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夢醒就玩拍拍散
若曦這一晚上都沒怎么睡好,兩邊的臉一直**辣的。
總覺得什么東西發(fā)生了,又有什么東西失去了,說不上來,又不能不想,然后就是懵懵怔怔的,腦袋疼的厲害,只覺得胃里好像有什么東西要翻上了,強壓下去,再次涌上,再壓下去。
她想呼叫,喉嚨里偏又哽著酸氣,手把床頭捶的直響,也發(fā)不出聲來,她很想自己爬下床去跑到衛(wèi)生間吐,可是還沒等屁股蹭到床邊,一個塑料盆就放在自己面前,黑暗之中,若曦一愣,抬頭正看見穆歌穿著襯衣襯褲蹲在地上,一雙眼睛正看著自己。
“你,嘔,怎么知道我要嘔,吐?”一句話說得斷斷續(xù)續(xù)的,這才是真正的話留嘴邊吐半句,狂汗!
“專心吐,別說話,不然我看著很惡心。”穆歌不知道從什么地方變出一個濕手巾,等她吐完了,又幫她擦擦嘴,若曦就這樣傻呼呼的愣在那里,任他擦來擦去的,臉上居然是一大片的緋紅。
怎么說呢,在黑暗中,悉心照顧她的穆歌根本就不像一個小孩子。
以前若曦覺得他小,是對他身形先入為主的印象,可眼下蹲在那兒的人,臉上的沉穩(wěn)神態(tài),襯衣勒出胳膊結(jié)實輪廓,還有專著的目光都不是一個幼稚男生該有的狀態(tài)。
他,其實也是個大人了。
以前若曦就聽真真說過,她們上初中的時候,有些男生也就是十三四歲的樣子,卻已經(jīng)像只雄性荷爾蒙過剩的孔雀,忘記學(xué)業(yè)天天四處忙著談戀愛。真真最最寶貴的初戀也是終結(jié)在那群小公孔雀手中,據(jù)說同班還有兩個偷吃了禁果,鬧一場私奔,被兩家父母大包小包雙雙按在火車站,末了人家男孩子還在正義狂喊,我已經(jīng)大了,我可以對任何事負責!當時把若曦聽得直乍舌,死活不敢相信真真說的故事,小男生才十三四歲能干啥?拜托,毛都沒長齊呢,負個腦袋責?可是今天她才發(fā)現(xiàn),十三四歲可以做很多事,似乎也很成熟了。
越是明白過來,她越想死,連帶著也想到剛剛她壓在他腰上后的落荒而逃,莫非是兩個人來回磨蹭下面有了反應(yīng)?
這下問題終于弄懂了,也順利讓若曦開始渾身不自然起來,她意識到內(nèi)情以后,根本就沒辦法再面對穆歌。
那不是小屁孩兒唉,他是個正常的男人呢,所謂男女授受不親,現(xiàn)在要是兩個人還住在一起也太別扭了吧。
“你不吐了?那我去給你倒水?!蹦赂璞蝗絷刂惫垂吹目吹糜悬c發(fā)毛,趕緊找個借口溜出去緩口氣。
若曦紅著臉吃勁的說:“那個,穆歌,不用了,我不想喝,你睡覺吧?!?br/>
“真的不喝?”穆歌看她似乎還有點難受的樣子,趕緊抓過毛巾探過去給她擦嘴角。
若曦一把把被子拉起來,蓋上臉,就像找到阻擋面對尷尬的絕佳工具,硬舉在那里不放手,聲音顫抖的說:“不用了,不用了?!?br/>
穆歌的視線一直落在被子上,見她沒有放下來的意思嘴角也無緣無故的沉下來,他伸出的手在半空停了好長一段時間,才放下毛巾,沉聲說:“那你睡吧,我再也不打擾你了?!?br/>
然后若曦就聽見悉悉嗦嗦的聲音,然后是行軍床嘎吱一下,心里一塊大石頭這才落了地,大概穆歌已經(jīng)上床睡覺去了。
她又貓再被子里嘆了口氣,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的跳動著,眼眶四周無比的酸漲。
不管了,明天逃走就是了,也許這樣有點對不起什么都不知道的無辜穆歌,但讓她面對一個已經(jīng)變成大人的男生真是不太習慣。
本來,她還可以當他是個小孩子的,唉,怎么一下子就長大了呢……
長大了,就不好玩了。
若曦回家療傷的計劃不得不提前結(jié)束了,帶著大家都不明了的莫須有原因,神秘兮兮的回到了學(xué)校。
林旭晟怎么挽留她也沒同意,無奈之下只好又給她揣了一百塊錢。等她走后他問了問穆歌,穆歌也同樣是死死閉著嘴就不說。林旭晟以為大概是兩個人又鬧了什么小矛盾,發(fā)發(fā)小脾氣,也沒太當回事,唯獨穆音沉默了一會兒,把穆歌拉到自己房間仔仔細細的詢問了一下,可穆歌還是一問三不知,什么都不說,任誰都沒辦法。
若曦回到宿舍以后勤奮的很,第一件事就是開窗透氣,趁著陽光大好在陽臺上曬衣服和被套,又把老三和老五桌子上的小盆景澆了水。
于是宿舍里幾個人回來的時候宿舍里簡直呈現(xiàn)一派欣欣向榮的社會主義新形象,老大走過來,摸摸若曦的額頭:“你沒發(fā)燒吧?咋了,這么勤快想入黨了?”
“咱們偉大的黨是不會收留我這樣落后青年的,我只是頓悟了,從今天開始我要goodgoodstudy,daydayup!”
