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昨夜襲擊你的人,有著何等的修為境界?”
藥園看守鳳眼明亮,直視著趙平安的眼睛。
她表面上是關(guān)心,實際上卻有著試探趙平安的意思。
“回看守的話,昨夜襲殺我的蒙面人,有著煉氣后期甚至更強(qiáng)的境界?!?br/>
“好在我有二階上品符箓護(hù)身,所以才僥幸逃過一劫?!?br/>
趙平安面色平靜,不徐不疾的說道。
他的回答很是合理,二階上品符箓足以抗衡筑基期之下的所有修士。
“二階上品符箓?”
聞言,藥園看守俏臉微變,不可置信的問道:“難道你成為了二階符師?”
按照南郡符師的等級要求,一品符師需要有制作一階上品符箓的能力,至于二品符師則是要能夠制作二階上品符箓,才能稱之為二品符師。
聞言,趙平安微笑不語,當(dāng)作是默認(rèn)了。
他如今真正的符箓造詣,已經(jīng)有半只腳邁入三階符師的層次,現(xiàn)在適當(dāng)展露出更高的符箓能力,也能獲得宗門更多的尊重和資源方面的扶持。
哪怕今天沒有藥園看守的問話,趙平安也會尋找其他時機(jī),適當(dāng)說出自己邁入二階符師的事情。
“二階符師,放眼宗門都只有兩三人?!?br/>
“趙平安,沒有想到這些年你的符箓造詣,竟然是有了這般的提升?!?br/>
“我果然沒有看錯你?!?br/>
看到趙平安默認(rèn),藥園看守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非常的清楚,一位二階符師對于劍宗來說意味著什么!
要知道,劍宗以劍道傳承為首,符師幾乎是少之又少,現(xiàn)如今的二階符師,唯有符箓閣首席符師程長老,還有此前邁入二階符師之列的陸凝然。
現(xiàn)如今,趙平安也成為了二階符師,這就意味著,不受到宗門多少重視的藥園,為劍宗培養(yǎng)出了一個罕見珍貴的二階符師,足以載入宗門的史冊。
“我也是在前不久僥幸成為二階符師?!?br/>
“本來還想著等過些日子,再將此事上報給您?!?br/>
趙平安不卑不亢的說道。
實際上,早在十年前,他的符箓造詣就有二階符師水平,如今更是半只腳邁入三階符師層次。
“此事,我會上報宗門的?!?br/>
“二階符師珍稀罕見,相信宗門會給到你相應(yīng)的待遇,甚至有可能幫你恢復(fù)正式弟子的身份?!?br/>
藥園看守嫣然一笑,說道。
藥園出了一位二階符師,讓她發(fā)自心底的高興,趙平安雖然修行資質(zhì)不咋地,可是符箓造詣卻屬實驚人。
“多謝看守?!?br/>
趙平安點了點頭,說道。
他對此的反應(yīng)頗為平靜,無論劍宗是否幫助自己恢復(fù)正式弟子的身份,其實對趙平安來說意義都不大。
而且這些年,趙平安早已經(jīng)在藥園住習(xí)慣了,如果重新回到劍宗里面生活,未必會那么的自由舒適。
“對了,我聽說你和陸凝然的關(guān)系不錯?”
藥園看守突然問道。
“以前陸師姐曾經(jīng)在符箓修行方面,給予我一些指點?!?br/>
趙平安如實的回答道。
他有些疑惑,藥園看守為何會突然提及陸凝然。
“陸凝然的身份不簡單,我聽說連南郡的郡守都親自去拜訪她。”
“如今宗門里面,甚至有不少人在謠傳,她的出身來歷很是特別。”
“你若是有機(jī)會的話,倒可以多多與之親近,對你來說只有好處,沒有任何的壞處?!?br/>
藥園看守帶著一絲深意,說道。
“郡守去拜訪了陸師姐?”
趙平安有些詫異,堂堂南郡的郡守,在地位方面不弱于劍宗之主,居然主動去拜訪陸凝然這樣宗門一個弟子。
難道陸凝然真有什么天大的來歷?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
藥園看守似乎察覺到了趙平安的想法,沒有透露更多的事情。
聞言,趙平安也沒有繼續(xù)在這個方面多問下去。
“對了,看守大人?!?br/>
“昨夜襲擊你的人,是否有著什么特征?”
趙平安遲疑片刻,忍不住詢問道。
昨天襲擊自己的人已經(jīng)被誅殺,但是襲擊藥園看守的家伙,應(yīng)該是順利逃走了。
他還是想弄清楚,襲擊自己的人究竟受誰指使,希望能從藥園看守這里得到一些線索。
“特征?我想想……”
藥園看守沉吟片刻,旋即眼睛一亮,說道:“我記得那人可以操縱兩具人形傀儡,而且所用的手段很是詭異?!?br/>
“兩具人形傀儡?”趙平安面色一凝,神色變得有些嚴(yán)肅。
接下來,他又詢問了幾個細(xì)節(jié),或許是因為高興趙平安成為二階符師,所以藥園看守對他的提問回答的非常仔細(xì)。
……
半個時辰后,趙平安走出了藥園看守的修煉室。
“能夠操縱傀儡,而且還能輕松在藥園看守面前逃走,那人必定和死去的段無涯有著一定的聯(lián)系。”
“難道在這劍宗之內(nèi),還有著段無涯的同黨不成?”
