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tǒng)給的“流星許愿法”非常十分極其的瑪麗蘇,許盈沫估摸著,光這樣還是不夠,【千杯不倒】還說得過去,那個【天下無敵】要怎么解釋?
突然瞬移,以為這是網(wǎng)球王子打全國大賽呢!
思來想去,她終于想到了靠譜的一招。回宿舍的路上,她約道:“明天去廟里上香拜一拜,出遠門就怕不順,拜佛會好的?!?br/>
“好啊,我爸媽最近也總催我去?!焙螡欇嫘廊粦剩募胰藢Υ撕荜P(guān)心,總覺得臨行前去寺廟里上個香,會吉利一些。
又心想,許盈沫真的考慮的很周到,這樣的關(guān)心她啊。
【1號情敵好感度:723當前好感度等級:6、生死不離】
于是,第二天一早,二人就前往了帝都一所比較有名的寺廟。今天是工作日,前來上香的人倒不是很多,幾個大殿都比較清靜,殿前供著的香爐上,寥寥無幾地插著幾根香燭。
轉(zhuǎn)了一圈,買了幾百塊錢的大香,在小師傅的指導下,她們對著大殿遙遙相拜,隨后將點燃的香燭□□香槽。
大殿正中,釋迦牟尼的坐像居高臨下俯視人間,莊嚴又慈悲,令人心中莫名生出了神圣之感。何潤萱站在青石臺前,微有怔忪,心中不由默想道:但愿佛祖保佑,讓許盈沫的絕癥盡快好轉(zhuǎn)吧。多活幾年、再多活幾年,我一定會放生還愿的。
爾后她走上前,鄭重其事地插好香,正要準備走進大殿,投個香火錢,再跪下拜一拜,許盈沫忽然把包遞給她,一臉繃不住的模樣:“糟糕,剛剛路上就想上廁所了,你在這里先等等我?。 ?br/>
何潤萱不疑有他,提著二人的包,坐在一旁的雕花石欄上,出神地看向遠處青山薄冥。
這遺世獨立的模樣,自然又是吸引了過客的偶爾駐足。不過她全未放在心上,只想著心頭的事情。
許盈沫跑到了沒人的地方,四下張望一番后,對系統(tǒng)說道:“快快快,變身!”
【當~當當當~當當~當~】一段《美少女戰(zhàn)士》變身的背景音樂響起,雷出了人一身雞皮疙瘩。
【易容】技能可是花了她不少積分,然而許盈沫并未變身美少女戰(zhàn)士,而是……瞬間換上了一身交領(lǐng)右衽的出家素袍,手里多了一把掃帚,頭頂上也……禿了。
臉上開始長出胡茬,然后是皺紋橫生,須臾間就變成了一個小老頭兒。
她摸了摸自己光禿禿的腦袋:“唔,手感不錯嘛?!毙r候就很想模仿“聰明的一休”,摸摸腦袋打坐,如今終于實現(xiàn)了夙愿,卻是在這么詭異的情況下。
“我這還真的變成掃地僧了?。 彼戳丝词掷锏捏灾?,忽覺有些不對:“等等,為什么身高沒變?”168的老和尚,會不會容易聯(lián)想到她本人?
【宿主,您知足吧,這個是易容,不是增高!】系統(tǒng)憤憤不平地抱怨道?!臼裁磳W⒃龈呷曛惖?,您就洗洗睡吧?!?br/>
時間緊迫,許老和尚盈沫不再糾結(jié)身高的問題,她抱著掃帚,一路小跑,又回到了何潤萱所在的地方。
走到她身后時,她放慢了腳步,一邊掃地,一邊念著佛號:“阿彌陀佛——”快看我快看我快回頭看我!貧僧這么有世外高人的出場feel你錯過了真的不后悔嗎!= ̄w ̄=
【宿主啊,一邊念經(jīng)一邊掃地,您不覺得很分心嗎!笤帚都要劈叉了!】
經(jīng)系統(tǒng)提醒,許盈沫趕緊換了個姿勢,舉著笤帚,施施然繞到了何潤萱的面前。
“阿彌陀佛——”
何潤萱只見一個老和尚提著笤帚走過來,咦,這就是傳說中的掃地僧嗎?!
