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毒sodu
伊斯特洛的夜晚比白晝更熱鬧,尤其是在一些特殊場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們放肆的扭動著腰身,極力炫耀著刻意暴露出的性感部位,來吸引擁有過剩金錢和精力的男人們。擁有大量財富和權力的人總是會在這樣的時間、這種場所尋找刺激和快感,或是滿足自己的某些欲望。是欲望造就了某些行業(yè)的繁華,還是這些行業(yè)為城市帶來了繁華?不論是哪一個,繁華的背后總是無盡的奢靡,骯臟與墮落,甚至還有血淚與罪惡。
全身都覆蓋在斗篷下面的弗洛妮飛快地奔跑著,這一刻她的心情有些忐忑,她不知道該以什么樣子去面對露茜艾拉,她們之間的情感糾葛實在復雜。
“弗洛妮妹妹,你這么急著趕路,是去和小情人兒幽會嗎?”冷不防一個聲音在頭頂響起,嚇了弗洛妮一大跳。
她立刻抬起頭,卻看到羅薩莉婭笑瞇瞇地站在房頂俯視著她。
“你一直在跟著我嗎,羅薩莉婭姐姐?”弗洛妮雖然感到意外,卻并不慌亂,只是微笑著對羅薩莉婭打起了招呼。
“這個方向,應該是格蘭伯爵府。難道你要去見特爾斯?”羅薩莉婭作出了大膽的推測。
“……”弗洛妮哭笑不得,索性承認道:“什么都瞞不過你呢!”
“弗洛妮妹妹,你還是沒說實話啊。嗯,我想想……對了,你似乎在利圖爾城待過一段時間,那么,當然是不能放過‘利圖爾城的第一美人’嘍!沒錯,她現在也住在格蘭伯爵府,不過特爾斯可不會那么容易就接受她的?!绷_薩莉婭的直覺相當敏銳。
弗洛妮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說:“今天多謝你了,沒有當著赫倫的面揭露我的身份。”
“沒什么可道謝的,我覺得你并不希望他知道得太多,所以就順著你的意思嘍!對了,你的美女小情人兒好像最近心情不好,總是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房間里……啊,高傲似乎也來了,她在呼喚我。抱歉,我得先走了!”羅薩莉婭說完就要轉身離去。
“高傲來了?我也要去見她嗎?”弗洛妮問道。
“不用,她沒叫你。你忙你自己的事情就好。走吧,卡西奧斯!”話音未落,人已遠去。
這種感覺真糟糕,好像自己的一切都被人看透了一樣。望著羅薩莉婭離去的方向,弗洛妮低頭嘆息著。
不想了,先去看看露茜艾拉到底怎么樣了吧。
懷著忐忑的心情,弗洛妮潛入了格蘭伯爵府。
這座伯爵府很大呢,露茜艾拉會住在哪里呢?正當弗洛妮思索著如何搜索露茜艾拉的下落時,伯爵府內突然傳來一陣陣狗吠,接著有人大喊道:“有刺客!”
“糟糕,難道我今天在陰溝里翻船了?”弗洛妮暗暗心驚,恰好腳下是松軟的泥土,心急之下,骨鐮隨心意伸展而出,迅速挖開泥土潛了進去。
就在弗洛妮前方不遠處,一群身著灰色輕甲的刺客們正在揮舞著匕首向前猛沖,而另一邊,伯爵府的衛(wèi)士們也魚貫而出,和刺客們激戰(zhàn)在一起一時之間,驚呼聲和喊殺聲此起彼伏。
“呼,還好。原來我并沒有被發(fā)現,警報針對的是他們。這種時候觀察地面上的形勢就靠你了,莫德爾。”弗洛妮對著剛剛被召喚出來的莫德爾說。
“小事一樁,我可以用‘視野共享’這個魔法,讓你也能看到地上的景象?!?br/>
“嗯,那樣最好,我不在意這些殺手,只想快點找到露茜艾拉,如果她被卷進權力斗爭的漩渦里,說不定哪一天就會莫名奇妙地受到牽連。”
“露茜艾拉?我記得,你的第一個情人吧?”莫德爾說著完成了魔法――霧化術,飄了出去。
弗洛妮已經懶得解釋了,只是憑借“視野共享”魔法在眼前浮現出的景象潛了過去。
刺客們的目標似乎是格蘭伯爵,他們直直地向著格蘭伯爵的住處殺了過去,倉促應戰(zhàn)的衛(wèi)兵們顯然準備不足,被殺的落花流水。
我記得羅薩莉婭提過,格蘭伯爵是支持二皇子安東尼的。他雖然不是領主,可在帝國還算是有點影響力的重臣,這顯然是哪個皇族謀劃的削弱安東尼勢力而實行的刺殺,只是動靜稍大了一點。
