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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司馬凌玉讓將士們吃飽喝足,當然是喝足水,便啟程了。
一千人的隊伍浩浩蕩蕩,有馬的騎馬,還有一些士兵用雙輪木車運送一桶一桶的水,這些人靠腳力前進,又負重,所以行進得比較慢,他們在隊伍的最后方。
為了能輕裝上陣,也為了能把人力集中在運水這件至關(guān)重要的大事上,司馬凌玉已經(jīng)下令不是必要的裝備便不要帶了,每位將士身上只背著一個大大的水囊,頭上一頂大大的遮陽帽子,再無多余的。
糧草、營帳還有水等都在后面統(tǒng)一管理著,每兩個時辰換班去押運。
司馬凌玉的意思是進入沙漠之前每個人只喝身上水囊里的水,這樣運送的水省著些喝,差不多可以支撐到出沙漠。
李溟當時本想在山腳下的村里找個向?qū)?,因為這村里人住在離沙漠最近的地方,會相對熟悉些,可是他重金懸賞,都沒有人敢接這個活,大家都說再怎么缺錢,也不能搭上性命?。?br/>
李溟想著若無向?qū)В琴I幾頭駱駝總該有吧,可是結(jié)果也讓人意外,村里沒人進沙漠,用不著駱駝,也便沒有駱駝。
這讓李溟和司馬凌玉的心,更加不安。
向沙漠進發(fā)的途中,每個人都心事重重,似乎大家都有了一種危機感。
越向沙漠方向走,越感到炎熱,汗也越出越多,也就越來越渴。
司馬凌玉騎著馬,看著隊伍中已經(jīng)有士兵忍不住,拿起水囊大口大口的喝起來了。
長公主目前依然是坐在馬車里,太陽倒是曬不到她,可是這悶熱的感覺,有點讓人喘不上氣。紅兒坐在她的身邊,不停地浸濕巾帕,幫她擦拭臉頰和額頭。
“紅兒,我們進入沙漠了嗎?”長公主心焦地問道。
“長公主,還沒。”紅兒掀開馬車窗簾望了外面一眼,只覺得一股熱浪立即順著窗口竄了進來,她趕緊關(guān)好簾子。
現(xiàn)在所有人都希望晚上早點來臨,司馬凌玉曾想不如就只晚上趕路,但那樣的話,時間就會變成現(xiàn)在的二倍,所以水很可能就支撐不到最后了。
挨過了三日,終于到了沙漠邊,晚上安營扎寨后,司馬凌玉發(fā)現(xiàn)了一個非常嚴峻的問題,就是他們運送的水,由于炎熱,蒸發(fā)得很厲害,已經(jīng)少了差不多五分之一。
照此速度,根本堅持不到沙漠的一半,人還沒有喝完水,也都蒸發(fā)干了。
在帳內(nèi)的司馬凌玉,愁眉不展。
長公主見司馬凌玉這般,也有些憂心,“額駙,可是在為飲水而發(fā)愁?”
司馬凌玉點點頭,“你可知我們現(xiàn)在儲備的水,已經(jīng)被白白蒸發(fā)掉了五分之一了?!?br/>
聞言,長公主也心驚,這幾日的炎熱,讓她也明白了水的重要性。以前不覺得,如今要很渴才能喝上一小口。
長公主皺著眉,“額駙,既然我們需要到邊疆五省才集合兵力,那為何路上還要帶如此多的人呢?”
長公主的一句話問到了點子上。
“原因有兩個,一,這是皇額娘下旨讓一千精兵隨行的,二,這一千人不是普通的士兵,他們武藝高強,可以以一敵十?!?br/>
長公主依然皺著眉,“可是他們就算再怎么厲害,怕是英雄無用武之地呀,這沙漠干旱異常,我們的水又不夠,怕是沒等出了沙漠,便缺水至死,還談何去戰(zhàn)場殺敵呢?”
司馬凌玉也在琢磨,如今的形勢確實如長公主所說,而且很可能會全軍覆沒在這南緹革沙漠里,“那粟盈你說如何?”
“先暫時把皇額娘的旨意放一放,如今保命要緊??!只留下必要的人,最多二百人,其他的原路返回?!?br/>
司馬凌玉想長公主說得很有道理,便招來李溟商量,最后在這近一千人中只挑選出體格更為健壯的二百人,剩余的人,全部原路返回了。司馬凌玉又交代把返回的士兵的水囊都留下,把水灌到水囊中,喝著方便又不易蒸發(fā),剩下的運送水的桶一定也要密封好,盡量減少蒸發(fā)。
盡管如此,夜里司馬凌玉還是擔心得睡不踏實,明日一早就要啟程進入大漠,不知到底會怎樣呢?李溟雖作戰(zhàn)經(jīng)驗豐富,可沒進過沙漠,就憑那一張羊皮地圖,便能走出去嗎?
