
叫全名就代表他又要冷臉了。
她扶住住廚房的玻璃門,手指在上面的花紋上摳了摳,明知故問道:“怎么了?”
沈浩博手指在梳理臺上敲了敲,“醫(yī)生怎么說的?我出差前怎么跟你說的?”
自從跟沈浩博在一起,傅司妤經(jīng)常給自己做心里建設(shè),自己是沈浩博老婆,不用怕他。
但這十幾年他在她心中集聚的威嚴太深,每次她一冷臉問話她就感覺周身一股壓迫感,骨氣不由自主變軟,老實回話,“醫(yī)生說飲食要清淡,不能吃辛辣刺激的東西,你讓我別吃火鍋和油炸的垃圾食品。”
由此可見沈浩博也挺了解她的,著重強調(diào)的火鍋和油炸的垃圾食品兩樣她全吃了。
“那這些是什么?”
傅司妤有點忍不了他這副問小朋友話的語氣了,解釋道:“我吃了很多天粥,嘴里實在沒味道了,才去買了幾桶方便面和辣條,這個其實不辣的。”
沈浩博道:“香辣味的不辣?辣條不辣?”
安靜的房間內(nèi)響起傅司妤指甲蓋撓門的聲音,她垂著頭,訕訕道:“雖然都帶辣字,但我吃著確實不辣,那方便面我加了很多水,吃辣條的時候我也在溫水里沖了一遍?!?br/>
她說的是實話,方便面和辣條買回來的時候,她也有點擔心吃辣的會不舒服,所以泡方便面的時候辣椒油只放了一半,辣條在溫水里泡了一遍才吃的。
因為辣味都沖沒了,所以吃完才更想吃辣的,那天她跟許安安約吃火鍋前還不放心的問了打狂犬疫苗能不能去吃火鍋,許安安說她之前被狗咬過,打完狂犬疫苗也沒忌口。
當天辦公室里還有幾位同事,也有剛打過其他疫苗的,都不怎么忌口,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只要不太過份就行了,不用刻意忌口。
不忌口正常吃沒事,越忌口反而越瘋狂的想吃,容易出現(xiàn)報復(fù)性飲食的狀況。
“你吃火鍋的時候也是把菜放到溫水里過一遍再吃的?”
沈浩博突然說這句話,傅司妤有點沒轉(zhuǎn)過來彎,嘴巴比腦子反應(yīng)快,“吃火鍋菜不能放溫水里,從溫水里撈出來就不好吃了?!?br/>
沈浩博聲音又沉了幾分,“所以你還跑去吃火鍋了?!?br/>
傅司妤才反應(yīng)過來沈浩博不是突如其來對火鍋起了興趣,而是在套她話。
沈浩博抬腿朝傅司妤走過來,傅司妤拔腿就往臥室跑,把門從里面反鎖。
兩秒后,沈浩博敲門,“傅司妤,你出來?!?br/>
傅司妤警惕道:“我不,你肯定是想打我?!?br/>
還挺有自知之明。
“你出來,我不打你。”
傅司妤不信他,這人看起來挺講信用的,但在家里一直鬼話連篇。
沈浩博淡淡道:“你不出來我就把你的貓送走了?!眀iquge.biz
傅司妤目瞪口呆,“沈浩博,你說的是人話嗎?我犯了錯跟我的貓有什么關(guān)系?!?br/>
沈浩博沒說話,門外傳來一道小仙女的叫聲。
這狗東西,居然真動小仙女的主意了。
傅司妤急道:“沈浩博,我一人做事一人當,你別動我的貓。”
沈浩博淡聲道:“你也知道你犯錯了?一人做事一人當你躲什么?”
對啊,她躲什么?