在共享視野的幫助下,弗洛妮悄悄地跟在快速推進的刺客們的后面,直到一個長廊的拐角處。
前面除了幾名慌亂拿起武器的衛(wèi)兵外,還有一個女人,身體不停搖晃著,好像是喝醉了,以致于站都站不穩(wěn)了。
眼看這刺客們沖到了女人面前,舉起匕首就要刺下。女人驚惶地抬起頭,那一刻,弗洛妮看清了她的面容。
“白骨護盾!”幾乎是毫不猶豫的,死靈魔法瞬間出手。
鐺!匕首刺在冰冷的白骨上被彈開了,看著那造型恐怖的骨頭擠壓在一起形成的盾牌,殺手們也一時有些發(fā)愣。
“莫德爾,快把她帶走!”弗洛妮焦急地在腦海里大喊。
“找到你的小情人了?金色頭發(fā),鵝蛋臉……不錯,蠻漂亮的,不過好像沒什么精神!”莫德爾好整以暇的觀察著。
“別磨蹭了,你……”弗洛妮差點張開嘴巴大吼出來。好在莫德爾在她就要發(fā)飆之前現出身形,抱起了那個女人。
“這家伙是個死靈法師!”殺手們叫嚷著,卻懾于那恐怖的名號而不敢貿然上前。
“撤退吧,不要跟他們糾纏!”弗洛妮迅速潛到莫德爾身下,小心地盯著殺手們的一舉一動。
“我不是這里的主人請來的保鏢,你們繼續(xù)執(zhí)行你們的任務就好?!痹趯⑹謧冋f完這句莫名其妙的話之后,莫德爾向遠處飄飛而去。
還沒等殺手們反應過來,另一邊又傳來了整齊的兵刃出鞘聲。
“朋友們,歡迎你們來到格蘭大人的府邸,我們‘蒼鷲之利爪’已經等候多時了!”
莫德爾抱著女人一路飛奔,一直飛到一個無人的角落里才停了下來。
“她怎么樣了?有沒有受傷?”弗洛妮從泥土中鉆了出來,直接張嘴問道。
“她沒事,只是昏過去了?!蹦聽栍^察著懷里的女人回答道。
“把她放下吧,讓我來照顧她。”
“怎么,這么迫不及待嗎?”莫德爾嘲笑著消失在空氣中。
弗洛妮懶得和莫德爾計較,只是快步走到女人面前,輕輕扶起女人的身體。
在那一刻,一股濃烈的酒味鉆進了弗洛妮的鼻孔,讓她感到一陣眩暈。
“為什么要喝這么多酒呢,很傷身體的……”弗洛妮憐惜的看著眼前的女人。
金色的長發(fā)雜亂地垂下,曾經明亮的雙眼此刻緊緊的閉合著,睫毛上還殘留著濕潤的淚滴,美麗的面容此刻顯得有些憔悴。胸口隨著呼吸均勻地起伏,吐出一口口灼熱刺鼻的酒氣,微微發(fā)燙的身體摸起來軟綿綿的,正無力地倚在自己的懷里。這旖旎的情景,真讓人血脈張。
真是的,我在想些什么?我已經不是弗恩了?。「ヂ迥輷u頭驅散古怪的沖動念頭。
特爾斯究竟是怎樣對待她的,為什么她要獨自一人喝這么多酒,她很寂寞嗎?這副模樣真讓人心疼。弗洛妮猜測著,卻不敢亂動。
現在我該怎么辦,我不知道怎樣面對她,又不敢就這樣把她一個人扔在這里,我對她的感情究竟算什么?有可能是愛嗎?弗洛妮不斷地糾結著,但內心深處隱隱有一個聲音在鼓勵著:靜靜陪著她吧,直到她醒來為止。
這一刻,白色的月光恰好照在二人身上,記錄下了這美好的一刻:金發(fā)女人安詳地躺在黑發(fā)女孩的懷里沉睡,黑發(fā)女孩愛憐地輕撫金發(fā)女人的鬢角,眼神中寫滿了溫柔。這一刻的畫面里,看不到任何丑惡,就連這的兇戾的夜晚也在這一瞬變得寧靜祥和了。
微風輕輕吹過,帶來些許初冬的寒意。金發(fā)女人則伸了個懶腰,慢慢睜開了眼睛,看到了眼前的女孩。
“真的是你嗎?”女人微微顫抖的聲音里充滿驚疑和彷徨,顯然有著很復雜的情緒。
“……是我!”黑發(fā)女孩遲疑了很久才回答,雖然兩人都沒說出名字,但都已經明白。
又過了很久,金發(fā)女人坐了起來,她的視線自始至終都未曾離開過面前的女孩。慢慢張開嘴巴,卻又慢慢的合上,直到眼眶里有閃光的液體開始緩緩流動,才終于下定決心。
“你…為什么還要救我?上次也是……我不知道……你究竟是要我愛你還是恨你?嗚嗚嗚!”說到最后,金發(fā)女人一把撲到黑發(fā)女孩的懷里大哭起來。
“我……對不起,露茜艾拉!”黑發(fā)女孩似乎想說些什么,但最后只是嘆息著道歉,然后緊緊抱住懷里的金發(fā)女人,眼角卻有淚珠無聲地滑落。
它們沒有珍珠般晶瑩剔透,卻是凝聚著最真實情感的結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