正當司馬凌玉胡亂想著的時候,突然聽到黃鸝鳥叫,這荒漠邊上,哪里會有鳥呢,肯定是阿越不方便找自己,發(fā)的暗號。
司馬凌玉起身披上外衣,向帳門口走去。
“額駙!”長公主也沒睡踏實,司馬凌玉起身,她也醒了,“你要去哪里?。俊?br/>
“有些事,還得找李將軍再商量下,你先睡吧!”
司馬凌玉出了帳門,果然見到阿越在門口,阿越走過來,對她附耳說道,“少爺,師傅來了!在那邊等你!”
司馬凌玉一聽,心下歡喜,好久沒見到師傅了。她極目遠眺,果然見很遠的地方,有師傅的身影,還有——居然師傅帶了幾頭駱駝?!還有——師傅邊上那個身影,看不清是誰,但為何這么熟悉?
司馬凌玉一路小跑,見到她師傅便跪地,“徒兒見過師傅!”
司馬凌玉的師傅從她出師那日起,沒有大事是絕對不會出現(xiàn)的,如今突然現(xiàn)身,足以說明形勢之嚴峻。她喚了聲“玉兒”,便將司馬凌玉扶起。
司馬凌玉起身,看到了師傅身邊的人——靜文格格???
“靜文老弟?”司馬凌玉疑惑,難道她去南山學武,跟隨的師傅竟然是自己的師傅?
“凌玉兄,”靜文格格笑著,“現(xiàn)在該叫你師兄了!”
果然是如此!怪不得靜文格格的武功精進得如此之快,原來是師傅親自調(diào)/教的。
“為師聽靜文說你們要穿過沙漠,竟無駱駝,便為你尋來幾頭,在大漠里,馬不中用?!?br/>
司馬凌玉不禁慨嘆師傅的本事,李溟苦尋無果,師傅竟弄得到。
這次見面十分短暫,司馬凌玉的師傅給她留下一瓶藥丸,說是可以暫時延緩代謝,保持體內(nèi)的水分不過度流失,最后臨走前,還留了句話,“生命是最可貴的,無論是誰,生死關(guān)頭,都沒有自己的性命重要!”
師傅說完看著她的眼睛,希望她會明白這話的真正含義。
司馬凌玉重重的點點頭。
和師傅分別,司馬凌玉和靜文格格一道牽著這幾頭駱駝,回到軍營,恰碰到李將軍巡夜。
“王爺,格格,你們是如何弄到這幾頭駱駝的?”李溟大喜過望,竟興奮喊了起來。
“如何得來,你就不要管了,喏,看管好!”司馬凌玉把疆繩遞給李溟,李溟興高采烈地又叫來兩個人小心翼翼地牽走了來之不易的駱駝。
“也不早了,靜文老弟回去歇息吧!”司馬凌玉看著身邊的突然變成她的師妹的靜文格格。
“好!”靜文格格自從知道了司馬凌玉也師從南山修慧派之后,有好多疑問,她很想借著兩人單獨在一起問些什么,但轉(zhuǎn)念一想,還是待到過了這出征這關(guān)再說吧!
長公主在帳內(nèi)也聽到了李溟那一聲“王爺格格”的話,心里不痛快,不是說找李溟商量事情,怎么又和靜文格格在一起呢?
司馬凌玉回到帳內(nèi),明顯比剛才出去高興很多,長公主見了,不由得問道。
“什么事,讓額駙如此高興?”
“咱們有了幾頭駱駝,這樣在大漠中會行走的順暢些!”
“李將軍不是沒有買到駱駝嗎?”
“是靜文格格!”司馬凌玉撒了謊,她總不能說是自己的師傅送來的。
“呦,這靜文格格真是好本事啊,不但武功高強,如今又神通廣大,弄來駱駝!”長公主此刻心里著實有些嫉妒,倒不是嫉妒她剛和額駙在一起,是嫉妒她能幫助司馬凌玉解了燃眉之急。
司馬凌玉猜出長公主的心思,走過去,“以我看,粟盈你才是好本事!”
長公主被贊得莫名其妙,“粟盈有什么本事,我一不會武功,二弄不來駱駝?!?br/>
司馬凌玉笑了,“可是你幫我解決了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長公主問道,自己怎么不知道。
“水!”司馬凌玉想,若不是長公主提議讓多數(shù)人返回,水的問題根本解決不了。
長公主也想到此,不禁笑了,原來自己也幫到額駙了。
“所以說你才是大功臣!”司馬凌玉恭維著長公主,“睡覺吧,大功臣,明兒一早還得趕路呢!”
這回兩人都安心地睡著了,直到第二天清晨。
司馬凌玉他們起來,吃過早餐,趁著朝陽未升起便上路了。如今他們的隊伍,有人騎著馬,有人騎著駱駝,當然長公主依然是坐馬車。
阿越騎著馬,跟在騎著駱駝的司馬凌玉身后,見她是一個人的時候,追了上來。
“少爺,屬下昨夜里收到均離的飛鴿傳書,說麓姑娘和蘭兒已回麓府,一切都好,要您放心?!?br/>
司馬凌玉點點頭,想著自己當時沒帶云姐姐出來是多么明智,這種苦頭,她肯定是吃不消的,“對了,午青他們幾個,可還暗中跟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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