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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屁股視頻搜庫 張伯伯怎么又是您來了我爸爸

    “張伯伯,怎么又是您來了?我爸爸最近很忙么?”顧流嵐坐進車里,疑惑的看著駕駛座上的人。

    “流嵐小姐,顧先生只是說最近幾天都不能來了,所以吩咐我過來?!睆埐桨宓恼f完這句話便做出一副專注開車的模樣,生怕她再繼續(xù)問些別的問題,到時候露餡兒了可就不好辦了。

    顧流嵐見他這么回答,想也是問不出什么了,于是放松了身體靠在椅背上閉目養(yǎng)神。

    難道是董梅芳的身體有什么異常?應該不會啊,她這幾天晚飯都吃了不少,看起來完全是一副大病痊愈胃口大開的樣子。她記得以前董梅芳每次發(fā)病的時候,都是吃什么吐什么,一副恨不得把心肝脾胃都掏出來的架勢。

    那是爸爸的公司里出了什么狀況嗎?想到這里,顧流嵐不由得心一沉,就算出了狀況她又能幫上什么忙呢。

    自從上次和顧墨把話說開以后,顧流嵐覺得自己心里也不再像以前那么憋屈了。

    而且,這么久以來,她也確實感受到了他們的轉變,現在幾乎每天都是顧墨接她上下學,偶爾還會和她談談心,董梅芳的身子也已經好多了,總是對她噓寒問暖,甚至有時候還會親自動手給她做宵夜。

    顧流嵐也不用再擔心多和董梅芳說上兩句話她就暈倒了,然后又被顧墨責罵一頓。人心都是肉長的,她嘴上雖然不說,但心里,其實是很感激的。

    晚飯的時候,顧流嵐瞟了眼一臉平靜用餐的董梅芳,視線在旁邊空著的椅子上打了個轉,隨即又回到董梅芳的臉上,猶豫再三,終于還是忍不住開了口,“媽媽,爸爸最近是不是很忙???公司里有什么問題么?”

    董梅芳夾菜的手一頓隨即轉了個方向,笑著道:“小嵐啊,看你最近都瘦了,多吃點魚補補。你爸爸能有什么事兒啊,公司也好著呢,你就別瞎操心。”

    顧流嵐可沒錯過她剛才的停頓,心里疑竇更深,“那爸爸為什么不回來吃晚飯?他以前可是沒有這種記錄的。”

    見她一臉嚴肅的表情,董梅芳不由的笑道:“你這孩子,學習這么忙還要整天胡思亂想,有幾個腦袋夠你用的!再說了,公司哪兒那么容易出事兒啊,就是你爸爸最近接了個大生意,需要忙上幾天,過一陣子就好了?!?br/>
    顧流嵐心不在焉的拔了兩口飯,“是嗎?媽媽,那你叫爸爸多注意身體,不要像之前那樣連著熬夜飯也不吃,要知道,事業(yè)和身體同樣重要!”

    董梅芳好笑的白了顧流嵐一眼,“人小鬼大!你自己還不是一樣,為了學習連飯都不吃,你們父女倆就是一個德行!五十步笑百步!”

    顧流嵐聽她提起往事,不由得惱羞成怒的低叫道:“媽!我現在不是都改了么!你怎么還舊事重提吶!”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快吃吧?!倍贩家娝蝗羌绷?,趕緊安撫道,又夾了些菜到她碗里。

    ――――

    再見到張伯的時候,顧流嵐已經不驚訝了,也由著著他慢悠悠地把不到十五分鐘的車程硬生生拖成了半個小時。還沒下車,她便透過車窗的玻璃看見了站在院子門口的董梅芳。

    “媽媽,大晚上的你怎么站在這里,外面風大,還不到屋里去。”

    顧流嵐快步了走過去,拉著董梅芳便往屋里走去,“?家里怎么不開燈?停電了?你打電話給…”剛到門口,便聽見一聲口哨聲,緊接著燈光亮了起來。

    顧流嵐有些不適應地瞇起眼睛,抬手擋住直射過來的光線。過了一會兒,她才偏頭朝屋里看去,只見大廳被擺弄的像過圣誕節(jié)似,花花綠綠的彩帶,形狀不一的氣球,還有那里站著的一長排的人,臉上還透著一種詭異的喜悅和興奮。

    顧流嵐雖然不能準確地叫出他們的名字,可好歹相處了這么久了,臉還是熟悉的,尤其是正中間拿著禮炮的馬正濤。

    她抿了抿唇,有些遲疑的開口道:“你…你們怎么來了?”

    話音剛落,馬正濤就拉響了禮炮,站在大廳里的人便以他為界分成兩隊向顧流嵐走過了來,又在半路的時候向兩邊分開,然后,便見顧墨推著一個放著蛋糕的推車從隊伍中間走了出來。

    他們像是之前排練好似的齊聲道:“祝顧流嵐同學生日快樂!”隨即禮炮聲、口哨聲和歡呼聲在大廳里沸騰了起來,震得顧流嵐耳朵生疼。

    耳邊響起一直沒有說話的董梅芳的聲音,“小嵐,生日快樂!”

    顧流嵐踉蹌著后退了兩步,手里的書包像塊破布似的掉在了地上,發(fā)出咚的一聲。

    她曲了曲手指,卻始終都沒有握緊,隨即轉身朝樓梯跑去。

    “小嵐!”

