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即將騰飛的巨龍,又入盤踞的惡獸,那漆黑如墨的骨骼本非常突兀卻在那里形如自然。
這本身也是一種無法說明的詭異現(xiàn)象,這一點從那些一直不離開化凡塵跟蕁涵腳邊的骨靈都消失的無影無蹤便一窺端倪。
白妖月化為那迷你妖狼躲在蕁涵懷里看見那黑骨的時候整個身軀都在瘋狂顫抖,嘴角差點就要亡命咆哮。
“就是這個氣息,就是它,就是它!”小月如同瘋魔,牙齒咔擦咔擦,卡卡擦擦。
化凡塵踏出去的步子一滯,雖然小月那么說,但是他卻并沒有感覺到那黑色骨骼的惡意,反而在那漆黑如墨的骨骼之上涌現(xiàn)著諸多熟悉的氣息。
廣陵王,午安神,陌殤王,星王,窮奇,青鸞,九面血妖美杜莎……化凡塵古井無波的眸子涌出一種無法置信的詭異。
“這怎么可能……”化凡塵喃喃自語,看向那漆黑如墨的骨骼,“萬骨枯,這是什么鬼?!?br/>
沒人回復(fù)。
“你還是不要去了?!笔n涵看著這漆黑如墨的骨骼,眼里卻是另外一番景象,那是他深處最為恐懼的噩夢。
“啊哈。”化凡塵輕笑,一臉詭異的踏出那一步。
小月渾身的毛發(fā)轟然便是根根倒立,要不是蕁涵抱著她,她肯定是要掉頭就跑的,當(dāng)初那一股氣息,即便占據(jù)她身軀的那一尊邪魔都是異??謶?,更何況如今的小月。
化凡塵入魔了,竟然一步踏出之后連跨幾步然后一巴掌拍在那漆黑骨骼之上。
嗡。
如同一種無法言喻的氣息彌漫了這片世界,那皚皚白骨竟然詭異的開始變成無邊的黑色,那些本就消失的骨靈瞬間從那些骨骼之中出現(xiàn),他們看向摸著漆黑骨骼的化凡塵不知道是什么表情,似驚嘆,似恐懼。
然而,并不是每一具骨骼旁邊都會有那種潔白的靈體。
那些骨骼如同千姿百態(tài),而且每一只骨靈臉上的表情都是超詭異,在自身被那一層如同潮水樣的黑色蔓延后竟然都沒有改變什么表情,反正就是一副一種無比詭異的表情,成百上千的眼睛看著化凡塵。
一股無形的氣浪以化凡塵為中心爆開,擴(kuò)張而開的波動綻放后,那些白骨化為漆黑然后便緩緩消散,如同泯世之光。
“化凡塵,那些骨骼泯滅了?!笔n涵說。
化凡塵渾然未覺,只是看著那一尊黑骨,本是金色瞳孔都變成黑色。
“快逃。”小月是一點也不想在這詭異的地方待下去,但是蕁涵跟化凡塵卻是并沒有離開的意思,她們似乎一點都沒有感覺到虛空那潛伏的危險氣息。
泯滅如潮。
不知道什么骨骼的漆黑骨骼似乎動了一下,蕁涵以為自己眼花,但是小月卻感覺呆不下去,整個身軀都在蕁涵懷里急劇的顫抖,蕁涵差點都是抱不住。
他們不知道。
在化凡塵眼中,那已經(jīng)是另外一個世界。
觸手可及的世界,化凡塵看到的是群魔瘋葬的世界,那一道道驚世的穿梭,讓化凡塵感覺內(nèi)心忍不住驚嘆,那些生靈之上彌漫的氣息亦正亦邪,但是每一個都是那么強(qiáng)大,每一個都是足以撼天覆地的存在。
俯瞰來看,化凡塵站在那不知道多高的黑骨之下,整個人臉上的表情相當(dāng)精彩。
嗡。
萬骨泯滅。
一道很明顯的破碎之音,整個世界都崩碎了一樣,化凡塵被不知名的攻擊轟出,狂退。
那黑骨如同活過來一樣,似若在張嘴咆哮卻偏偏沒有任何聲音發(fā)出,著實詭異。
