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芙朝林靈揮了揮手,微微一笑,“不了,五姐姐,我今日是和嫂子妹妹一起來的,就不打擾你們了!”
“你快來吧,哥哥也在呢!”林靈并不知道林朗和甘芙的事情已經(jīng)出了變故,還一直以為甘芙即將成為自己的嫂子,所以說話根本沒打算避諱。
蘇氏卻從林靈的話中看出了端倪,于是瞄了一眼甘芙,見甘芙面色如常,心里卻開始猜測了。
“五姐姐自己去玩吧!”甘芙如今只想避開林朗,哪里還會去見林朗,于是揮了揮手,表示自己不去了。
“妹妹是害羞了嗎?”林靈以為甘芙是不好意思,已經(jīng)從船艙里走了出來,朝甘芙不停的招手。
“她要上我的船!”文斐不知何時已經(jīng)駕著自己的船來到了甘府的船后面,沉著臉朝林靈道。
“安城哥哥,你也來了?”林靈不明白文斐怎么突然對自己這么兇,不過因為從小一起張大,所以她根本不怕文斐,“你還不知道吧,六妹妹……”林靈的話還沒說出口,已經(jīng)被林朗給捂住了嘴。
“文世子?”甘穎一看到文斐出現(xiàn),雙眼立刻放精光,恨不得撲上去。甚至毫無顧忌的越過甘芙站到甲板上,好讓文斐看到自己。
甘芙這才注意到這個妹妹,見她一雙大眼睛直直的盯著文斐,不禁感嘆,男色果然誤人,竟然讓甘穎這個小姑娘拋棄了一切矜持。
文斐唇畔始終掛著一絲淡淡的微笑,目光一直都在甘芙身上。那一身孔雀金線的衣衫是他特意為她定做的,她穿上很美。在眾人的驚嘆聲中,文斐身子輕輕躍起,飛身朝甘芙所在的地方而來,一身淡藍色衣衫迎風(fēng)飛揚,猶如從天而降的仙人。
而甘穎以為文斐看見了她,心里激動得快要尖叫,還想著,待會兒文世子要是來抱她,她是應(yīng)該主動一點還是矜持一點呢?
然而,當(dāng)那個淡藍色身影直接掠過她,朝她身后的甘芙而去時,甘穎才意識到,自己想錯了,俏臉因為憤怒羞澀而乎紅乎白。
文斐攬著甘芙的腰,在甲板上輕輕一點,轉(zhuǎn)過身子便朝自己的花船飛去,整個過程不過一眨眼的功夫。
甘穎由最初的幻想到失望,再到最后的憤憤不平,甘麗和蘇氏都看在眼里。甘麗早就知道自己妹妹癡心妄想,不過,出于姐妹之間關(guān)心,走到甘穎身邊,“妹妹,外面風(fēng)大,我們進去吧!”
“不要你管!”甘穎惱羞成怒,以為甘麗是來看自己笑話的,甩開了甘麗的手,倔強的站在那里不愿離去。
蘇氏可沒甘麗那么好心,不過礙于文斐的出現(xiàn)已經(jīng)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甘穎剛才的表現(xiàn)也落在了大部分人的眼里,為了不讓甘府丟臉,于是拉著甘麗的手,微微一笑,“八妹妹愿意吹吹風(fēng),就讓她在這里看看風(fēng)景吧!”
