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天沖鳳飛飛憤怒的吼道:“你自己做的事,你難道不知道嗎?還反過來問我,你真是太會裝了,我看錯你了,竟不知你有著這樣一副殺父屠島的蛇蝎心腸。”
北錦大聲反駁道:“這不可能,我家小姐是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的,我不許你污蔑她!”
飛天扯著脖子沖北錦叫嚷道:“你是她嗎?你了解她嗎?你時時刻刻都跟在她身邊了嗎?
我是親眼看到的,看著她舉著刀朝那些中了藥毫無還手之力的普通民眾一刀刀捅去,你知道現(xiàn)場有多慘嗎?血,到處都是血,匯成小溪、河流,流遍整座島,你去看看,看看呀,好好的一座島在這個惡魔的手里成了一座死島了,毀了,全毀了,嗚嗚嗚......”
飛天說著早已泣不成聲,嗚嗚痛哭起來。
北錦紅著眼眶堅定的說道:“我不信,我不信,也許你看錯了呢,反正我相信我家小姐,她絕對不會這么做的?!?br/>
鳳飛飛大喝一聲:“別吵了!飛天,我只問你,那個領(lǐng)著長得和我一樣的女子的婦人叫什么?”
飛天看鳳飛飛此時的神情,她臉上的著急、憤怒、悲傷完全不似作假,心里一時之間也打起了鼓,于是忍著滿腔怒火耐著性子答道:“就在十天前,那個毒婦是我的繼母,叫無夢,但是我聽主人喊她小然?!?br/>
鳳飛飛的身子踉蹌了一下,緩緩握緊了雙拳,問他:“你可聽的我皇祖母喊她尤然?“
飛天凝眉思考了片刻后說道:”對,王后確實這么叫過她,我當(dāng)時怕她發(fā)現(xiàn)我的身份,借口臉上過敏戴了面具,遠遠的站著,確實確實聽到過王后叫她尤然,還問這么多年可曾原諒她了?!?br/>
鳳飛飛面色煞白,身子不由自主的抖了起來,問飛天:”可以告訴我你在翼族的身份嗎?”
飛天垂下眸子,長時間的滴水未進加上剛剛的激烈吼叫,使得他的嗓子嘶啞的厲害,陳述起往事來顯得尤為悲傷:“我父王是翼族的異姓王澤仁,我本是他的獨子,小郡王澤天,十七年前,我當(dāng)時七歲,我父王一次外出,結(jié)果力排眾議帶回一個叫無夢的外族女子,從此便開始專寵那女子冷落我母妃,那個無夢很快就有了身孕,我父王便執(zhí)意要娶她為側(cè)妃,我母妃一氣之下大病了一場,半年后便去世了。
隨著無夢月份的增大,宮醫(yī)診斷說她懷的是個男嬰,她怕我礙了她未出生孩子的路,便視我為眼中釘肉中刺,更是多次加害于我,想要除掉我,幸虧我身邊有母妃與外祖家的忠仆護著,才能次次化險為夷。
可是最后一次,我沒能躲過,中了她的埋伏差點死去時,是主人碰巧路過救了我,可萬萬沒想到十七年過去了,她居然又帶領(lǐng)那么多高手找到了這里。
第一眼看到她時,我便想告訴主人實情的,可是礙于當(dāng)時我以為你也在,還有主人見到你們母女時那種欣喜的眼神,我不忍心,想著這是我的私人恩怨,不想讓主人為難,于是便躲了起來,沒讓她發(fā)現(xiàn)我。
誰知結(jié)果竟是這般,我該提醒主人的,可是我沒有,南璃島被屠、主人的死,其實我也有責(zé)任的,是我的猶豫和自以為是害了他們?!?br/>
“那你知道她們?yōu)槭裁赐缻u嗎?這里面一定有原因,尤然雖然當(dāng)年恨毒了我爹爹,但不會等到現(xiàn)在才回來報仇,這其中一定另有隱情,你再仔細想想。”
飛天原本有所松動的神情在聽到這話時,眼神重新冷了下來,懷疑的看著鳳飛飛,冷笑道:“你想套我的話,告訴你別做夢了,主人犧牲全島人都不愿意交出的東西,你永遠也別想得到?!?br/>
鳳飛飛看著一臉戒備盯著自己的飛天,隔空解了他的穴道,留下一句:“我想知道的自己會去找答案,你可以走了。”
然后轉(zhuǎn)身離開了。
飛天大聲沖她的背影喊道:“你去哪里?那日究竟是不是你?”
鳳飛飛沒有回答他,倒是北錦,奶兇奶兇的瞪著他,大聲道:“那不是我家小姐,看著吧,我家小姐會找出兇手證明給你看的,哼!”
說完,噔噔噔追鳳飛飛去了。
鳳飛飛出了皇宮,看著滿地發(fā)臭腐爛的死尸孤零零的躺在那里,自責(zé)、內(nèi)疚、悲傷一時襲上心頭。
她吸了吸鼻子,從空間拿出一雙銀絲手套戴在手上,又拿出一件無塵衣套在衣服外面,從路邊找來一輛閑置的手推車,開始一具具撿起尸體來,撿滿一車就自己拉回皇宮的庭院,重新返回去撿,汗水一點點打濕她的頭發(fā)、衣服,肩部的衣服因為車前背帶的磨損而破掉,漸漸汵出血水來。
北錦跟在她的身后,要去幫忙抬尸體被她拒絕了,只好在旁邊幫她推車。
看著她瘦弱的背影,艱難的一車又一車的拉著載滿尸體的推車,北錦的眼淚不爭氣的吧啦吧啦往下掉,邊哭邊勸:“小姐,這么多尸體,少說也有數(shù)十萬具了,你這樣一個人收尸,到底要收到什么時候??!你如果傷心或者難過就哭出來好不好,不要這樣折磨自己,奴婢看著心疼?!?br/>
鳳飛飛一滴淚也沒有掉,平靜的說道:“整個南璃島就只剩下我一個活人了,我若不為他們收尸,還有誰會管他們,我是父王唯一的女兒,這島上所有人的公主,之前受他們愛戴,如今為他們收斂尸體入土歸安,原該如此,何況此事本就因我而起,我更該這樣做了,所以你不用再勸了?!?br/>
“可是小姐——”
“此事與你無關(guān),你一邊待著,或者去照顧飛天,完事后我叫你?!?br/>
“奴婢不去,奴婢就要陪著小姐,雖然別的你不讓奴婢插手,可是奴婢可以幫小姐推車,給小姐擦汗。”
“隨你吧!”
鳳飛飛嘆了口氣,繼續(xù)埋頭拉著推車。
飛天躲在一邊,默默地看著,沒有上前,也沒有開口說話,而是陷入了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