這樣次小月一點也不在乎被化凡塵騎在背上。
迎風(fēng)暴漲的白妖月憑空一躍將化凡塵接住,拉過蕁涵便是瘋一樣躥出去老遠(yuǎn),那速度快若閃電,而那身后不知道被化凡塵做了什么的黑骨活過來了,一股吞天食地的氣息開始彌漫,對著逃逸的小月伸出漆黑的手掌,一種無法言語的壓迫,似乎空間都被無形的大手?jǐn)D壓。
擠壓,擠壓,連帶著那些皚皚白骨盡數(shù)化為黑骨然后被捏碎。
爆開,爆開,化為黑灰。
“是什么東西?!笔n涵看著那站起來無比高大的黑骨,仍然是看不清楚是什么種族,什么玩意。
化凡塵仍然呆呆的,仿若丟了魂。
“別管他啦,抓穩(wěn)了?!边@一次不用化凡塵給予靈力,白妖月似乎將生命力都給燃燒了一樣,那速度竟然將那黑色骨骼都老遠(yuǎn)的甩在身后。
最后看到那一眼骨骼,竟然是不知道從哪里爆開一道虛幻身影對著它們消失的地方轟然一指彈出,一股驚天動地吞噬之力在這方地域爆開,伴隨著宇宙恒荒的混沌氣息。
那些白骨便是被埋葬了一樣,開始如潮的覆滅。
白妖月才不管那些白骨啦,整條狼不要命一樣的對著那崩碎的虛空撞了出去,似乎寧愿撞入那虛空也不愿意面對身后那一具黑色的骨骼。
只是她不知道,若再停留一刻,那充足的混沌之氣便說不得會讓他回心轉(zhuǎn)意,蕁涵感受著那充足的混沌之氣,眼角泛出一抹驚恐,這簡直太匪夷所思,但是小月的速度實在太快。
快到她的嘴巴剛說出來就被呼呼風(fēng)聲嗆了回去。
“該死啊!”蕁涵不知道該怎么說,反正白妖月是被嚇破膽啦,此刻讓她停下,簡直是要她的命。
而看著化凡塵那懵懂的樣子,她也只好拉著化凡塵坐在白妖月背上亡命奔逃。
白妖月迎著那虛空撞過去,刺眼的白光。
“得救啦!”白妖月看著那刺眼白光,驚喜咆哮。
蕁涵死死抓著白妖月那背后的狼毛,見鬼一樣看著瘋一樣逃竄的白妖月。
“有那么恐怖么?”蕁涵無奈,眼角被白光覆蓋,果真是刺眼,然后……
真冷!
原本皚皚冰原突然虛空一陣抖動,一道虛幻的黑色突然從空間爆開,然后一只龐然大物從那虛空中沖出來余勢不減滑行了上千丈才停住。
“呼哧,呼哧,呼哧?!毙≡碌粼谀呛窈竦谋鶎又希查g化為迷你妖狼,蕁涵看著白妖月那模樣實在是心疼。
當(dāng)下也不計較擦肩而過的天大機(jī)緣。
那鋪天蓋地的混沌之氣,若是讓輪回境武者知曉,即便是死也不知道有多少武者愿意削尖腦袋往里面鉆。
千言萬語剩下一句長長的嘆息。
從看見那累累白骨到突然亡命逃亡,整個過程并沒持續(xù)多久。
“醒醒,醒醒!”蕁涵試探著輸出一抹靈力將神色呆滯的化凡塵弄醒。
“唉……”化凡塵醒過來的第一時間便是一口長嘆,從地上抱起白妖月,精純的星魂之力緩緩輸入她體內(nèi)。
“那究竟是什么地方,要不是小月,我們恐怕就出不來了?!笔n涵真是一副難以平復(fù)自己的心情,不敢提起那鋪天蓋地的混沌之氣。
“錯過了?!被矇m說,蕁涵眉頭一挑,不知道怎么接話。
“錯過什么了?!笔n涵假裝不解,化凡塵好像一點也不愿意離開小月為之恐懼的空間。
“那是葬仙地?!被矇m說,眼里滿是可惜。
“什么叫葬仙地。”蕁涵這次真的不解。
“界靈體內(nèi)?”小月虛弱的說,似乎對所謂的葬仙之地有所了解?!澳敲凑f,那漆黑骨骼會是界靈之骨?”