她剛剛不應(yīng)該躲啊。
她完全可以梗著脖子跟他爭論自己沒有錯,她只不過是出去吃了頓火鍋而已,怎么就犯錯了,吃什么是她的自由啊。
她還主動認了錯,更讓沈浩博抓住自己小辮子了。
她懊惱的在額頭上拍了下,往回找補,“誰說我犯錯了,我躲起來是怕你不講理,用武力欺負我?!?br/>
“我不講理?!鄙蚝撇庑α耍澳阕约翰宦犜掃€要狡辯,出來?!?br/>
“什么叫我不聽話,我們是夫妻,是平級關(guān)系,我憑什么要聽你的,我跟你說,你不能動我的貓,也不能像之前那樣懲罰我,不然我報警,說你虐待小動物,虐待老婆,打老婆是家暴,是違法的?!?br/>
她嘴巴滔滔不絕,氣勢很足。
沈浩博平聲靜氣:“你出來說?!?br/>
小仙女又喵嗚叫了一聲。
“啊,沈浩博,你敢動小仙女,我跟你拼了?!?br/>
咔嚓咔嚓兩聲,傅司妤把反鎖的門打開,拉開門就看到沈浩博手里拿個逗貓棒在逗小仙女。
小仙女抬起爪子,在快碰到逗貓棒上的小玩具時,沈浩博突然把逗貓棒舉高,小仙女一直碰不到玩具,急得喵喵叫。
這‘父慈子孝’的畫面顯得傅司妤特別多余,她扭身還想躲回臥室,被沈浩博攔腰抱起。
砰一聲,臥室門被沈浩博用腿踢上。
被關(guān)在門外的小仙女跳起來在門上撓了一爪子,像是發(fā)現(xiàn)了新玩具一樣,開始跳起來抓門,時不時喵喵的叫兩聲。
臥室內(nèi)沈浩博把傅司妤按在腿上。
又是這個熟悉的糟糕姿勢,傅司妤兩條腿亂踢,掙扎無果開始認錯,“我錯了,沈浩博,我錯了?!?br/>
沈浩博問:“你錯哪了?”
不知道為什么,每次沈浩博問她錯哪了的時候,傅司妤都會莫名感到羞恥。
每次回答完還要被打,好像被打前還要舉行個打前儀式一樣。
傅司妤深吸口氣,盡量使自己的語氣聽起來不那么慫,壓低聲音,學著他平時生氣的語氣說:“沈浩博,我不跟你開玩笑,你現(xiàn)在趕緊讓我坐起來,我真的生氣了,不然你一定會后悔的?!?br/>
沈浩博手掌挪到她腰上,她抖了下,繼續(xù)虛張聲勢,“真的,我真的會生氣,我今天跟你生的氣還沒全消呢,你現(xiàn)在又來惹我?!?br/>
沈浩博抿著唇,像是被她的話威脅到了,手上按著她的力道松了松。
傅司妤雙手撐著沙發(fā),在他腿上翻了個身,坐起來,喘了口氣說:“我去吃火鍋前問了好幾個認識的人,她們打疫苗都不刻意忌口的,這個真的沒什么大影響,你看我吃完不好好的嗎?”
沈浩博冷著臉不說話。
傅司妤知道他對打疫苗這事還挺小心的,為了這事都忍著沒跟她坐實名分,腦子轉(zhuǎn)了轉(zhuǎn),把從同事那聽來的理論搬過來給他聽。
“你想想看,打疫苗的時間前前后后有一個月,要真忌口的話最后一針打完還要忌幾天,那就是一個多月的時間,誰能吃那么長時間清淡食物啊,你看那些減肥的都是減一兩周就減不下去了,開始瘋狂吃東西,反彈的更胖,就是因為前面一兩周時間忌口的太嚴重了,報復(fù)性飲食更糟糕,我這樣偶爾吃一頓,正常吃真的沒事?!?br/>
沈浩博半瞇著眼,傅司妤從他幽深的眸光中看出危險的氣息,趕緊道:“你要不信我這還有問同事的聊天記錄,他們都不忌口。”
傅司妤找到一個和同事的聊天內(nèi)容,怕沈浩博小心眼牽連無辜,還特意用手把同事的名字遮住給他看。
上面聊天內(nèi)容就是她問那個同事打疫苗有沒有忌口,那個同事說沒有。
沈浩博沉默片刻,問:“男的女的?”
“女的,當然是女的,我怎么可能和男的聊這么日常的話題?!?br/>
沈浩博嗯了聲,面色緩和了些,淡聲道:“她結(jié)婚了嗎?”
傅司妤震驚的瞪大眼,以為自己剛剛遮同事的頭像沒遮住被他看見了,她這個同事用的是自拍做的頭像,長得挺漂亮的。
她用力在沈浩博肩膀上拍了下,“結(jié)沒結(jié)婚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嗎?你不會看人家漂亮,你就動了心思吧?!?br/>
沈浩博一言難盡的看著她。
傅司妤撇嘴,“那你就太禽獸了,沈浩博,你當你老婆面居然對別的女人動心思,我告訴你,她結(jié)婚了,你別想了。”
沈浩博握住她蠢蠢欲動的拳頭,防止她一拳頭輪過來,緩聲道:“你問問她,打完疫苗有沒有忌同房。”
傅司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