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的日頭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我的體質(zhì)較為纖瘦,走過幾步路便有些微喘。紫鵑心疼我,忙扶著我進了一處亭子,“姑娘,先坐這里歇歇腳,順口氣再走,權(quán)當是今兒游了回園子?!?br/>
一路走來,這里的景致真就是清流雅致,雖不記得各為何名,但能看到書中頗費筆墨的大觀園景色,確也慶幸。
天氣雖涼,借著陽光的照拂,倒也不覺得太冷。在屋里呆了幾日,出來透透氣,見識竹林以外的顏色,心倒是靜下許多。
“咦,那邊有人?!弊嚣N踮起腳,指向不遠處。
我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在一塊大石后,站著一人,像似在凝望。著黑衣,長發(fā)微微攏起,仍就隨著風(fēng)拂動,竟有幾絲張揚的錯覺。
我記得,紫鵑說他是北靜王的好友。
他的一身黑衣與這園子里的景,極為不搭,可穿在他身上,卻是說不出的相襯。
他依舊背對著我,久久未轉(zhuǎn)身。
兩次偶遇,都未能看清他的樣貌,在紅樓這部書中,也的確是難以對號入座。不過,既是北靜王的好友,那么,該是從未表過的人物。
不消時,他又消失在我們的視線內(nèi)。
我不甚在意,靠在柱子上,任風(fēng)輕撫。
半晌,我坐直了身子,“紫鵑,帶我去吧?!?br/>
紫鵑高興的點頭應(yīng)下,“姑娘早該去看看了?!?br/>
有幸進入到紅樓書中,這位認為女兒是水做的,喜歡親近女孩的怡紅公子,我又怎能不去見上一見呢。
我記不得路,只是跟著紫鵑七拐八繞的就來到了一處富麗堂皇的院落。正中懸掛書有“怡紅快綠”的扁額。
這里已經(jīng)開始忙忙碌碌起來,院中一個細挑身子的紅衫女子,正指揮著丫頭們,旁邊有人朝她呶呶嘴,指向我這邊,“林姑娘來了?!?br/>
她倏地轉(zhuǎn)過身,容長的臉蛋清秀逼人,不失美貌。一看到我,馬上迎過來,“林姑娘,你怎么過來了?”或許是因為緊張,聲音微微發(fā)抖。
我對襲人的印象談不上好壞,可取的倒是她對寶玉無微不至的照顧。
“過來看看寶玉,”我小聲對紫鵑說,“帶我去他的房間?!?br/>
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誰都不會樂意寶玉見我。
紫鵑也沒多問,挽著我就往前頭走,襲人跟了上,“林姑娘,二爺睡下了,這會也不便再把他喊起來。我看,姑娘還是明兒個再來吧?!?br/>
“不礙事,看看他便走,”我腳步未停,隨著紫鵑穿過院子過了廊亭直奔里間。
襲人見攔不住,也不多說,只能跟在后面一塊進了屋。
如她所言,坑上真就是臥著一人,被子蓋過頭頂,這會睡得正香。
“林姑娘,”襲人放輕腳步,擋身在我面前,“二爺昨兒個睡得晚,這會還是讓他再睡會吧?!?br/>
她的逐客意味明顯。我瞥了眼她身后的人,點點頭,“見他沒事,我也放心了,我這就……”
話還沒說完,坑上那人“騰”地坐了起來,“是林妹妹嗎?是林妹妹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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