“界靈?”蕁涵覺得這個名字好熟悉。
“對,可以這么說吧?!被矇m嘆息,“那是一尊隕落的界靈,它承受了致命一擊后,殘骸留在這無盡虛空游蕩,我們只是恰好被他的殘魂吞噬了進(jìn)去?!?br/>
“還沒死透?”小月相當(dāng)在意。
“不,死透了。只是這一尊界靈也是十分特殊的存在,他參與了當(dāng)初的神魔之戰(zhàn)。”化凡塵眼里仍然滿是可惜。
“你是說,他是被人收服的?!毙≡履樕蠞M是驚恐,作為妖獸她可是知道界靈是何等妖孽的存在?!八闹魅耸钦l?”
“圣祖。”蕁涵試探著問,她真正的參與過獵殺界靈的過程,斷龍崖那只是驚鴻一瞥,手持蒼龍的她都不是界靈的對手,若剛才那玩意不死,即便輪回境也承受不住幾個來回。
“或許吧?!被矇m沒說什么,將手里的一片黑色鱗片收好。
“我知道冰嬋在哪里了?!被矇m說,圣祖頭骨的確是一種無法理解的神物,靈祖可以僅僅是借助圣祖半枚頭骨便可以在長陵祖地窺視化凡塵的記憶,如今化凡塵融合了圣祖的那半枚頭骨,整個人的精神力已經(jīng)化臻。
化凡塵手上出現(xiàn)一枚棱角分明的冰藍(lán)色冰晶,一股極致的寒冰之氣綻放,使得這一片天地突然開始簌簌往下掉下雪花。
那是寒冰果。
白妖月逃亡的時候都沒有忘記收取,也算是有心。
“你知道了什么?!笔n涵看著化凡塵,感覺化凡塵有些地方突然改變了,似乎整個人空靈了許多。
“大半個蒼月靈域吧?!被矇m說,眼里的金光突然一變,變成了一種無比空靈,似乎無數(shù)星空在化凡塵眼里流轉(zhuǎn),言語間充滿了自信。
當(dāng)下伸手一探,古樸的畫卷在手,氣息浩然洪荒。
這混沌天道圖,簡直就是至寶,堪比天道圣兵。
白妖月感應(yīng)到混沌天道圖的氣息,咻的從化凡塵懷里逃出來爬上他的肩膀。
化凡塵伸手輕易插入那萬丈玄冰,一道精魂的白光流轉(zhuǎn)婉在手心回蕩,化凡塵單手一揮,那一縷白光落入天道混沌圖,頓時這蒼月靈域的無數(shù)溝壑便是一形一色浮現(xiàn)在天道混沌圖之上。
“這里!”化凡塵一指地圖上廣闊的平原,在那里一座極為明顯的城池。
荒陽城。
此刻那荒陽城之上盡數(shù)被黑色跟白色包裹,形成一副無法描述的光景,而他們此刻卻是處在距離長陵不遠(yuǎn)的距離。
抬頭遠(yuǎn)看,那長陵的血色早已消失大半,想起最后時刻是靈放生犧牲自己救下他們的性命,或許只是因為白妖月。
只是他沒有發(fā)覺,小月看向那混沌天道圖眼神有著一抹不易察覺的詫異以及驚恐。
“小月,你跟這天靈古族究竟有何關(guān)聯(lián)?!被矇m突然轉(zhuǎn)過身將白妖月從肩膀上撈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