甘麗見自己妹妹根本不買自己的帳,不再理會,轉(zhuǎn)身進了船艙。
甘芙被文斐直接帶到了自己的花船上,此時河上已經(jīng)聚集了大多數(shù)的花船,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兩人身上。雖然上次和甘琴比試的時候,文斐已經(jīng)宣布過對自己的所有權(quán),但當(dāng)時因為出了甘琴中毒之事,所以,留言并沒有傳的有多快,恐怕今日之后,定王府世子看上了甘府六小姐的事情會成為京中最大的新聞了。
這是她想要的,也是她和文斐事先約定的。南宮御上次丟下那么一句奇怪的話,讓她不明白他的意思,林朗也一直不愿意放手,所以她才讓文斐在今日用行動向眾人宣布,她是文斐的女人。這樣,無論是南宮御還是林朗都會死心了。這兩個都是她不愿意傷害的人,她沒辦法直接拒絕他們,于是想到了這個委婉的方式。而且,她想過了,她要對付的人權(quán)勢滔天,她和文斐的目標(biāo)一致,兩人合作,為了避人耳目,讓人誤以為他們之間有情,是最好的掩飾。
“六妹妹,文世子,不介意我們和你們同乘一艘船吧!”林朗拉著林靈直接落到了文斐的船上,臉上帶著淺淺的微笑。林朗今日一身淡綠色對襟錦袍,翡翠的腰帶,翡翠的頭冠,襯得他更加的封神俊逸。
文斐攬著甘芙的腰,呲了一聲,“本世子很介意!”說完,扶著甘芙朝船艙里走去。
林朗卻仿佛聽不懂文斐的拒絕,也跟著走進了船艙。而林靈卻是不懂,六妹妹不是和哥哥有婚約嗎,怎么又和安城哥哥在一起了?
林靈性格直爽,想不通的就問,于是一走進船艙,便直接問了出來,“六妹妹,你不是要嫁給哥哥嗎,你為何又要和安城哥哥在一起呢?”
文斐攬著甘芙坐到了小圓桌旁,那雙手并沒有要放下來的意思,聽了林靈的話,好整以暇的盯著懷里的人,他倒想看看,這個冷心冷清的女人要如何回答。
“靈兒姐姐,我已經(jīng)跟大表哥說過了,我不會嫁給他!”如今的甘芙已經(jīng)明白,有時候不忍心反而會傷害身邊的人,就像林朗,她若早點和他說清楚,也不會出現(xiàn)如今的局面。
“什么?”林靈不敢相信,回頭看著自己哥哥,見哥哥一臉情傷的注視著甘芙,有些不悅,“六妹妹,哥哥對你那么好,你為何要這樣傷害哥哥?”
“靈兒姐姐,大表哥對我好,我感激不盡,如果有機會,我一定會報答他。但是如果所有對我好的人,我都要以身相許,那我一生要嫁多少人?”甘芙的話讓林靈無言以對。
“可是,哥哥不一樣?。俊痹诹朱`看來,自己哥哥對甘芙的好,甘芙就應(yīng)該有所回報,這就是感情的親疏,因為林朗是她哥哥,她就理所當(dāng)然的認為,他的哥哥是最好的。
“靈兒姐姐,世子對我也很好,而且我是真心喜歡他,所以,除了世子,我不會嫁給任何人!”反正自己已經(jīng)打定了主意要讓林朗死心,干脆將話說的更絕情一點,也讓林朗死了心。
甘芙的話讓文斐很滿意,雖然他知道這是騙人的話,不過,聽起來還是很悅耳,于是攬著甘芙的手緊了緊,唇畔也勾起一絲得意的微笑。
果然,甘芙的話讓站在一邊的林朗身子一顫,繼而自嘲的一笑,“文世子和芙兒的確很般配!”林朗從小的教養(yǎng)讓他無論如何都做不出被人拒絕就大鬧的事情。再說,甘芙如今承認了對文斐的感情,他也了解文斐,是個值得托付終身的人,所以,他雖然傷心,卻愿意祝福他們。
“哥哥?”林靈看著自己哥哥明明那么傷心卻還要強顏歡笑,心疼不得不行,于是走到林朗身邊,牽著林朗的手,然后不解的看向文斐,“可是安城哥哥不是要娶洛姐姐嗎?”
林靈的話讓文斐和林郎都想起了快要被他們忽略的女子,于是林郎撩起袍子坐到了文斐對面,“安城,既然你決定娶芙兒,那你打算如何安置她?又如何處理你和云洛的婚事呢?”
