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轟鳴聲在空曠的山野中不停的反復回蕩。阿星和劉坤滿臉的悲痛欲絕,無論劉坤對陳升的態(tài)度如何。在他看來,對方都是自己的戰(zhàn)友。
是一名合格的軍人,沒有任何一個軍人會在看到自己戰(zhàn)友命喪黃泉時毫不動容的。
而阿星則是第一次開放自己的情感,去面對擁抱一個和自己并沒有什么極大關(guān)聯(lián)的人。所以當他看到陳升被擊倒的那一刻,心中便瞬間生起一陣無法言述的情感。
而狙擊手此時則是緩緩的調(diào)轉(zhuǎn)槍頭,繼續(xù)將自己的目標鎖定了不遠處的那棟大樓。
雖然此時他的位置已經(jīng)暴露,數(shù)十名傭兵正從大樓內(nèi)紛紛涌出。但他的表情卻沒有絲毫的變化。
就算有再多的敵人,只要距離夠遠。就沒人能夠接近他。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對著一輛正在發(fā)動的越野車扣下了扳機。
“轟!”
巨大的火光沖天而起,反器材狙擊步槍可不是普通的手槍或步槍。它近乎于炮般的強大威力瞬間引爆了那輛已經(jīng)發(fā)動的汽車。
緊接著,在一眾傭兵尚在震驚的檔口。他連續(xù)不斷的對著遠處的樓角傾斜著自己的火力。
傭兵們目瞪口呆的看著一聲又一聲的槍響將自己身邊的戰(zhàn)友擊殺。
而且巨大口徑的狙擊步槍帶來的傷害還是充滿毀滅性的。沒有傷者,每一個中彈者都是血肉橫飛。
巨大的視覺沖擊,瘋狂的慘叫聲。以及難以言喻的心理壓力終于將傭兵們本就不強的戰(zhàn)斗士氣瞬間瓦解。
他們哭號著向著身后的大樓跑去,甚至推搡著自己的戰(zhàn)友。只因為對方比自己撤退的速度更快一些。
狙擊手在自己的狙擊鏡中愉悅的欣賞著這一幕,他對自己造成的傷害很滿意。
之前一次次轉(zhuǎn)移位置一方面是因為懼怕對方的增援,而另一方面也是害怕對方會有什么隱藏的重型武器。
雖然他已經(jīng)針對這次任務(wù)作出了詳細的情報分析和調(diào)查。但是任何人都會給自己留下一些殺手锏。
作為一名狙擊手,他雖然有直面對方和對方作戰(zhàn)的能力。
但他更擅長的是不暴露自己行蹤,更加安全隱蔽的刺殺。只不過由于陳升的破壞自己只能現(xiàn)身,面對面的來一場戰(zhàn)斗。
他稍稍撇了一眼身旁后已經(jīng)漸漸末入地平線的太陽。笑意漸漸的有些按耐不住。
因為太陽下山了,就意味著他有了更多的施展空間。
他將自己的手伸向一旁的背包,從中取出一個小臂長短的長條鐵盒。在掀開盒蓋后,一個形狀奇特的狙擊鏡安放于其中。
他小心翼翼的拿起這支狙擊鏡,將自己槍支上的那一個替換了下來。
接著,他又將鐵盒的下層打開。拿出放置在其中的一個彈匣??ㄔ谧约旱膹梻}中。
這支狙擊鏡是熱成像戰(zhàn)術(shù)光學狙擊鏡,可以透過阻礙來進行觀察。
再搭配上那盒彈匣中特制的后鉛穿甲彈。他可以毫無阻礙的對著那棟大樓內(nèi)的敵人進行攻擊。
之所以之前沒有使用這一套設(shè)備,一方面是因為在白日里。熱成像一切會收到一定程度的干擾,導致城像出現(xiàn)偏差。
另一方面也是因為他對自己目標的體型狀態(tài)并不熟悉。但現(xiàn)在,太陽已經(jīng)落下,而自己也通過之前的幾次射擊完整的摸出了對方的體態(tài)形貌。
所以他自然而然的拿出了這套設(shè)備,準備一次毫無難度的刺殺。
然而就當他透過狙擊鏡,看到目標的身體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的同時。一陣窸窣的響聲忽然傳到了他的耳朵里。
他下意識的調(diào)轉(zhuǎn)槍頭,向著聲音所在的方向望去。然后他就看到了讓他難以置信的一幕。
之前那個被自己擊中的軍人。此時居然,站了起來!
“怎么可能?!”
他滿臉的不可置信,雖然之前他也看到了對方有一件詭異的裝備??梢宰钃醴雌鞑牟綐尩淖訌?。
但是自己之前射擊的可是保持行動狀態(tài)的他。就算他那件裝備替他阻擋了子彈的直接傷害。
可是巨大沖擊力帶來的二次傷害也能讓他的骨頭斷裂。內(nèi)臟出血。
所以當看到陳升站在自己的面前,平緩而有力的進行著呼吸時。他的大腦陷入了短暫的暫停之中。
“死而復生”的陳升似乎捕捉到了對方的失神,猛的彎下腰。先前瘋狂的奔馳起來。
狙擊手在看到陳升動起來的瞬間便從失神中反應(yīng)了過來。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怎么阻擋住一把反器材狙擊步槍的威力的。但是他一定不能繼續(xù)阻攔下去。
自己之前已經(jīng)擊中他一次了,再來一次就好了!
于是他屏住呼吸,瞇著眼睛。快速的扣下扳機。
“彭!”
巨大的轟鳴聲再度響起。
在不遠處的大樓里,正低著頭暗自神傷的阿星忽然聽見了這聲突如其來的槍響。
不由得下意識抬起頭向著不遠處的山坡看了一眼。然而就是這一眼,卻瞬間讓他的表情變化了起來。
他難以置信的看到,在狙擊手的正前方。一個男人正在飛速的奔跑著。
“陳升沒有死?!”
“什么?”阿星的一聲喜大于驚的高呼讓劉坤回過神來。同樣向著不遠處看去。
然后就一臉震驚的看到,陳升正活蹦亂跳的向著那名狙擊手快速的沖去。
“彭!”
又一聲槍響猛然而至。
可劉坤和阿星還沒來得及擔心,就看到那枚子彈仿佛躲著陳升一般擊中了陳升身旁的巖石上。蹦出一陣碎片。
“彭!”
“彭!”
“彭!”
狙擊手看著近在咫尺的陳升有些方寸大亂。一次次的扣下手中的扳機。
可每一發(fā)子彈都像是故意打偏一樣。擊中了陳升的周圍。
只有狙擊手自己清楚,這并不是什么對方的法術(shù)。也不是自己的射擊出了問題。
而是陳升仿佛先知一般,每一次都能在自己扣下扳機的瞬間移動身體。
躲開子彈的射擊,這種近乎于怪異的身法讓狙擊手的內(nèi)心愈發(fā)的震驚起來。
他幾乎難以控制住自己的心情,機械反復的扣下扳機。
可是,
無一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