她正走著神,只見此和尚忽然大驚、頓足,驀地轉(zhuǎn)過頭來,目光炯炯地盯著自己,上下打量一番,繼而露出了欣喜、欣慰、欣欣向榮(……)的神色,摸了兩把胡須,滿意地點點頭:“施主啊,我看你骨骼清奇、根骨極佳,是個不世出的武學天才啊!”
何潤萱:“……”
=_=您金庸看多了吧,老爺爺。這都中毒得跑來剃度出家了,幸好迷戀的不是東方不敗、林平之那一掛……
見她不配合,老和尚大步上前,凜然道:“施主若有不信,且待老僧為你算上一卦!”
他掐指一算:“你出生于199x年9月16日,家在帝都東南方,父母健在,僅你一人獨女。后天正要去西部一座城市,此行約有三個月遠矣。老僧說得可對?”
何潤萱本來當他是逗著玩的,從小到大,她也見過不少看到美女后心生調(diào)戲的男人,頂多這次換成了沒節(jié)操的老和尚而已。結(jié)果,這個老和尚竟然如此精準地報出了她的生辰、家庭和她不久后的情況,正常人都要拍案而起,驚呼不可思議。
何潤萱尚算淡定,雖然心中也是極為詫異。路上擺攤算命的多了,她從來不去湊那個熱鬧,知道那些人都是半蒙半猜。可是這個老頭兒隨口一言,竟然道破了真諦,讓她不禁懷疑起,這個世界上大概真的有人,繼承了玄學。
果然網(wǎng)上不是騙人的,真高手果然都是出自掃地僧?。?br/>
她頗有些興趣地問道:“那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嗎?”
“有??!”掃地僧一拍大腿,又趕緊抓住笤帚,一派出塵的淡然道:“不瞞施主啊,貧僧本是一位不世出的……嗯,隱居者,門派之學啊……這個源遠流長,已傳世千年矣。在徐福東渡之前,戰(zhàn)國亂世之際,貧僧的門派就初現(xiàn)了……”
【宿主您不需要編這么稀奇古怪的身世啊,再說佛教是東漢才傳過來的……】
“咳,后來,佛教傳來,本門派高祖前往洛陽白馬寺聽經(jīng),那之后,就融合了方術(shù)、佛學,以有本門派神功。本門派在這神州大陸上,也是主宰了幾千年的歷史沉浮,什么張角啊、史思明啊、朱溫啊……那都是得了本門派高人指點。”
【宿主您這是在點撥何潤萱造反嗎!吹牛要適度啊!】
“咳咳,只可惜啊,近百年來,門派中人丁凋零,后繼無人,前景堪憂啊。我派又有規(guī)矩,不得入世,貧僧也是無奈,便剃度來各寺院,尋找根骨清奇的傳人?!?br/>
“多虧了今天,貧僧看到了你,這茫茫人海中,這一回首,你與我派千年的緣分已定,是時候,將我派絕學傳授于你了?!?br/>
何潤萱大囧:“老先生,真抱歉,我也不愿出世,不能拜入貴派……門下。(更不想造反==)您還是另尋傳人吧?!笔裁磶浊甑拈T派,她好端端走演藝圈的道路,突然跑去修煉神功了,這是什么新畫風!