“這要看芙兒的,是不是?”文斐故意意有所指的看著甘芙。甘芙明白文斐的意思,于是微微一笑,“我不介意做世子的側(cè)妃!”
云洛是云城的嫡女,這也是定王府擁有特殊地位的另一個原因。云城云家是上古女媧的后人,擁有女媧神力,特別是每一任云家嫡女,可以呼風(fēng)喚雨,與天對話,保佑天下百姓風(fēng)調(diào)雨順。而每一任定王都必須娶云家嫡女為妻,這是幾百年的規(guī)定。
“芙兒?你?”林朗怎么都沒想到,甘芙竟然喜歡文斐到了這個地步,愿意委身為妾,想要勸說卻覺得自己好像沒有立場說什么。
“世子,花船競價開始了,您要不要出價?”外面伺候的暗一并沒有進來,只是運用了內(nèi)力給文斐傳話。
“先讓他們玩玩,待會兒再說!”文斐看向甘芙,眼眸中帶著戲謔,“芙兒,本世子想念你的花茶了!”
“世子稍等!”甘芙早就習(xí)慣了文斐的厚臉皮,如今既然決定公開兩人的關(guān)系,文斐以后肯定還會有更大膽的舉動,所以也不在意,起身跪在一旁,開始為文斐烹茶。
林靈見自己哥哥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于是也坐到了林朗身邊,反正她是不會丟下哥哥一個人。
“世子,請用茶!”甘芙泡好了事先準(zhǔn)備好的花茶,然后先將第一杯茶水遞到了文斐手中,之后,才給林朗和林靈端茶,“表哥,靈兒姐姐請用茶!”
林朗大方的接過茶杯,先是聞了聞,然后暖暖的一笑,“芙兒烹煮的茶味道好特別!”
林靈聽見哥哥的話,也端起茶杯聞了聞,繼而眼眸一亮,“恩,六妹妹的茶果然不一樣!”
甘芙只靜靜的跪坐在一邊,面上含著淡淡的微笑。
“世子,現(xiàn)在只剩下了八個人競價了!”暗一的聲音又傳了進來。
“最高價是多少?”文斐淺酌了一口,正享受著美人烹煮的香茶,陶醉的閉著眼睛。
“十萬兩黃金!是范家的大少爺出的!”
“十萬兩?黃金?靈兒,上次那個范家大少不是輕薄你了嗎,今日,本世子為你報仇!”文斐倏地睜開眼眸,唇畔勾起一絲冷笑。
林靈是個隨遇而安的人,也不喜歡轉(zhuǎn)牛角尖,既然兩個哥哥都沒生氣,她也沒必生氣。再說,從小,安城哥哥對她也很好,看見安城哥哥有了喜歡的人,她也替他開心,只是一想到云城的那位,心里就為甘芙擔(dān)憂。不過,一聽文斐說要自己報仇,立刻忘了其他的事情,“安城哥哥,你要怎么對付那個人渣?”
“待會兒你就知道了!”文斐神秘的眨眨眼,“暗一,繼續(xù)將價錢往高抬!范家大少出了多少,你就加一兩,如果發(fā)現(xiàn)范家大少快要支撐不住了,就不抬了!”
“是!”
“芙兒,你烹茶的技藝又提高了不少,喝慣了你煮的茶,本世子再喝別人的茶就像是喝白開水一般!”文斐將杯中的茶喝完,贊嘆道。
“六妹妹,你見過洛姐姐嗎?”林靈還是放心不下甘芙,總覺得甘芙會吃虧,于是湊到甘芙耳邊,“我告訴你,她很聰明,聰明到可怕的地步!”
甘芙見林靈說起云洛,于是故作懵懂的看著林靈,“是嗎?聰明就是聰明,為什么會可怕呢?”她見過云洛,那個高傲到極點的女子,一席白衣纖塵不染,圣潔如雪山頂上的陽光,她沒想到林靈會如此評價云洛。