貝寧也笑:“大姐,你別管她,她沒準回家又受什么刺激了,時不時這次準備跟我搶獎學(xué)金了?”
若曦對貝寧的問話訕訕發(fā)笑,一眼正看見黑著兩只熊貓眼的真真正站在寢室門口不可思議的看著若無其事的自己,厲聲尖叫:“為什么你沒事阿?你昨天不是喝了四瓶的嗎?憑什么我吐了大半宿,你卻什么事都沒有,老天阿,這太不公平了!天妒紅顏?。?!”
若曦聳聳肩,“暴殄天物也沒辦法,誰讓我會把把酒用手指尖逼出去呢!”說完還做了一套天龍八部的凌波微步的柔美造型。
“切,從尿道逼出去還差不多?!闭嬲孀龀鰢I吐表情連忙撇嘴,把手上帶的干糧兜子往床上一扔,爬上去收拾床鋪,正貓腰收拾呢,似乎無意中想到什么,轉(zhuǎn)過頭對大家說:“我說同學(xué)們,昨天我去若曦家,發(fā)現(xiàn)若曦她那個小弟弟真帥阿,帥的一塌糊涂,看的我口水直流?!?br/>
若曦敲打被子的手突然停下來:“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想到他了?”
“羨慕你唄,正所謂家里有弟初長成,不占便宜白不占,昨天晚上我夢了他一宿?!闭嬲鎿P著眉毛對好奇圍過來的幾個人說:“光帥還不算,最終要的是那孩子還細心,昨天讓他給我倒杯水,居然還怕我喝不下去,兌了些涼白開水才送過來,說實話,就這小細節(jié)方面比我們家傻吳昊強多了?!?br/>
“若曦,你有福氣哦,沒事可以指使這樣一個小帥哥跑來跑去的……”迷糊老五終于抓住話題的尾巴,也加入到討論中,她的加入惹得若曦心里直發(fā)酸,把手中的小木棍放下,直接回到自己位置上拿本書:“我可沒那個福氣,誰喜歡誰拿去,最好連他媽一起帶走,一了百了?!?br/>
討論帥哥討論到有人翻臉就沒意思了,老大瞪了真真和老五一眼:“你們倆時不時都能過大考了?還不看書去?”
真真癟了癟嘴,也發(fā)現(xiàn)若曦臉色不對,知道老大的意思,自己拉過椅子也拿了本書裝模作樣的看起來。
唯獨慢一拍的老五還沒反應(yīng)過來,用不太小聲音問真真:“那個弟弟多大阿?”
真真眨巴眨巴眼睛,瞄了一眼若曦僵硬的背影,嘴一撇:“那玩意誰知道阿,你得問女主角去?!?br/>
若曦用了很長時間才忘記自己周六還要回家的事。林旭晟即使來了電話,也會被她要抓緊復(fù)習為由打發(fā)掉了,時間久了,次數(shù)多了,周六也就再沒了父親的電話催促她回家盡孝。
海軼也來過兩次電話,若曦跑下樓聽到是他的聲音,第一次是直接把電話還給看電話的阿姨,第二次是直接原地掛斷,根本就不給他解釋的機會。
在若曦的心中,這些事情其實很簡單。眼下的一切要以考試為重,所有的事都可以因為考試變得輕如鴻毛,不值得一提。
可是等考試結(jié)束后,在宿舍里滿是哀怨聲和雀躍聲交雜的時候她又開始陷入不知道何去何從的尷尬境況中,眼看著老大麻利的把涼席卷起來,老五也爽快的收起了蚊帳,大家都做好了回家的準備,就她一個坐在床上懶洋洋的不愛動彈。
真不是愛回家阿,誰來可憐可憐她。若曦坐在床上有氣無力的收拾皮箱,真真瞄見了她像是即將赴刑場的豬一樣難受,不解的問:“你都兩個多月沒回去了,從春天拖到夏天了,怎么還這么別扭啊?”
“唉,暑假阿,要在家待一個多月呢,得面對不愛面對的人那么久,你說,我假期這日子怎么過?”若曦垂頭喪氣的哀嘆。
真真擠過來:“不是吧?你就那么討厭你爸新找的那個女人?”
“也不是特別討厭,就是回到那個家就有點呼吸不暢?!比絷囟汩W的目光代表肯定發(fā)生過什么在拼命隱藏,只不過她不愿意說,真真倒也不好太挖**了。
“那跟我去做暑期工吧,我們有幾個師兄組織了可口可樂宣傳的暑期工活動,每天就是發(fā)發(fā)傳單騎騎自行車,一個假期就過了。”真真拍著若曦的肩膀?qū)捨克f。
“有什么吸引的重點么,大姐,我現(xiàn)在對什么都提不起來興趣?!比絷亻L嘆一聲,把手拄在下巴上。
“有,好幾個帥哥的,從鄭伊健式到陳小春式的,應(yīng)有盡有。”真真拿肩膀撞了一下若曦,閑閑的笑容曖昧的很。
“真真同學(xué),你完了,你的品味隨年紀的增長而直線下降,嚴重呈反比趨勢阿!”若曦聽見她說的那幾個帥哥抱怨不已。
沒等說完,真真已經(jīng)痛下狠手,手里的蚊帳直接按在若曦的頭上,差點把她悶個半死,若曦再度反抗,于是兩個人把剛剛收拾好的東西再度打散,七零八落的現(xiàn)場讓其余幾個人大為震撼。
老大指著地面上散落的東西顫抖著對老五說:“看見沒,太震撼了,這場面就是傳說中即將爆發(fā)的第三次世界大戰(zhàn)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