“不不不,施主你聽我說,弱水三千,貧僧只取一瓢飲啊?!?br/>
何潤萱:連把妹高手賈寶玉的經(jīng)典語錄都出來了,大師您六根還未徹底清凈吧……
“你放心,今日我收你為徒,卻并不強求你拜入本派門下,只希望能將畢生功力傳授于你,使本門派不至于后繼無人?!彼麖膽牙锾统鲆槐揪€裝書,上面皺巴巴的印著豎版繁體字:“其后,你只需要看此書修煉,保你今后提升內(nèi)力、懷有輕功、不怕毒蠱?!?br/>
何潤萱心想,是我今天出門的方式不對!遇到如此人生奇遇,簡直能去海角論壇蓋1800座樓了吧,不用拍電影,她也能紅了!
“貧僧這就為施主傳功,只要兩分鐘,兩分鐘,你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只要兩分鐘,你就能變絕世高手、睥睨眾生!”
何潤萱:……
她半信半疑,那微薄的一點點相信,還是建立在對方給自己算命、不超過10秒鐘就一口報出她準確信息的基礎(chǔ)上——要知道,她進組這些事,對外都是保密的,也就告訴了幾個好友而已。
可是算命準歸準,要她接受什么天降神功,這感覺太不妙了……
陡然間她靈光一現(xiàn),交涉道:“收我為徒可以,但我有個要求?!?br/>
許盈沫為了傳功,嘴皮子都要磨破了,換個普通人,大概早就沉浸在自己“根骨奇佳”、被世外高人看上的喜悅中了,哪兒還這么冷靜理智的討價還價??!
何潤萱的優(yōu)點,有時候真的坑自己人!這年頭,傳個神功都得跪求別人接受了!
她面上還不得不一派淡然道:“施主盡可講,貧僧自會斟酌?!?br/>
何潤萱忽然了有了些莫名的緊張:“有一個人,今天陪我一同來的。我的條件是,請你為她算一下,她的……她的壽命。”
一方面是考驗這個和尚,到底是不是忽悠人;另一方面,何潤萱心里一直掛念,無時無刻不在擔心許盈沫的重病。
因為變裝興奮、一直在聒噪不已的系統(tǒng),忽然安靜了下來。
冬天的禪院,早晨起了清霧,陽光若隱若現(xiàn),格外有落葉枯黃的寂寥。因此,老和尚的安靜,也有了一點詭異的突兀。
他手下一頓,但很快掩住了面上的復雜神色。只是有些感懷地搓起了胸前掛的佛珠,閉目沉吟片刻,才睜開眼睛,耷拉著的眼皮,似乎蘊含著睿智的光芒,慢悠悠道:“今天陪你來的,應該是個女孩,且生了場重病,去年七月份查出的。不過,枯木逢春,你的朋友,病情是有治愈的希望的?!?br/>
“……”何潤萱算是徹底信了。她眼前一亮,驚喜的神色不經(jīng)掩蓋,遠勝于方才聽到自己“骨骼清奇”,迫不及待地一迭聲問道:“那她還能活多久呢?壽命是多少年?病能徹底好起來么?以后順遂嗎?”
老和尚笑了笑:“你們骨子里,都是有‘善念’的人。你這么關(guān)心她,帶給她的力量和安慰,也是治愈她的良藥啊。你放心吧,她會好起來的,并且壽命不會短,你們可以做一輩子的好朋友?!?br/>
聞言,何潤萱終于徹底放下心,臉上不自覺露出笑容——不管是真的,還是別人哄的,她聽到了最想聽到的話。
終于是明白,那些自欺欺人的人,原來都是有理由的。
這個回答,是今天來寺院,最大的收獲了。她長長地松了口氣,轉(zhuǎn)身道:“那……您來傳功吧。=_=”
被人當成蛇精病圍觀也無所謂,女神言而有信,忍了。
于是帝都某大寺院,驚現(xiàn)一幕奇觀,一個老和尚盤腿而坐,正在給一個大美女“推宮過血”,嘴里還很入戲地發(fā)出類似:“嘿!哈!嚯!氣運丹田!”的聲音……
路過的香客風中凌亂,我帝都著名大xx寺,什么時候出現(xiàn)了腦袋有坑的和尚……
功力入體,何潤萱竟然還真感覺渾身都熱熱的,更加有些不可思議。傳功很快結(jié)束了,老和尚起身,將一本破得連皮面都看不清的書,留給了何潤萱,捋須一笑,點頭道:“為師與徒弟的緣分已盡,今后你可自行修習。從此天涯海角,萬勿掛念。”說著,深藏功與名地飄然而去……
這個退場真是刷足了世外高人的范兒,而這短暫的十來分鐘的緣分,因為這句話,也顯得有了一點惆悵和傷感。然而……
大師,您的健忘癥會不會太嚴重了,在離去之前,能不能先告訴我,這是哪門哪派啊?連自己門派名字都叫不出來,還談何繼承??!