趙平安若有所思,眼神也逐漸變得有些凌厲起來。
此事,他必須調(diào)查個清楚!
無論是誰在幕后針對自己,趙平安都不會善罷甘休。
他不愿與人爭斗,只想穩(wěn)健修煉提升,但若是有人膽敢主動招惹自己,趙平安自然不會心慈手軟。
只是半天不到,趙平安成為二階符師的消息,就很快傳遍了宗門上下。
“真的假的?那趙平安資質(zhì)平庸,竟然能成為二階符師,真是運(yùn)氣逆天啊。”
“當(dāng)初那趙平安被貶到藥園當(dāng)掃地雜役弟子,我們都以為他前途無望,沒有想到還有著這等驚人的符箓天賦。”
……
隨著消息傳開,不少劍宗弟子都是議論紛紛。
這些年以來,趙平安的存在感極低,讓許多的正式弟子都差點遺忘了他。
“父親,趙師弟如今已是二階符師?!?br/>
“您應(yīng)該馬上恢復(fù)他的正式弟子身份?!?br/>
劍宗大殿里面,當(dāng)?shù)弥⒑蟮睦钤?,并沒有第一時間去找趙平安,反而是趕到這里求見劍主。
劍主身影高大,神色威嚴(yán),坐在大殿之上面露沉吟之色。
他第一時間就得到藥園看守上報的消息,至今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那個幾乎淡出自己視線的趙平安,竟然逆天般成為二階符師,幾乎是百年罕見的事情。
以往,宗門不是沒有誕生過二階符師,但是一個藥園雜役弟子成為二階符師,幾乎是聞所未聞的情況。
“趙平安符箓造詣過人,成為二階符師自然很是出色?!?br/>
“只是我聽說他如今修為境界,還只是煉氣三層連煉氣四層都沒有到,如果恢復(fù)正式弟子的身份,恐怕難以服眾啊?!?br/>
劍主緩緩開口,沉聲說道。
“二階符師何等珍稀,如果父親不幫他恢復(fù)正式弟子身份,才是難以服眾吧?”
李云據(jù)理力爭,反駁道。
“云兒,你不懂。”
劍主搖了搖頭,似乎有些苦衷。
“我現(xiàn)在不是尋常弟子,已經(jīng)是宗門的筑基境修士,您難道還要用所謂的大道理來忽悠我嗎?”
“我就想不通了,你幫趙平安恢復(fù)正式弟子身份,真的有那么困難嗎?”
李云有些惱怒,氣呼呼的質(zhì)問道。
“你這孩子……”
“罷了,你看看這個吧?!?br/>
劍主面露無奈之色,只能取出一張金色法旨,示意李云查看其中內(nèi)容。
“這是……天玄圣地的法旨!”
李云一眼就認(rèn)出法旨的來歷,俏臉驟然一變。
“法旨上的內(nèi)容是……”
當(dāng)查閱法旨后的內(nèi)容后,李云臉色陰晴不定,驚怒不已的說道:“欺人太甚!天玄圣地竟然管到我們劍宗頭上了,真以為它們手眼遮天嗎!”
她直接將法旨丟在地上,要不是礙于自家父親在場,恨不得抬起玉足踩上兩腳。
攤開的法旨露出了里面的字跡,其中就有一條,不允許劍宗將當(dāng)初幫助過天玄圣地叛徒的趙平安,恢復(fù)正式弟子的身份。
否則的話,天玄圣地將問罪劍宗。
這哪里是一張法旨,簡直是赤裸裸的威脅!
直到此刻,李云才恍然大悟,難怪劍主父親就算知道趙平安符箓造詣驚人,這些年卻始終不愿意拿出更多的宗門資源去栽培前者,更不愿意幫趙平安恢復(fù)正式弟子的身份。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這張霸道的天玄圣地法旨!
“天玄圣地始終是南郡各大小修仙勢力頭頂上的一座大山?!?br/>
“如今的劍宗早已經(jīng)失去了叫板天玄的實力,為父不愿意因為一個弟子去激怒圣地,讓宗門處在巨大危險中?!?br/>
“云兒,一切要以大局為重,現(xiàn)在只能先委屈趙平安了?!?br/>
劍主輕嘆一聲,說道。
并非他軟弱昏庸,而是天玄圣地的聲勢,強(qiáng)過如今的劍宗十倍甚至是百倍!
當(dāng)初,天玄圣地只是在暗中支持霜月門,就差點讓劍宗覆滅,后來還是靠著大長老顧長明詐死,使用了一定的計謀,才讓劍宗取得對霜月門的勝利。
面對著如此龐然大物,劍宗能保住趙平安就已經(jīng)不錯了,如果執(zhí)意恢復(fù)其正式弟子身份,誰知道天玄圣地會做出何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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