    董梅芳跟在她后面走了兩步,又回過頭對著大廳里面面相覷的眾人說了聲抱歉才追過去。

    房門被砰地一聲關上。

    顧流嵐順著門背無力的癱坐到地上,雙手環(huán)腿抱住,然后將頭埋在兩膝之間,她需要靜一靜,靜一靜。

    她已經很努力的不去想秦沐了,不去想他們之間的點點滴滴,這樣她就可以麻痹自己,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學習上?,F在,她甚至還能抽出一些放在爸爸媽媽身上。

    她知道大家都是好意,爸爸媽媽也是希望自己能夠開心,可她沒有辦法無憂無慮的去過一個對于普通人來說再平凡不過的一個生日,她也沒有辦法去強裝笑臉,在她還不知道秦沐是生是死,過得好是不好的情況下。

    她知道董梅芳在門外。

    可是對于現在的自己,她無能為力。

    就這樣吧,就讓她再任性一會兒吧,在還沒來得及分清對錯的時候。

    烏漆漆的夜色帶著月華透過玻璃以及薄透的窗紗傾瀉而來,細細密密地縈繞在這個住了十幾年的熟悉的房間里。此刻,她卻覺得這屋子是那么的寬敞,寬敞的甚至都有些空蕩了,仿佛說話都能驚起回音,呼吸都能帶起一片漪漣。

    一如她此刻的心,空鬧鬧地,怎么樣都填不滿,卻又詭異的什么都不能再盛下了。

    早上,顧流嵐走下樓梯的時候,顧墨頭也沒抬的繼續(xù)著手里的動作,董梅芳轉頭看向她,嘴張了張,欲言又止。顧流嵐平靜的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了下來,默默地就著牛奶吃著盤子里的土司。她想,她真是個殘忍而狠心的女人!

    直到顧流嵐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拿了旁邊的紙巾擦拭干凈以后,她才看向董梅芳,“爸爸,媽媽,對不起,辜負了你們的一片用心,前幾天你們就是為了這個在忙吧,辛苦你們了?!?br/>
    “你這孩子,說什么辛苦不辛苦,這些都是應該的。只是沒提前跟你商量,昨天是嚇到了吧?!倍贩加行┬乃?,以往從來沒正經幫顧流嵐過過生日,就是在鄉(xiāng)下那幾年,也不過是顧墨做一頓豐富些的家常便飯幫她慶祝慶祝。別的,也沒什么了。

    “媽媽,那我去上學了。”瞟了眼沒說話的顧墨,顧流嵐才站起身走了出去。

    ――――

    顧流嵐看著窗外急速后退的街道和建筑,腦子里一片空白。沒有過去,沒有將來,沒有秦沐,也沒有那些已經發(fā)生了無可挽回的事情。

    “對不起,昨天的事情沒有提前跟你商量,沒有尊重你的意愿?!?br/>
    淡淡的聲音飄進顧流嵐的耳朵里,然后在她遲鈍的大腦神經里慢慢的運轉著,直到沉默在他們之間蔓延了好一陣子,她才反應過來剛剛那句話的意思以及它是出自顧墨之口。

    她伸手按了按已經僵硬的脖子,然后偏過頭去看顧墨,她好像從來沒有認真的看過他。

    他的臉無疑是俊朗的,即便已過不惑之年,歲月卻似乎格外的眷顧他,他仍然擁有著讓無數女人狂熱的魅力,甚至因為經歷了風霜,使他更添了一種旁人難以企及的成熟韻味。

    而他,是顧墨,是董梅芳的丈夫,是顧流嵐的爸爸,是那個一言九鼎、說到做到的男人。

    “爸爸,謝謝你,謝謝你沒把我當個孩子,謝謝你和媽媽的包容,讓我可以無所顧忌的去做我想做的事?!?br/>
    顧墨沒再看她,只是那瘦削的側臉上些微上揚的嘴角,證明了他此刻的心情。他雖不是個合格的父親,對于孩子的教育,卻也知道不能夠像是對待仇人一樣放肆的吼叫、怒罵,更甚至是體罰,尤其是當這個孩子還是顧流嵐的時候,呵,雖然也確實做不到以上那樣。

    所以,互相尊重、相互理解,才是上上之策。

    顧流嵐走進教室的時候已經在上課了,班主任馬正濤看到她進來似乎愣了一下,隨即笑著道:“來啦,我看你昨天不舒服,還以為你會請假休息一天呢?!?br/>
    顧流嵐徑直走向講臺,對著馬正濤和講臺下的同學鞠了一躬,“非常感激大家來幫我過生日,卻讓大家掃興而歸,我在這里跟大家道歉,還請大家原諒?!?br/>
    剛說完,馬正濤便扶起顧流嵐,“你這孩子,道歉做什么呀,快些坐回去吧?!?br/>
    幾個嘴快得同學也跟著附和道,“是啊是啊,我們都不會怪你的,那也不是你故意的?!?br/>
    顧流嵐說了聲謝謝,才走回座位上坐好。她不知道董梅芳和顧墨是怎么把這幫跟她完全不相熟的同學和老師請到家里來的,也不知道他們又是用什么理由來打發(fā)他們走的。但是,讓場面冷在那里,絕對讓他們在老師和同學們面前丟了臉。而這些,都是她的錯,她只能盡力去彌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