看著老和尚離去的背影,何潤萱運了運功,似乎也沒什么異狀,她還是她,一個瘦成竹竿的纖弱美女。于是笑了笑,只當這是一場光怪陸離的奇遇。
反正最大的收獲,她已經(jīng)得到了。
許盈沫一路小跑,找了個沒人的地方,解除變身,老命都去了三條:“我裝的還算像吧?”
【本系統(tǒng)看的尷尬恐懼癥都要犯了,宿主您是多少年沒看過新的武俠小說和電視劇,才能搬出那么多老套的臺詞??!】
“蠢啊你,我要是用新的臺詞,不更顯得特別,哪有這么與時俱進的世外高人老和尚啊!要的就是這份懷舊感!”
【說的好有道理……】
她變回了裝,看了下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十多分鐘。于是捂著肚子,再次出場,這次是一臉虛弱地走過來,又把何潤萱嚇了一跳:“天辣,你這是怎么了?”
“咳,嗯,剛剛拉肚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事了。”許盈沫小心觀察著何潤萱的神色,見對方一臉輕松,并沒有什么蹊蹺的模樣,這才徹底放了心。又囑咐何潤萱接下來去劇組的一些事情,寬慰道:“我許愿的時候,流星都出現(xiàn)了,可見老天也是保佑你的。”
何潤萱想到了剛剛傳功的那個老頭兒,又想到了昨天許盈沫許愿時的兩顆流星,頓覺世事如此奇妙。想到老頭兒的算命,她微笑道:“是啊。你也會很好的,有老天保佑呢!”
***
帝都,飛機緩緩降落在跑道上,沿著地面滑行,熱浪扭曲了空氣。
關(guān)口外,一群人等在那里接機。
陸蔓琪走出貴賓通道,高跟鞋踩在地攤上,沒有聲息,卻讓等在外面的人趕緊迎上前。機場的貴賓中心外便是停車區(qū),走出大廳,白手套司機打開后車門,她施施然入座,車子啟動,往陸家在國內(nèi)的宅邸進發(fā)。
百年陸家長期移居歐洲,如今的宅邸,也是陸家人處理國內(nèi)事務時,象征性的居所。盡管如此,它也自有一番低調(diào)的巍峨,在帝都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多少“豪宅”在它面前都黯然失了色。
宅邸里養(yǎng)著傭人,也養(yǎng)著管家,戴著眼鏡的男人等在外面,言行舉止得體優(yōu)雅。
陸蔓琪心中不動聲色地衡量了一下,與她先前受過英國職業(yè)培訓的管家比,稍微還是有些欠缺,不過沒關(guān)系,業(yè)務不熟練,總有調(diào)-教好的時候。
傭人已經(jīng)端上了英國紅茶,沖泡方式倒是正宗,看來帥管家是下了功夫培訓過的。陸蔓琪輕呷一口,問道:“先前,tadzio有和你交接過,請你搜集的資料,都齊了么?”
