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是罵了,心里難受也是真的。
吃一塹長一智,林橙以后也不會如此傻了,這個世界并不是你對人怎么樣人家就會對你怎么樣的。
她自以為自己夠機敏,可想想還是太天真。
這些事情|事后細(xì)細(xì)一想,其實是有很多征兆的,只怪她觀察不仔細(xì),也壓根沒往那上面想。
林橙猜測是某天黃鼠狼創(chuàng)造了機會強迫了毛盈盈,事后怕毛盈盈告發(fā)他,半哄半恐嚇地誆住了膽小怕事的毛盈盈。
本來毛盈盈也當(dāng)吃了個暗虧算了,可黃鼠狼纏上了毛盈盈,發(fā)生關(guān)系這種事情,有了一次就有兩次,不巧毛盈盈居然懷孕了,黃鼠狼便承諾要娶她,還幫她哥哥買房。
這一推測應(yīng)該靠譜,可黃鼠狼這種極端的利己主義者為什么會哄騙毛盈盈把孩子生下來?生了孩子他又怎么娶孫愛國的女兒,如何攀上孫家這個高枝?
這有些說不通啊……
林橙正坐在座位上胡思亂想間,就看見劉強帶著保安部的人過來了。
“林橙,你襲擊上司,我本可以告你,念在你為公司服務(wù)快一年的份上,同意你辭職?!眲姳涣殖饶潜軡竦念^發(fā)還沒干透,一縷縷沾在額頭上,非??尚?,偏偏還裝做一副大度不計較的樣子,“你現(xiàn)在就收拾東西離開公司。”
林橙沒有理他,開始收拾東西。
劉強見林橙壓根不“接招”,也很生氣,他聲音很大,指著林橙對兩個保安說,“看著她收拾東西,免得有人手腳不干凈偷公司的東西?!?br/>
說罷便哼了一聲,回到了辦公室。
而一直把百葉窗拉得緊緊的他,今天則一反常態(tài)地拉開了百葉窗。
那些原本想過來安慰林橙幾句的同事,也都默默地打消了這個念頭,只有孟小易偷偷給她發(fā)了條短信,字里行間帶著歉意。
林橙懶得回信息,轉(zhuǎn)身對著孟小易笑了一下,表示沒什么事。
可孟小易低下了頭,沒有與她的眼神交流。
林橙:“……”
好吧,她不怪他,本來也就是泛泛之交,現(xiàn)在黃鼠狼擺明在辦公室里監(jiān)視著,大家都知道她跟黃鼠狼結(jié)下了梁子,誰敢冒著得罪上司的風(fēng)險與她交好?
林橙在保安的注視下收拾東西,宛如她是一個嫌疑犯。經(jīng)過這件事,林橙已經(jīng)快速成長了許多,放在以前,她肯定已經(jīng)和黃鼠狼當(dāng)場吵起來,可現(xiàn)在她發(fā)現(xiàn)這并不能解決問題。
她的東西本來就不多,很多重要的資料她早已經(jīng)copy到了自己的私人筆記本上。把筆記本裝好,辦公桌的一些小東西塞進(jìn)紙盒子里,很快她就把東西收拾好了。
離職程序一層層地審批,整個流程走得很順利,沒多久林橙就拿到了離職證明。
她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抱著紙箱子離開了公司,窗外還是艷陽高照,可她的心里陰雨一片。
這操蛋的人生!
她抱著紙箱等著電梯,現(xiàn)在是工作時間,電梯很快就來了。
“橙子?!?br/>
她回過頭,毛盈盈站在她的身后。
“對不起?!彼€是那一句話,末了她又小聲加了一句,“讓你失望了。”
林橙沒有說話,走進(jìn)電梯,按下了關(guān)門鍵,毛盈盈那張好看的臉慢慢變得不見。
--現(xiàn)在再談失望不失望的又有什么意義,有些事情發(fā)生就是發(fā)生了,再也回不去了。
今天對于林橙來講注定是倒霉的一天,她抱著紙箱子剛走到樓下大廳,紙箱子的底就漏了,以前用它來裝重十倍的東西都沒漏過,可偏偏它今天就是漏了。
東西嘩啦啦地掉了一地,林橙手忙腳亂地去撿,可撿了又不知道往哪里放,路過的人行色匆匆,他們最多是用驚訝或者同情的眼神看她一眼便又繼續(xù)向前,他們不會為一個陌生人停下腳步。
最后還是大廳的保安找了個空紙箱幫著她把東西收拾進(jìn)去。
“謝謝你。”
林橙在此刻特別想感謝這位保安,盡管這幾乎算是他的分內(nèi)事,她也想說一聲感謝。
出了公司,林橙想打個滴滴,但平時排著隊的空車今天居然一輛也沒來,她等了十分鐘之后受不了了,她決定去坐地鐵。
人倒霉了喝涼水都會塞牙是個亙古不變的真理,她剛走到地鐵站,心神恍惚間,右腳高跟鞋的鞋跟卡到了下水道井蓋的縫隙里。
她今天穿的是細(xì)高跟的涼鞋,寬度恰好跟井蓋的縫隙高度吻合,這卡進(jìn)去就嚴(yán)絲合縫,她那么大的力氣都拔不出來。
林橙急得汗都出來了,罵自己這么一身力氣竟然拔不出一個小小的鞋跟,究竟是她太倒霉還是這個井蓋的質(zhì)量太牛|逼?
眼看著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林橙心一橫,干脆用力把涼鞋往外一掰,啪地一聲,那截鞋跟留在了井蓋上,林橙的右腳變成了“平跟”涼鞋。
一不做二不休,既然一只涼鞋的跟已經(jīng)平了,另一只也折了算了。
林橙把折斷的鞋跟扔進(jìn)垃圾桶,在眾人的注目禮下,抱著紙箱子,走進(jìn)了地鐵站。
所幸現(xiàn)在還不是下班晚高峰,身心俱疲的林橙找到了一個座位。
她無力地靠在椅子上,今天如此倒霉,干啥啥不順,整個世界似乎都在跟自己對著干,心道也許這就是顧琳所說的“水逆”吧。
真是可笑,她居然開始信這種她以前一直嗤之以鼻的東西。
更可笑的是,心情如此差的她,居然第一次在地鐵里睡著了。
“你在干什么,別動!”一個男人的聲音迷迷糊糊傳進(jìn)了林橙的耳朵里,“橙子,是你!”
林橙是被這有些熟悉的聲音驚醒的。
她一睜眼,居然看見歐陽渝站在她的面前,他的手抓著另一個陌生男人的手,那個陌生男人的手里正拿著她的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