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嘗不是都貪看的忘卻了周圍的危險呢。整日的處在京城繁華景象之中,時時刻刻的喧囂,也不得多少安寧,倒是一時忘卻了這自然之美,今日有幸尋得,以之一覽,雖深陷此種窘迫之境況,卻也覺得不負(fù)恩澤了。就算是最壞的結(jié)果,莫過于今日你我葬身與此,人生若是能有這一番經(jīng)歷,也不枉人間走一遭了,若是他日得以逃出生天,這人生又能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多年以后回味起來,怕是別是一番滋味在心頭吧,也算是不辜負(fù)吧。所以,無所謂對與錯,人生不就是用來體驗(yàn)的么,這匆匆的十幾年,不過是彈指一揮,白駒過隙而已,如若永永遠(yuǎn)遠(yuǎn)的享受著安逸,總是一成不變的風(fēng)平浪靜,那又有什么意義。”
梁萬齊倒是沒想到這個小小的姑娘卻能如此開朗豁達(dá),若是換了平常人家的繡樓千金,只怕此時便也驚的哭哭啼啼了吧,懷著一份欣賞說道:“姑娘一番見解,甚是獨(dú)特,卻也可見姑娘胸襟豁達(dá),在下真心拜服?!?br/>
葉青柳噗嗤一笑,:“當(dāng)務(wù)之急,是如何應(yīng)對眼下的狀況,雖說不懼生死,卻也是要為著自己努力一回的,要不豈不是死得冤枉?”
梁萬齊不由得微微揚(yáng)起嘴角卻正色道:“在下自當(dāng)盡力護(hù)姑娘周全?!?br/>
葉青柳倒看的一怔,這張禍國殃民的臉,倒是比她前世那位郎艷獨(dú)絕的竹馬更添了幾分動人心弦的魔力??吹挠行┚昧?,二皇子倒是不好意思起來,只輕輕的“咳咳”兩聲,葉青柳察覺自己的失態(tài),鬧了個大紅臉,這下輪到梁萬齊看呆了,婉轉(zhuǎn)眉目,垂下眼眸,睫毛忽閃,投下一片陰影,冰肌玉骨的兩頰卻飛上兩片紅云,更顯女兒家嬌羞之態(tài),嬌花照水,傾國傾城。
時光仿佛停了一停,兩人都不知說什么是好,許久未有聲音,只此一刻,安靜的仿佛只能聽見兩人噗噗亂亂的心跳聲。“呀”的一聲頃刻打破了這般不符窘迫的寧靜,進(jìn)來的是一個黑臉大痣的胖大媽,一身的媒婆相,后面跟著幾個粗使的丫鬟小斯。
“來人,來新夫人和新姑爺分別帶到新收拾好的洞房去,好好的打扮打扮,一定要讓寨主和小姐滿意,弄不好你們就等著受罪吧?!闭f完便扭動碩大的身板出了房門。
上來的丫鬟粗魯拉著葉青柳往東邊的新房去,而小斯則是蠻力扯著梁萬齊也往西邊的新房。一看便是鄉(xiāng)野之人,使用的方法如此簡單粗暴,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兩人一時無可奈何,只能被迫忍受,臨出門之前兩人悄悄交換了一個眼神,仿佛熟識許久的好友只一個眼神便已懂得對方的心思——智取。
西廂房這邊,梁萬齊是會武功的,所以小斯全程也不敢給他松綁換衣,左勸右勸的,只是換來一臉的冷漠,念著是小姐心心念念的人,眾人也不敢來硬的,正在眾人焦頭爛額之時,所謂的花癡小姐正帶著肥壯的媒婆粗魯?shù)赝崎T而入,眾人連忙上前訴苦,粗魯惡女只是揮揮手,一干人等全部怯怯下去,閃人,趕緊地把這個棘手的問題交給兇惡的小姐處理,看來這女子不僅野蠻粗暴,丑陋不堪,而且殘暴無禮,一想到自己要和這樣一個女子成親,梁萬齊覺得便是受盡萬般折磨,殺了他棄尸荒野也是萬萬不能屈服的。
梁萬齊一再看著這粗鄙的小姐一臉花癡相,實(shí)在是越看越覺得十分嫌棄、惡心,尤其是跟葉青柳這么一比,簡直是難以直視,便是看著她連飯也要吃不下去的,干脆直接地把臉轉(zhuǎn)了轉(zhuǎn)過去。
但是由于無奈自己要先脫身才能去救葉青柳,她雖然是足智多謀,機(jī)敏過人,但畢竟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姑娘家,若是落入那窮兇極惡的匪徒之手,切莫不能出了什么后悔終生之事,那他的罪過可就大了,恐怕是要遺憾終生的了,想到這里,梁萬齊按捺不住那種保護(hù)她的欲望,決定速戰(zhàn)速決,先忍辱負(fù)重,與花癡小姐開始周旋。
“我說公子呀,我們這寨子里靠山靠水,自給自足,你若是從了小姐,這金銀富貴還不盡是你的囊中之物嗎?如今這個境況,你若是不從,便只有經(jīng)受百般折磨,從是不從,你自己好好想想?!泵狡耪~媚地上前說道。
這小姐倒也不言語,只癡癡的看著梁萬齊,恐怕現(xiàn)在這滿腦子都是亂七八糟的思想了。梁萬齊是第一次竟被如此脅迫,但是為了顧全大局,只能壓制住怒火和惡心,說道:“事已至此,我自會換上吉服,只是我不喜歡太過吵鬧,也不喜歡備受脅迫的感覺,你且先跟班守衛(wèi)都從我房間退出去,給我松一松綁,一柱香之后,再來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