聽著意大利名,帥自然也是毫無壓力,面無表情的恭敬道:“都已經(jīng)收集到了,包括每個人的家庭情況、近期狀況?!彼f著,將一疊資料遞上來,
“你念?!?br/>
帥自然便翻出了第一頁,上面的資料是,許盈沫。
他挑了一下重點,她的家庭、她的成績,以及她交好的朋友等等。
聽到何潤萱、趙婷、容嫵、水兵等人與她感情極好,陸蔓琪微有訝然。根據(jù)資料上的信息,就可以分析何潤萱等人的性格,她可不認為,這些女孩子,是那么容易對人敞開心扉的。
何潤萱,用國內(nèi)網(wǎng)上流行語形容,就是個心機婊。
趙婷,男人眼里的女神,女人眼里的綠茶,愛扮清純。
容嫵,一個虛榮心強又拜金的大斗雞,愛嫉妒又好勝。
水兵,這人更有趣了,簡直畫風不搭,女漢子對這些女孩兒,少不了敵意或者挑刺,她竟然還能當成好朋友。
看來,這個許盈沫,果然是個人物,能把如此之多性格迥異、思想各異、追求相差甚遠的女孩子,弄到身邊做朋友,還成功讓她們彼此間,成為融洽的團體,這可不簡單。
她本來還不想太過急切地回國,身為上流名媛,萬事沉得住氣是第一素質(zhì)。然而,聽說謝斯哲在國內(nèi)辦了品香會,這就出乎陸蔓琪的意料了。
作為發(fā)小,陸蔓琪很明白謝斯哲的為人,他不是這樣高調(diào)的人。一個素來內(nèi)斂之人,突然做一些出人意表的舉動,說明一定是為了什么事,什么人。
品香會不是什么秘密,列席嘉賓的名單很好打聽,一看到受邀人的身份,陸蔓琪就笑了——這是如此明確的在幫許盈沫,只差沒捧出心了。
事情走到這一步,陸蔓琪自然不能聽之任之。
“陸小姐,您看,需要約談她們嗎?”帥管家很自然地腦補了一番支票談話,他甚至連支票都已經(jīng)準備好了。在他眼里,陸小姐有這個資格,有這個氣勢,做這些事情。
然而陸蔓琪似笑非笑看他一眼,似乎看穿了他。她搖了搖頭:“人與人溝通,最基本的是尊重。”
帥管家知道,這是小姐教育自己了,趕緊聽著。
拿錢將人呼之即來揮之即去,是一種無視人格的事,而能夠坦然接受的,也是為了錢泯滅尊嚴的人。
陸蔓琪不認為,許盈沫她們會是這樣的人。
原因很簡單,拜金之人的友情,經(jīng)不起敲打。連錢的誘惑都禁不住的人,怎會對友誼堅貞。她們幾人既然感情深刻,顯然都是追求高于金錢之人。
陸蔓琪淡淡道:“遇到人才,你是打壓,還是收為所用?”
帥自然明白了,果然上位者的眼光和胸襟,不是管家能比啊!
陸蔓琪這一趟回國,根本不是來收拾潛在威脅和情敵的……她是來征服情敵的!
帥管家佩服不已,又問道:“那您看……要怎樣,處理?”
陸蔓琪和她們,可沒有什么交叉點,圈子、人脈沒有任何重疊,不是一個階層的人,跨階層交流,想要做到自然而然,那也是很難的。
“你剛剛說,何潤萱接拍了一位著名導演的電影?”
“沒錯,是著名導演嚴攀的《逝水》?!?br/>
陸蔓琪漫不經(jīng)心地一笑,施施然上樓:“追加投資,最大那一方?!?br/>
***
逝水開機日期臨近,何潤萱也暫別校園,飛抵另外一個城市,來到劇組下榻的酒店報到。
從此以后,她也算走上了社會。第一次獨自一人,去面對成人世界的利益糾葛、算計考量。因此言行舉止,都比從前更謹慎了許多。
她戴著一個gucci的墨鏡,紅色a版大衣,灰色硬質(zhì)圓邊帽,涂了橘粉色的唇彩,雖然低著頭走進大堂,氣場倒是格外強烈醒目,到前臺辦手續(xù)到時候,禮賓處寄存行李的服務生們,都在討論她是哪個小明星。
這一幕落在有的人眼里,一個還未出道的小演員,已經(jīng)有了這么強烈的星范兒,真是讓人生出了長江后浪推前浪的威脅感。
酒店的套房已經(jīng)被安排完了,她的房間是一個行政單間,不過何潤萱也不挑剔,作為新人,低調(diào)和忍耐是基本素質(zhì)。
侍應生幫她把行李送到房間,她沖了個澡,躺到床上打開pad,去討論組里報平安。
“我聽劇組有人討論,貌似有背景神秘的投資商,很看好嚴導這個項目,給了一個天價投資?!边€有人說,之前找執(zhí)行制片去要錢,總還有點摳,現(xiàn)在轉(zhuǎn)眼成土豪,整個劇組都提前進入2050年了。
許盈沫聽了也替她高興,又提醒道:“對了,快去看你的微博,你小紅了一把哦?!?br/>
“??”何潤萱有點意外,前幾天,《逝水》劇組在微博上公布了卡司陣容,作為一個臺詞不多的小角色,她的名字跟在一大群大大的后面,特別不起眼。
何況無論是嚴攀也好,《逝水》官方微博也好,一個是導演,一個是文藝片,都不是吸粉體質(zhì),評論、轉(zhuǎn)發(fā)還比不上一個走紅的網(wǎng)絡(luò)音樂人呢。所以她有點不明所以。
登上那個只有幾千粉絲的微博,上面已經(jīng)激增了兩萬多的粉絲,還有一堆,順著點過去,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趙婷在自己的微博里,轉(zhuǎn)發(fā)了《逝水》劇組的宣傳微博,并且特意提到了她。
還很用心地附了一張何潤萱的寫真照片,毫無死角的美圖,瞬間抓走了一片宅男粉絲的心。
于是,很多趙婷的粉絲,也就認出了這個叫何潤萱的女孩兒,是當時紀錄片頒獎時候的五人團隊之一。
這下頓時有了噱頭,不僅僅是古琴紀錄片刷了滿滿的好感,更有對她們幾個人友誼的贊美和向往。于是很多人表示期待何潤萱的戲份,還有些人本來對《逝水》這種題材不感興趣的,也表示會看一下。
何潤萱的手點在屏幕上,她知道,其實趙婷平時很少用微博,不打算走娛樂圈的她,懂得與網(wǎng)絡(luò)和粉絲保持距離,也懂得利用網(wǎng)絡(luò)和粉絲增加身價。如今,在網(wǎng)上一向矜持的她,竟然會特意提到自己。
因此,初來乍到,在一個陌生環(huán)境下謹小慎微的心情,也放松了不少。是啊,即便發(fā)生再糟糕的事情,她也知道,還有許盈沫她們在,她們永遠是站在自己身邊的,這就是最安心的存在。
***
劇組開機頭一天,包了一家本城最著名的酒樓,從工作人員,到導演制片,再到演員等人,分在不同的包廂里聚餐。
聯(lián)系餐會的人解釋,今晚,幾個投資方也會過來一聚,劇組要照顧他們的心意,所以酒桌上安排了演員。何潤萱自然也是被安排在這桌上的,她看著一瓶瓶茅臺和紅酒送進來,再看著面前擺的大號高腳酒杯和量酒器,知道今晚是必然要打一場硬仗了。
流星許愿、喝酒如飲哇哈哈什么的,她自然不會當真,還是先喝酸奶墊墊胃。
根據(jù)地位的高低,人們前前后后也陸續(xù)進了包間。上次一起喝過酒的人,這次看到這個小演員又坐在這桌,不禁腦補了對方一會兒被灌得憑軒涕泗流的場景,心里默默點了根蠟。
噯,少女,今天桌上的可是53度醬香茅臺和紅酒摻著喝,你可要hold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